暮色沉暗,杀机滔天。
“稳住!不求杀敌,只求死守!撑一秒,赚一秒!”
苍玄沉声低喝,沙哑声线穿透林间死寂,稳住浮动的军心。他心知灵泉气力有限,这短暂复苏不是翻盘契机,只是让众人拥有拼死死守、静待援军的最后资格。
话音未落,敌军终极总攻轰然爆发!
数百死士同步提速狂暴冲锋,不再保留战力、不计伤亡代价,密密麻麻的黑影铺天盖地,如无尽黑潮倾覆而来。
前排持盾死士肩甲相抵、盾牌相连,铸成厚重铁壁蛮横碾压推进;盾后枪手同步抬臂齐射,密集弹雨封锁整片空域,不留半点躲闪空隙,冷热兵器交织的绝杀攻势瞬间笼罩阵线。
冷热兵器交织的绝杀攻势,瞬间笼罩刺头小队残破的阵线。
赵铁牛跨步顶在中路前沿,青筋暴起的双拳死死攥紧,迎着冲撞而来的铁盾兵不退反进,沉腰蓄力、蛮力全开,双拳狠狠轰砸在厚重盾面之上!
嘭——!
巨响震耳,盾面瞬间凹陷变形,持盾死士臂骨应声碎裂,整个人被巨力震飞砸落人群。
代价同样惨烈。
狂暴反震力贯穿胸腹,赵铁牛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喷溅而出,胸前旧伤尽数崩裂。他身躯剧晃、眼前发黑,却咬牙扎根,半步未退。
“中路顶住!没人能替我们死!”
他嘶吼一声抹掉血污,强忍脏腑剧痛再度扑入敌群,以残破肉身硬抗数人合围,死死守住中路隘口。
低位防线,钱小豪已然彻底断弹。
他半跪血泊,双手攥紧锋利碎石,指尖发力到开裂渗血。数名死士贴脸突进,刀锋直劈头颅,攻势凶狠毒辣。
钱小豪眼底凶光骤起,强忍大腿剧痛侧身翻滚,避开致命刀势的同时,碎石顺势抹向敌兵脖颈!
寒芒闪过,血花喷涌。
一名死士瞬间毙命,其余敌兵即刻贴身围拢,拳脚刀刃疯狂落在他周身。剧痛层层入骨,他浑身震颤不止,却死死缠住敌兵,绝不放一人突破低位防线。
右翼古树之下,孙大壮陷入绝境鏖战。
脊背贯穿伤彻底崩裂,血水不断流淌,体力飞速流逝。两名精锐死士拿捏他的伤势破绽,一左一右合围牵制,长刀轮番劈砍、招招逼命。
数道深可见骨的新伤叠加其身,剧痛彻骨,可他眼底只剩悍不畏死的猩红杀意。
无惧,亦无退。
“想过线!先踏碎老子的骨头!”
他怒吼震天,彻底放弃防御、蛮力全开,死死抱住身前敌兵,任凭刀刃贯入肩头,借力狠狠将其撞向地面!
骨骼崩裂声刺耳炸开,敌兵头颅磕碎、当场毙命。孙大壮也彻底脱力,半跪在地、血水狂涌,濒临昏迷。
侧翼暗处,李猴子仍是全队最敏锐的防线耳目。
他双目失明、舍弃视觉,五感全开凝神辨位,精准捕捉数名潜行刺客绕后偷袭的踪迹。
细微的草叶摩擦、呼吸起伏,尽数逃不过他的感知。
“身后三尺!三人近身!”
示警瞬间,他指尖最后一缕雷力彻底引爆!
噼啪——!
淡蓝电光铺地扩散,三名刺客瞬间僵滞抽搐。高明、老周同步窜出,残刃齐闪、交错封喉,瞬息肃清身后杀机。
正面战场的碾压仍在持续。
敌军前仆后继、无穷无尽,用人海优势疯狂消磨小队最后的体能与生机。众人个个带伤、人人透支,每一次攻防都是燃烧生命的极致搏命。
苍玄孤身游走阵前,一力承接最密集的攻势、最凶狠的杀招。
灵泉气力飞速消退,微弱灵气散尽,丹田重归死寂,肉身透支的反噬席卷全身。新旧伤口层层撕裂渗血,血珠滴落地面,积起点点血洼。
他无刃无灵,仅凭千战打磨的极致反应与肉身韧劲,辗转腾挪、贴身搏杀。
一名死士悍不畏死,长刀直刺心口、避无可避。苍玄腰身极致扭转,刀尖擦肋而过、带起滚烫血线,同时手肘狠砸,精准撞碎敌兵下颌,顺势锁臂、翻拧、断臂!
骨血飞溅,杀伐凌厉不减。
侧方又一敌兵突袭,枪托悍然砸向头颅。苍玄抬臂硬挡,臂膀青紫刺痛,却借势贴身,屈膝顶腹、掌刀封喉,一气呵成瞬杀制敌。
他每秒都在受伤、流血、透支生机。
视野反复发黑、眩晕不止,身躯摇晃欲倒,可他脊背始终笔直,半步未曾后退。
不能倒。
绝不能倒。
阿念求援未归、援军尚远,全队所有人的性命,都系于他这一道残阵之上。
“撑住……都给我撑住!”
苍玄心底嘶吼,以意志强行压制肉身崩溃,透支全部潜能游走防线、补位堵缺,哪里破绽将崩,便死守哪里。
可战局劣势,已然无可逆转。
孙大壮重伤脱力,无力起身,仅能勉强格挡;钱小豪失血过多,意识涣散、动作僵硬;赵铁牛胸腹重创,战力断崖式下跌;李猴子雷力耗尽,只剩听觉防身;其余队员皆是重伤缠身、濒临极限。
残破阵线在无穷人海碾压下,步步收缩、节节败退。
包围圈持续收紧,死亡步步逼近。
敌军士气暴涨、攻势更凶,彻底掐死所有死守希望。
就在阵线即将彻底撕裂、全员濒临覆灭的刹那,密林上空,一道极致刺眼的银白流光骤然破空而来!
流光撕裂昏暗瘴雾,快若陨星、裹挟风尘,直直俯冲战场核心!
苍玄涣散的视线骤然凝实,心底燃起一抹滚烫微光。
是阿念!
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