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渐深,气温悄然转凉。
院内银杏树叶由绿转黄,微风一吹,细碎的黄叶簌簌飘落,铺满青石地面,为古朴的四合院添上几分萧瑟秋意。
敲定实验医院的初步布局后,苍玄并未停下脚步。
他很清楚,一旦中西医实验医院正式立项、开始筹建,必然会触动多方利益。传统医疗财团、私立垄断医院、暗中蛰伏的境外势力,都会将他视作眼中钉。
有顶尖人才、完整项目、充足资金尚且不够,他还需要一支绝对忠诚、实力强悍、只听命于自己的专属武装力量。
对内守护师门与四合院众人,对外抵御一切明枪暗箭。
次日周末清晨,晨雾尚未散尽,露水凝结在草木枝叶之上。
苍玄独自一人,前往四合院最深处、素来少有人踏足的院落——五师傅贺老司令的居所。
不同于其他师傅雅致文艺的院落风格,贺老司令的院子处处透着铁血硬朗的军人气息。院内无多余花草,只有规整的青石训练场,墙角摆放着老旧训练器材,空气中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火药味与铁锈气息。
屋内,白发苍苍的贺老司令正立于桌前,细细擦拭一把珍藏多年的老式栓动步枪。深色实木枪托被数十年掌心摩挲,温润发亮,金属枪管抛光如新,清晰倒映出老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听见脚步声,贺老司令动作未停,声线浑厚沉稳:“小九,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五师傅,我有一事,想与您商议。”
苍玄走到老人身侧站定,依旧是一贯的行事风格,心念一动,一份厚厚的专项企划案凭空出现在掌心,双手递至贺老司令面前。
贺老司令这才放下手中枪械,接过企划案,却并未第一时间翻阅,浑浊却锐利的眼眸直直看向苍玄:“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计划成立一家安保公司。”苍玄直白阐述核心构想,“但它区别于市面上只负责站岗巡逻的普通安保机构,我要打造业内唯一一家特殊安保集团。”
“公司核心招募对象,只面向退役军人。尤其是因公伤残、身负旧疾、患有战后心理创伤,以及退役后就业无门的老兵。”
贺老司令眉头微蹙:“你可知这件事的难度?退役军人安置,是国家层面统筹的大事,牵扯数十个相关部门,层层体制束缚,绝非私人企业能够轻易插手。”
“我知晓难度。”苍玄没有丝毫退缩,继续补充,“所以我准备拿出我的底牌,灵泉水与稀释版低阶丹药。”
“我可以利用灵泉水滋养经脉脏腑,用特制疗伤丹药修复暗伤旧疾,帮伤残老兵恢复身体机能,治愈慢性病与战后创伤。不止是恢复健康,我甚至能让他们的体魄,超越巅峰时期。”
此话一出,贺老司令的瞳孔骤然收缩。
混迹军界一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旧伤、隐疾、心理创伤对于军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多少战功赫赫的老兵,退役之后被病痛折磨半生,求医无门,最终郁郁而终。
“小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贺老司令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目光沉沉注视着眼前的孩童,“灵泉水、秘制丹药,皆是你独有的私有至宝。不属于国家,不属于部队,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索要。你为何要无偿耗费至宝,帮一群素不相识的老兵?”
这是他最费解的地方。以苍玄的性格,清冷寡欲,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可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投入巨大、短期零回报的亏本买卖。
苍玄沉默片刻,稚嫩的嗓音平淡却极具分量,道出最通透的处世之道:
“五师傅,万物从无专属主人。生命之树孕育灵泉水,归属天地自然;山野百草孕育药性,归属耕耘土地;我习得炼丹之术,只是掌握用法,而非独占资源。”
“至宝闲置在空间里,只是冰冷的摆件。但若能用它治愈为国奉献的老兵,庇护值得守护之人,这份资源,才有真正的意义。”
贺老司令怔怔看着少年澄澈无垢的眼眸,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追名逐利的商人、贪图权位的政客、自私自利的小人,却从未见过一个五岁孩童,能拥有如此通透且博大的胸襟。
老人压下内心震撼,低头翻开手中企划案。不同于常规商业计划书满篇的盈利数据、分红模式,这份企划案没有半个盈利相关字眼,通篇只有两类内容:人群分类、康复方案。
伤残退役军人专项修复计划、慢性病老兵调养方案、心理创伤疏导机制、零基础职业转岗培训……面面俱到,温柔且周全。
这哪里是商业企划,分明是一份写给所有退役老兵的救赎契约。
“项目落地,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资金。”贺老司令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体制壁垒、部门审批、舆论监管,每一关都足以卡死你的项目。你一个孩子,就算手握至宝,各方部门凭什么配合你?”
苍玄抬眸,目光笃定:“他们不必听我的,但一定会听您的。整个华夏军界,您的威望无人能及。我需要五师傅出面,帮我牵线搭桥。”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贺老司令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泛黄的银杏落叶,背影萧瑟孤寂。成立特殊安保公司,看似简单,实则相当于扶持一支不受官方管控、全员体魄强悍的民间精锐武装,其中牵扯的风险,超乎想象。
良久,老司令才沉声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三思。”
“无妨。”
苍玄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驻足,背对老人淡淡说道:“五师傅,我不急。您慢慢考虑,我等您答复。”
少年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屋内只剩贺老司令一人。
【本章悬念】当晚深夜,贺老司令拨通昔日老战友、现任军部最高掌权者的专线电话,打算商议安保公司可行性。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内没有熟悉的人声,只有一道冰冷陌生的机械音缓缓响起:“贺司令,奉劝你,不要答应那个小孩子的任何请求。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