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梦境囚笼的真相浮出水面,动物之王千万年的沉睡,从庇护变成一场无声囚禁。内忧尚未解开,蛰伏在海外的旧敌,已然撕破沉寂,将冰冷视线牢牢锁死苍玄。
海外,绝密地下实验基地。
昏暗无菌的实验室内,冷气常年盘踞,死寂无声。沃尔科夫倚靠在特制智能轮椅上,苍白瘦削的指尖轻轻划过触控屏,面前四块高清显示屏同步亮起。
屏幕之内数据繁杂,密密麻麻铺满基因测序片段、蛋白质三维结构图、药物代谢动态曲线。而所有数据的最终落点,都指向屏幕中心那片被红色圆圈圈定的区域——华夏京都,西北老巷。
并非精准到门牌的GPS定位,仅有半径数十公里的模糊范围。可这对于沃尔科夫而言,早已足够。
他耗费数月心血,解析当年植入苍玄体内的隐性基因种子。那枚深埋少年血脉深处的印记,不受地域、距离、屏障束缚,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无时无刻不在向他反馈坐标信号。
沃尔科夫眸子微微眯起,病态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极为复杂的弧度。算不上直白的笑意,混杂着执念、贪婪与偏执,扭曲且诡异。
“找到你了,小九。”
他低声自语,嗓音沙哑轻柔,仿佛在呼唤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以为逃离实验室,挣脱我的掌控,就能彻底自由?太天真了。你身体里那颗基因种子,会生根、发芽、蔓延至你的每一寸血脉。你的体温、情绪、位置,乃至血脉波动,我全都能尽收眼底。”
话音落下,沃尔科夫抬手拿起专线加密电话,拨通顶端隐秘号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筹备行程,我要前往华夏京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出下属迟疑的声音:“博士,您的下肢神经不可逆坏死,长途跨域出行风险极大,轮椅无法适配复杂路况。”
沃尔科夫眼底寒意一闪而过,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凡是轮椅能抵达的地方,我就能去。照做即可。”
听筒对面陷入长久沉默,最终只能恭敬应下:“明白,我即刻统筹安排航线与安保。”
挂断电话,沃尔科夫缓缓闭上双眼,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出规律有序的节拍。节奏舒缓,像是在聆听一首独属于自己的催眠曲。
“小九,我们很快就能重逢了。”
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而是他单方面定下、任何人都无法更改的偏执约定。从苍玄逃离实验室的那天起,这个结局就早已注定。
此刻的四合院中,少年尚且不知昔日梦魇即将跨海而来。
夜色静谧,皓月悬空。清辉洒满庭院,将少年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苍玄扎着马步,双腿与肩平齐,腰背笔直如松,呼吸绵长沉稳。经过贺老司令日复一日的打磨,如今的他早已不会双腿发颤、气息紊乱,额角一层细密薄汗,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微光。
阿念慵懒盘踞在他肩头,琥珀色眼眸半阖,蓬松的尾巴时不时轻扫少年脖颈,驱散深夜微凉的晚风。
“小鬼,巷口松鼠传来情报。今早有人张贴百万悬赏寻人广告,标题标注寻找走失男童。”
苍玄身形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广告配图?”
“是个和你眉眼有七分相似的小男孩,不是你本人。”
少年唇角微动,瞬间洞悉对方拙劣的试探手段。
这是外围探子新的投石问路之法。他们无法强行入院窥探,便张贴相似孩童的寻人启事,以此试探院内反应。一旦有任何人撕下广告、主动致电问询,暗处之人便能锁定信号,确认四合院内藏着一名年幼的核心孩童。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去把广告全部撕掉?”阿念直起身子,语气多了几分警惕。
“不用。”苍玄淡淡回应,“清晨六点街区清洁工例行清扫墙面垃圾广告,它活不过今夜。”
“你怎么能确定对方不会连夜换地方,继续贴广告试探?”
苍玄沉默片刻,嘴角翘起0.5毫米的细微弧度。
这依旧是一场耐心博弈。和之前所有试探一样,比拼的从不是谁手段更高明,而是谁更沉得住气。
他深谙这场博弈的底层逻辑:自己处于稳步上升期,每日修炼、学习、培育灵植,每时每刻都在积攒底牌,越耗越强;反观暗处的探子、幕后资本、乃至远在海外的沃尔科夫,皆是在内耗与腐朽中苦苦支撑,时间从来站在自己这边。
庭院之内,少年扎根原地,如同一株深埋根系的幼树。根系向下扎根沃土,枝干向上触碰月光,无声无息,野蛮生长。
血脉突如其来的异动转瞬即逝,那股熟悉的窥探感让苍玄心底警钟长鸣。他悄悄标记下异常波动频段,暂时压下深究的念头,优先完成现阶段的学业考核。
入驻四合院半年,少年正式迎来数理化全科结业考核。没有盛大仪式,没有鲜花掌声,院内三位理科顶尖大佬,默契达成统一的考核标准——不考基础课本知识点,全员采用世界级奥数压轴题型、前沿科研实操项目,实打实以实战定结业资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八师父刘教授深耕数学领域数十年,手握国内奥数国家队出题权限。他给苍玄准备的结业试卷,囊括十余道IMO终极压轴难题,附带三道高阶数理建模大题,难度足以卡死国内绝大多数顶尖天才。
九师父专攻物理前沿,摒弃纸面应试考题,直接搭建简易粒子碰撞模拟装置,要求苍玄自主调试参数、推演量子纠缠变量,同时完成广义相对论场景化验算,全程实操占比高达七成。
十师父陈院士作为材料学泰斗,考核方式最为直白硬核:给出三种新型合金分子结构缺陷图,让苍玄依托计算化学,自主优化分子配比,模拟锻造适配秘境极端环境的特种材料。
对于普通天才而言,这套结业考核门槛高到离谱。若是能够顺利通关,对应的国家级、国际级全科荣誉证书,足以让少年一跃成为业内香饽饽,被全国顶尖学府破格争抢,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渴求的顶级跳板。
可这份旁人梦寐以求的荣耀,于苍玄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用两个时辰,便闭环完成全部考核:IMO压轴题一题多解,优化原有解题逻辑;粒子模拟实验零失误,精准修正装置数据偏差;特种合金材料改良方案,甚至补充三处连十师父都未曾考虑到的耐高温缺陷。
三张象征行业顶尖水准的结业证书摆在桌面,苍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随手收纳进抽屉。
证书能证明天赋,却无法帮他抵御精神入侵,无法破解梦境囚笼,更无法抗衡跨海而来的沃尔科夫。比起虚无的头衔,实操过程中沉淀的解题思路、建模经验、材料知识,才是属于他的底牌。
三位师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没有多余的夸赞,也没有多余的感慨。三人依次走到苍玄面前,统一吐出四个字:“你已出师。”
简短四字,尘埃落定。说完,三位大佬转身径直离开走廊。
苍玄伫立原地,指尖摩挲着手中陪伴数月的铅笔,神色平静无波。
“小鬼,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以后没人专门给你上数理化课了。”阿念趴在他肩头,晃了晃尾巴,好奇问道。
“没必要难过。师父们从未离开四合院,只是不再教授基础课程而已。”
苍玄如实作答。而且他心里清楚,结业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
当天下午,八师父便搬进少年隔壁的书房。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焕然一新,四面墙面挂满行书、隶书、草书、篆书各类书法作品,辅以数幅水墨山水,墨香醇厚,雅致至极。
此前八师父一心扑在教学上,无暇展露书法绘画的副业造诣。如今卸下授课重担,终于能够重拾本心。
苍玄驻足字画前,静静观赏良久。他不懂书法流派,不会品鉴笔墨优劣,却能直观捕捉字画之中蕴藏的“神韵”。一笔一划、一浓一淡之间,藏着书写者彼时的心境与呼吸,如同一条无形长河,在宣纸之上静静流淌。
“八师父,这幅《兰亭序》临摹版,为何二十一个‘之’字,形态无一重复?”
刘教授闻言眼眸骤然亮起,难得生出几分欣喜:“你能看出差别?”
他上前指着宣纸上的字迹,缓缓解释:“并非王羲之刻意为之,而是落笔之时心境不同。平静、愉悦、怅然、感慨,万般情绪皆融笔墨。书法从不是简单写字,而是写心。”
写心二字,精准烙印在苍玄心底。
自此,少年的课程表新增书法专项课。不同于普通人机械临摹练字,八师父的授课核心,是借笔墨静心、炼意、调动情绪,帮心性过于淡漠的苍玄,补齐“人情温度”。
起初苍玄落笔完美无缺,结构、笔顺、墨色全部无可挑剔,写出的字却死板僵硬,如同一张毫无情绪的假面,没有半分人气。
“你的心太静了。静到极致便是死寂,无静无动,无起无落。书法需要起伏与节奏,小九,你缺的从来不是笔法,而是烟火气。”
苍玄闻言,直接撕碎写废的宣纸,一遍遍重写,屡败屡战。八师父并未阻拦,而是将所有作废的纸团一一展开,贴满墙面,淡淡叮嘱:“等你什么时候读懂情绪,再回头看这些字,自然会明白其中差距。”
另一边,九师父的考古课,也为苍玄打开全新认知大门。
这位实战派考古学家的书房,堆满陶片、古玉残件、锈蚀铜钱、残破帛书,每一件文物都附带详细出土档案。他从不照本宣科,只依托文物讲述背后尘封的故事。
“考古从不是挖宝求财,而是读人。透过破碎器物,读懂千年前普通人的悲欢、恐惧、执念与生死。”
一语点醒梦中人。
苍玄瞬间顿悟,考古读古人,卦象读天意,K线读人心,三者底层逻辑同源,皆是窥探看不见的隐秘规律。同时他学会专属的“层位思维”,将自身所有知识分层归类:底层是爷爷传授的上古本源知识,中层是大师兄的玄学卦理,上层是现代全科科学。
所有知识互不冲突,只是所处时间维度、观察视角不同。
至于十师父的前沿科研课,风格依旧激进超前。每周一份最新全球科研简报,首页永远标注同一句话:世界瞬息万变,永远不要停下追赶的脚步。
苍玄每期看完简报,都会提出三个改良级问题,从不询问基础概念,直指技术短板与优化方向。起初业内顶尖学者只当孩童戏言,直到数次被少年的提问难住,众人才猛然意识到——这个四岁孩童的科研眼界,早已超越绝大多数行业前辈。
全新课程表正式敲定,从清晨五点直至夜间九点,古武、玄学、金融、机关、中西医、书法、考古、前沿科研,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少年扫过密密麻麻的课表,没有半分抱怨,放下铅笔径直走向庭院,继续每日的马步修行。
“每天学这么多,你不累吗?”阿念啃着瓜子,满脸不解。
“累是好事。”苍玄扎下马步,腰背挺直,“疲惫代表我在突破舒适区,稳步变强;一旦感受不到疲惫,就代表我已经原地停滞。”
阿念似懂非懂,从石阶跳下,安静蹲在角落陪着他。月光笼罩一人一鼠,静谧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