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 第109章 虫卵在胸口,钱深在门外

第109章 虫卵在胸口,钱深在门外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林羽脑子里闪过三条应对路线。

    第一条:装傻。眼神空洞,嘴巴微张,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缺点——对方既然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已经观察了足够久,装傻大概率糊弄不过去。

    第二条:紧张。一个落单逃荒者被人质疑,应该害怕、退缩、手足无措。优点——合理。缺点——钱深不是老周,他要看的不是你的反应是否“合理”,而是反应是否“真实”。

    第三条:半真半假。

    林羽选了第三条。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演出来的那种退,是膝盖真的弯了一下——一整夜没睡、喝了井水煮的粥,身体确实没那么利索。

    “我……以前当过兵。”

    钱深歪了一下头。

    “当过兵?”

    “几年前的事了。”林羽低下头,避开那双带着金线的眼,“后来部队散了,就一个人往南走。”

    半真半假。他确实有过类似经历。细节不需要编,语气不需要做作。真实的底子上搭一层假的框架,比从头到尾都假的东西难拆得多。

    钱深没接话。

    安静了大概三秒。

    三秒不长,但感知网里那两个重叠的信号就贴在一米五外,每一次同步律动都能让林羽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来。

    然后钱深笑了。

    不是老周那种标准化的笑。是一种从喉咙底下滚出来的、闷闷的笑。

    “当过兵好啊。”

    他伸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一块圆环布贴。

    和老周早上给的那块一模一样——灰色棉布,黑色圆环。但针脚更细,边缘更齐,中间的圆环颜色更深,不是印上去的,是绣上去的。

    “老周给你的那块太糙了。用这个。”

    林羽接过来。

    布贴翻到背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硬块,缝在布料和衬里之间。不是扣子,不是装饰。

    摸上去冰凉,有一点滑。

    林羽心里翻了个底朝天,脸上的表情纹丝没变。

    “谢谢钱……哥?”

    “叫我老钱就行。”钱深把手收回口袋,转身往院子中间走,“布贴缝好了来找我。南边最后一间。”

    脚步声重新启动。一下、一下、一下。节拍器走远了。

    林羽站在西北角,手里捏着那块布贴,拇指按在背面那个硬块上。

    冰凉的触感正在变温。

    不是被体温捂热了。是那东西本身在升温。

    他翻过来,凑近看了一眼。硬块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和寄生虫化成黑水之前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不是布贴。

    这是虫卵。

    林羽的胃里翻了一下。今早喝的粥、啃的半块饼,此刻全堵在嗓子眼。

    沈玉说的是“第三天晚上用细铁针扎进去”。但这块布贴缝在胸口,虫卵贴着皮肤,体温催化,还需要什么铁针?

    两种流程。

    老周给的布贴是普通布贴,走的是标准流程——喝三天井水,人废了,第三天晚上扎针。

    钱深给的布贴是“特供版”,走的是快速通道——缝上去,虫卵孵化,直接寄生。

    他给了自己一块特供版。

    为什么?

    因为“当过兵”。

    一个当过兵的人,体质比普通逃荒者强,井水三天未必能把他磨到位。标准流程有风险,快速通道更稳妥。

    钱深的判断速度很快。一句话就调整了策略。

    这个人不蠢。

    林羽把布贴揣进兜里,走回西边第二间房,关上门。

    他把布贴掏出来放在床板上,用指甲抠了一下背面的硬块。硬块和布料缝得很紧,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微弱的、蠕动的、活着的东西。

    系统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寄生虫卵(一阶·休眠态)。状态:正在激活。预计完全孵化时间:6-8小时。建议:立即销毁或远离体温接触。】

    六到八小时。

    如果他把这块布贴缝在胸口,今天入夜之前,虫子就会孵出来钻进去。

    林羽把布贴翻过来,正面朝上。灰色棉布,黑色圆环,针脚细密整齐。绣工比老周给的那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差点就被这针脚感动了。

    他从鞋底夹层里抽出驱虫香,掰了一小截——指甲盖大小——用唾沫沾湿,按在虫卵表面。

    虫卵剧烈抖动了两秒,然后不动了。

    【寄生虫卵已失活。】

    林羽把那截驱虫香塞回鞋底,把布贴拿起来翻看。虫卵变成了一个干瘪的灰色薄片,和布料融在一起,看不出区别。

    他拿起老周留下的针线,把这块布贴缝在了左胸口。四针,这次缝得整齐。

    缝完之后,他躺在床上,闭眼开感知网。

    钱深的信号回到了南边最后一间房里,不动了。

    老周在院子中间的井沿边,和一个活人说话。

    方圆在西边第四间房里,信号平稳。

    东边四个寄生体,一动不动。

    南边巡逻的三个寄生体换了班,另外三个接替上来。一切如常。

    但有一个变化——南边深处,原本九个静止的寄生体,现在只有八个。

    少了一个。

    去哪了?

    林羽把感知网的范围推到极限。八百米边缘,信号模糊得厉害,但他捕捉到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寄生体信号。方向——

    西北。

    朝着沼泽。朝着陈新阳他们扎营的高地。

    林羽从床上坐起来。

    大白天派寄生体出去。不是巡逻,是定向移动。

    钱深刚才在院子里待了多久?五分钟。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然后一个寄生体就往西北方向跑。

    他在试探。

    一个“当过兵”的逃荒者,从东边沼泽方向来,一个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钱深派了一只出去找答案。

    如果陈新阳他们被发现——

    林羽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阳光很好,井沿上老周还在跟人聊天。

    三十六小时的约定。他进来还不到二十小时。

    来不及传信号,来不及绕路通知。

    唯一能做的事——在那只寄生体到达高地之前,拦住它。但他现在在镇子里,出去就等于暴露。

    或者——

    让它去。陈新阳不是废物。一个一阶寄生体,他处理得了。

    但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打。问题在于——那只寄生体如果回不来,钱深就知道西北方向有人。如果回来了,带回的信息更致命。

    两头堵死。

    林羽重新坐回床板上,把脸埋进双手。

    院子里传来老周爽朗的笑声。井沿上的人在聊天气。正常的、和平的、养殖场里牲口晒太阳的午后。

    感知网里,那个寄生体信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快要出探测范围了。

    就在信号即将消失的最后一秒,另一个信号从南边亮了起来——钱深的双信号,从那间房子里走了出来。

    朝着西边第二间房。

    朝他走过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一下。

    停了。

    “林羽,”门板另一边,钱深的声音带着散漫的笑意,“布贴缝好了?出来,带你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