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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规则诡异,千万别往村子深处走

    越野车轮胎碾过枯枝。

    昨夜视网膜上那道八百米外的红光警告硬生生悬停到破晓才散去。

    逼得车队天刚亮就拔营往西赶。

    路越走越窄。两侧老树杈子交错。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陈新阳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拧开车载收音机。

    刺啦。刺啦。

    全是刺耳的杂音。他关了电门。

    “这地界不对劲。”

    林羽降下车窗。外头没风。没鸟叫。活物绝迹。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

    空气里飘着股朽木发酵的酸腐味。

    对讲机响了。陈新阳的指令传到后车频道。

    “全员别下车。别出声。”

    车队压着怠速往前蹭。引擎咆哮压在最低限度。

    半小时后。路堵死了。

    一块歪斜的石碑挡在道中央。上头糊着三个暗红的大字:血月村。

    碑旁杵着半截枯树。挂了面生锈的破铜锣。

    陈新阳踩下刹车。盯着那条夹在两山之间的唯一通道。没法绕。

    铁柱趴在窗沿。脸白得像纸。

    “老大,咋办?”

    没人接茬。

    后车厢板发出嘎吱一声脆响。老赵死死扒着铁栏杆。连嘴唇都在哆嗦。

    “我走过这儿。上次就是在这儿。”

    陈新阳偏头看他。

    “上次你们进去,碰见什么了?”

    老赵牙关打架。双手死死抠着生锈的铁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进去的都没出来。我连滚带爬跑了。别人没跑掉。”

    铁柱干咽唾沫。伸手去拽老赵的胳膊。

    “赵叔你把话说明白。里面到底藏着啥玩意儿?”

    老赵猛地甩开铁柱的手。整个人缩进车厢角落。双手抱头。死活不肯再吐半个字。

    铁柱急得直拍大腿。

    “那咱还进个屁啊!掉头换路!”

    日头偏西。耗不起。

    林羽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烂泥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径直走向石碑。

    暗红的字迹没干透。他伸出食指抹了一把。指肚沾上粘稠的腥红。

    真血。

    陈新阳跟了下来。闭眼探查四周。

    “有东西。数量很多。全趴着不动。在等猎物。”

    林羽甩掉手上的血珠。提着刀往里走。

    “我进去探底。半小时。我不出来,你们直接倒车走人。”

    “林兄弟!”

    铁柱急得探出半个身子。

    林羽没回头。

    后路有高阶异类追踪。前路是死局。退无可退。这帮东西既然选择等。说明受限于某种规则。只要有规则。就能杀出一条活路。

    村里铺着青石板。平整得出奇。

    两侧砖瓦房门窗紧闭。街面连片落叶都找不着。干净得反常。

    军靴踩在石板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一路走到村中央的小广场。

    老槐树底下摆着张石桌。桌正中供着个粗瓷海碗。

    碗里盛着清水。

    林羽走近。低头看水面。

    水里映出他的倒影。

    他面无表情。

    水里的他。咧开嘴笑了。

    林羽抬手召出影刃。刀尖朝下。干脆利落一记直刺。

    哗啦。

    瓷碗碎裂。清水泼洒在青石板上。落地就渗进石缝。连个水印都没留

    转身往回走。

    刚到村口。那面挂在枯树上的破铜锣自己晃荡起来。

    没风。没外力。它越荡越高。发出刺耳的嗡鸣。

    林羽反手一刀劈过去。

    铜锣一分为二。哐当砸在泥地里。

    杂音断了。

    陈新阳靠在车门边抽烟。见他全须全尾出来。掐了烟头。

    “探出什么了?”

    林羽收刀。

    “没摸清底细。但它不想放人走。”

    “上车。”

    陈新阳一脚油门。车队贴着碎裂的石碑强行穿过村子外沿。驶上宽道。

    两旁的树影退后。夕阳照进车厢。

    铁柱瘫在座椅上长出气。

    “娘哎,老子魂都飞了一半。”

    他盯着前排林羽的后脑勺。那要命的铜锣响起来时。他隔着车窗玻璃都觉得耳膜要破了。这狠人单枪匹马进去。把人家供桌掀了。把锣劈了。喘气都不带乱的。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大福抹了把脑门上的白毛汗。

    苏晴缩在角落。翻开记录本。在最新一页写下:血月村。活人禁区。

    写完合上本子。死死抱在怀里。

    夜里找了处背风的土坡扎营。

    大福架锅熬粥。王小小给伤员换纱布。

    苏晴清点物资。米剩八斤。盐三斤。肉罐头四个。

    数字记在本子上。压进储物箱最底层。

    老赵蹲在篝火边。直愣愣盯着跳动的火苗。

    铁柱凑过去。递了根树枝让他拨火。

    “赵叔,你白天说那个村子,到底啥情况?”

    老赵接过树枝。没动弹。

    “人。”

    “啥?”

    “里头全是人。”

    老赵嗓音发飘。在夜风里直打颤。

    “不是活人。也不是怪物。就那么直勾勾站着看你。你不动,它们不动。你往回退,它们就跟着你。”

    铁柱后背冒凉气。往火堆边缩了缩。

    “跟出村?”

    老赵摇头。

    “跟到村口石碑那儿,就不动了。”

    铁柱松了口气。

    “那要是往村子深处走呢?”

    老赵不说话了。

    他掰开半块发硬的压缩干粮。塞进嘴里。死命嚼着。

    干粮渣子掉在衣襟上。

    林羽靠在越野车轮胎旁擦刀。

    这老头没说实话。往深处走会怎样。队友全死了。他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退的时候那些东西跟着。跟到石碑不动。那他退缩的瞬间。拿什么垫了后背。

    风停了。

    远处荒野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怪叫。透着股喊魂的邪性。

    风一吹。散了。

    没人应声。

    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跳出红光。

    【警告:高阶诡异已重叠。距离:零。】

    老赵嚼干粮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转过头。脖颈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响声。

    脸皮向两边拉扯。

    拉到耳根。

    露出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