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灵入体后，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人体趁机感悟如何储存之后，逐一引导灵气冲击全身灵脉，每打通一条脉络，能储存的灵气越多。
体内主要有十二条主脉，每打通一条主脉运行一周，实力就会往上窜个阶层，共有开脉十二周。
之前在学堂的那些外门学徒，多半在开脉一二周左右，据说三周就可御剑飞行。
黎自悉实在好奇内门这些天之骄子开脉第几周了，凭着神一阵鬼一阵的话术，同某个学徒交谈，他也是刚入门的一批。
“和我同一批入学的大多也就辟府吧，少部分人到了蓄流期，这个时期再往上不好增长，若是结业时，也就是约过个十年八载，拔尖的多半能到凝丹期……”
这位同门合上书，大概预想着，或许是想到什么，神情有些游离。
手上动作跟着思索节奏走，手骨节敲着硬壳封面，声音清脆。
他想得出神，全然不知身边某人表情怪异，两只眼睛瞪得一大一小，就这么好像看怪物一样瞪着他。
辟府？蓄流？凝丹？！
上面两个黎自悉听都没听说过，而最后的凝丹期给她听愣神了，在外山，这个阶段已经可以说是大佬中的大佬，据岐仙门外面的人说，甚至可以作为一派长老，实力纵横四方。
而这实力在岐仙门不过是一小小结业学徒？
比较和这位同门同一批的人，不过是内门庞大数量中的一支，可想而知，那所谓拔尖学徒数量得有多少。
黎自悉两只眼睛酸了，闭上。
在外门时，由于实力参差不齐，功法千奇百怪，所实行的实力体系叫法不一，一个层次可以拆封成好几个层次，也有几个层次融合成一个的模糊说法。
那个学堂具体的主流以开脉为准，据说是内门流传下来的说法。
开脉十二周应该分别对应这位同门所说的等级。
话说，开脉三周相当于哪个层次？
这位同门翻开书的某一页，语气略有诧异：“开脉还有周的说法吗？我记不太清了，开脉期都是六岁那会的事，通窍倒是记得一二，那会“窍”体悟得不是很好，后面辟府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
同门后面说的什么，黎自悉脑子嗡嗡的，听不清。
她捋清楚其中的区别。
所以，开脉十二个周根本就不对应什么阶层，只是开脉期的几个阶段，不出意外的话，自开脉期起，往后通窍，辟府，蓄流等后就到凝丹。
也就是说，外门那群心比天高的“修士”原来还比不上内门一个小孩子吗？
她眨了眨眼，看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逆天传奇怪物。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黎自悉自己，她一个刚引灵入体的废物，甚至都没到开脉期，究竟是怎么敢混到这群天之骄子里头的，还敢期望没人发现她？
黎自悉啊，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
日头洒落在两人肩上，热意逐渐上升，而他们所待的阴凉地人多了不少，各自找到石凳，或是交谈，或是把书放在石桌上研读。
部分目光落在黎自悉身上。
几乎没有人能探出她的实力，透露在外的灵气微不可察，不少人暗自感叹其操控程度之深。
少年背如傲竹，意气风发。
哪怕身着廉价衣裳，也掩盖不住自内向外散发的傲气，或许是嫌烦，随意折下根竹枝，闲散地往后依靠着树干，转弄着竹枝，双腿交叉置于石墩上。
那竹枝在她手上仿佛生了灵气，随着手转了几圈，动作流畅，远动弧线优美。
她五官立体，颅骨高遮盖住部分日光，阴影下的眼神略带蔑视。
这眼神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在对面的同门看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她看他，像是在看下等低劣品。
那双眼睁着的幅度略有差别，脸颊某块肉抽动着，瞧不起人似的。
许意离又不是来找虐，皱着眉，心里头极其不痛快。
明明是对方主动上来交谈，过程中却反应平淡，甚至时不时陷入沉默，对他所说完全不感兴趣就算了，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是何意味？
他放下书，直盯对方眼睛问：“你对我是有什么看法吗？”
黎自悉回神，收敛了羡慕崇拜的目光，难得诚挚道：“你实力很强啊。”
对方佩戴的腰令赫然表示着，她的实力远强于他，而令主假模假样地夸赞，那话其中的水分简直可以泡发几车干货。
许意离真是谢谢她啊，看不起人同时还能虚夸别人，这么给他面子呢？
他倒是好奇了，这位同门找上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对方握着拳头扭动，跃跃欲试地道：“咱们这实力在内门算什么程度？”
不善打斗的许意离下意识远离了一些，皱着眉：“我们初入内门，自然是处在最低一个层次……”
人所学功法不一，道途不一，修炼等级在某种程度上无法准确代表此人的实力，比起修炼等级，在内山更看重的是学徒令上所标注的等级，那意味着考核通过的次数，以及考核的综合成绩。
学徒等级化用天干地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越靠近甲实力越强。
此下还有细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等与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相组合，十二对十，剩余两，再重新与甲乙相对，继续顺延往下重复直至60一轮结束。
这么记着繁琐，日常索性简略为什么干第几支，如甲干第二支，癸干第五支等等，一个天干共六支，共计60个层次。
比如同样是同一批进入山门的学徒，黎自悉所标注的是癸酉，癸干第一支，而对方只是癸丑，癸干第五支。
原主无疑是这一批学徒里的顶尖之才。
她有些兴奋又无比心慌。
忍不住想着，这些天之骄子所接受的是什么资源，入学第一堂课会学些什么？
她会在课堂上暴露吗？
还是会如愿废物逆袭，成为天才完美融入其中吗？
黎自悉自小接触的资源太少了，那些贫瘠的知识反复被利用，被推演，被琢磨烂了，但是对自身的帮助还是太少太少。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资质天赋其实不算太差，只是没遇上合适的功法，没遇上那把人吹上天的时机？
若是在课堂上得到一二指点，在那些玄而又玄的知识感悟，说不准她直接逆风翻盘，一跃成为天才，登顶内门巅峰。
她嘿嘿一笑。
然而，许意离诧异地看了过来：“什么教什么内容，咱们首先得进行入学测试，清退那些无法通过的废物。”
似乎要被清退的黎自悉有些崩溃：“还有测试呢？之前大大小小考核不都测试过好几轮了？那些废物不应该被卡出去了吗？这又是有何用意？”
“入学测试，之前的考核毕竟大部分都是在外山完成，哪怕考核程序再怎么森严，也难免有漏网之鱼，为此，上面极其重视学徒入山的第一场试炼，顺便以此安排后续资源，若是不合格，记册考察，后面再不合格清退，成绩表现不错者也会被记录，重点培养。”
“……为了那几个漏网之鱼，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当然有……这其中有不能退让的底线，关乎宗门立身之本。要是被发现是靠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进入内门，那么，可不是清退这么简单了，上下出现问题的环节负责人全都得替换，而那问题学徒，内门资格被剥夺不说，还会被罚入戒罚塔，更甚者，经脉被废，永生不可修炼。”
许意离平静叙述。
黎自悉内心崩溃。
是谁？是谁让她混进来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黎自悉这会猛地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选人环节竟然这么严格，那么自己这个名额真的是因为一些小小事故空出来的吗？
她，被做局了。
……
两人交谈着试炼的难度。
许意离笑而不语，很是期待这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物，在试炼中会有什么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