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试验田里,刚抬出了第一个死人。”
穆萨的话刚说完,巴库已经冲向越野车。
“那是我侄子,我现在就过去!”
“先等一下,里面情况不清楚。”
沈风抓住巴库,又转头看向霍尔。
“带检测仪和防毒面罩,通知伊萨。”
“救护车已经进去了,他们不让外人靠近。”
“村民还在里面,我们有权知道情况。”
众人赶到北侧围栏时,入口已经封闭。
两名基金会保安挡住道路,不肯放行。
“试验区发生事故,任何人不得进入。”
巴库举起木杖,直接指向担架。
“躺在上面的人是不是阿齐兹?”
担架已经蒙上白布,只露出一双鞋。
巴库看清鞋面上的红绳,身体晃了一下。
“是阿齐兹,这双鞋是我送给他的!”
几名部落青年当场冲向围栏。
保安抬手推人,场面立刻乱了起来。
“都住手,先救活着的人!”
沈风一声喝住村民,盯住试验区深处。
又有两名工人被扶出大棚。
两人不断干呕,走路也已经站不稳。
第三名工人趴在地上,嘴边全是白沫。
随队医生刚要冲过去,检测仪突然报警。
霍尔看了一眼读数,立即后退。
“空气里有磷化氢,别直接靠近!”
“哪里来的磷化氢?”医生急声问道。
“可能有人用磷化铝熏蒸种子。”
“先把上风口打开,所有人戴面罩!”
沈风接过一只面罩,快步走到围栏前。
“把门打开,里面还有多少工人?”
保安仍然挡路,伸手按住门锁。
“维克多先生要求等待专业队伍。”
“再等下去,里面的人就死光了。”
“这是基金会的私人试验区。”
沈风没有继续争,直接看向伊萨。
伊萨刚带着宪兵赶到,脸色很沉。
“发生人员伤亡,宪兵有权进入调查。”
保安还想打电话,伊萨已经剪断门锁。
“谁再阻拦救援,一起带回去审问。”
众人从上风口进入试验区。
绿色草地旁边倒着七八名工人。
几名基金会员工戴着面罩站在远处。
他们没有救人,只在搬运白色铁桶。
“把桶放下,谁也不准再碰!”
伊萨带人控制现场,医生开始转移伤员。
沈风蹲在一名工人身边检查瞳孔。
工人意识模糊,手指却一直指向仓库。
“那边……里面还有人……”
“仓库里还有几个?”沈风追问道。
“两个,门被主管锁上了……”
巴库听完翻译,抄起木杖就要过去。
霍尔立即抬手拦住众人。
“先放检测仪,仓库里的浓度会更高。”
检测探头从门缝伸进去,数值迅速上升。
周教授只看一眼,马上作出判断。
“里面积了大量毒气,不能直接开门。”
“先从屋顶通风,避免毒气冲出来。”
伊萨让人拉开警戒线,又调来排风设备。
十分钟后,仓库浓度开始缓慢下降。
两名救援人员戴着呼吸设备进入仓库。
很快,一名昏迷工人被抬了出来。
另一人躲在货架后面,还保持着清醒。
医生接过伤员,立即送往救护车。
巴库守在阿齐兹的担架旁,双眼发红。
“阿齐兹早上出门时还好的。”
“他们为什么要在仓库里放毒?”
维克多终于从办公区赶了过来。
身边跟着律师和农艺主管洛朗。
“这是一场意外,我也深感遗憾。”
巴库抬起木杖,差点砸在维克多身上。
“你的人害死我侄子,还敢说意外?”
伊萨及时挡住木杖,避免冲突升级。
“巴库,先让我们查清事故原因。”
维克多指向仓库里的铁桶。
“熏蒸工作由当地承包商负责。”
“基金会已经要求承包商配合调查。”
沈风拿起一张贴在铁桶上的标签。
标签上的使用日期写着三个月前。
桶盖内侧却残留着新鲜粉末。
“这些药昨晚才开封,日期是谁改的?”
洛朗立即走过来,语气十分强硬。
“沈先生,你没有资格碰我们的物资。”
“死人了,你还在关心一张标签?”
“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的试验区。”
“里面有十几个部落工人。”
“巴库有权知道他们接触了什么。”
洛朗伸手抢标签,被伊萨拦住。
“标签属于现场证据,任何人不得拿走。”
霍尔沿着仓库墙面检查,很快停下轮椅。
“这里原来安装过排风机。”
“电线被剪断,排风口也被封死了。”
周教授扒开封口处的胶带。
胶面干净,明显刚贴上不久。
“如果只是正常熏蒸,为何封住排风口?”
洛朗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镇定。
“可能是工人操作失误。”
醒着的工人被抬到门口,正好听见这话。
工人突然抓住巴库的裤脚。
“我们说过里面有怪味。”
“洛朗先生不许停工,还锁了仓库。”
巴库猛地抬头,死盯住洛朗。
“是你让阿齐兹继续干活?”
“伤员意识混乱,不能作为证词。”
洛朗转身就想离开现场。
伊萨让两名宪兵挡住道路。
“调查结束前,你不能离开卡鲁地区。”
这时,霍尔掀开盖住阿齐兹的白布。
死者衣服沾着草屑,鞋底却十分干净。
旁边草地刚完成灌溉,泥水已有半指深。
沈风走到担架旁,检查死者手掌。
阿齐兹的指甲里卡着白色仓库涂料。
手腕上还有一道刚出现的拖拽伤。
“巴库,阿齐兹平时在哪个岗位?”
“阿齐兹负责仓库,从来不进试验田。”
“那为什么基金会说他倒在草地上?”
维克多看向洛朗,没有马上回答。
伊萨则命人封锁仓库和绿色试验田。
一名救援人员从仓库后门跑了过来。
“后面发现拖拽痕迹,一直通向草地。”
沈风顺着痕迹看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死者不是死在田里,他是被人抬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