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在非洲经营了两年,你们要做好踏入虎穴的准备。”
楚寒衣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虎穴也得去。”沈风直接给出答复。
“联合国那边什么时候截止申请?”
“后天下午六点,时间很紧。”
“你明天回来,直接到公司开会。”
沈风挂断电话,鸡汤也顾不上喝了。
林晚连夜赶到清河村,带来刚查到的资料。
“申请要农业部门推荐,还要部里审核。”
“省里的推荐函,是不是卡在杨建民手上?”
“对,而且他还没有撤回征地文件。”
沈风翻了两页资料,抬头问道。
“维克多说会叫停,他那边有动静吗?”
“吴副处长半小时前联系了村长。”
“他怎么说?”赵铁柱立刻坐直身体。
“征地暂缓,但只说暂缓,没说撤销。”
赵铁柱把筷子拍在桌上。
“这不就是还惦记着咱们的地吗?”
“铁柱哥,明天守好二号试验田。”
“有人再来,先录像,不要跟他们动手。”
“放心,我让全村人盯着。”
林晚把电脑转到沈风面前。
屏幕上是一笔来自海外基金的捐赠记录。
“杨建民三年前主持过一个农业援助项目。”
“出资方经过三层公司,源头是创世纪基金会。”
“能证明他收钱了吗?”沈风问道。
“暂时不能,只能证明双方有往来。”
“那就不拿这个吓人,先去谈推荐函。”
第二天上午,楚寒衣刚下飞机就到了公司。
霍尔把会议室门一关,先打开了非洲地图。
“项目区在萨赫勒南缘,雨季只有三个月。”
“年降水量不到三百毫米,地下水很深。”
“维克多已经运进了二十台大型设备。”
楚寒衣把一份邀请资料放在桌上。
“联合国顾问叫玛丽安,她愿意帮我们申请。”
“但国内推荐必须在三十六小时内完成。”
“省里这一关,我去解决。”沈风站起身。
“林晚跟我走,霍尔准备项目安保方案。”
“我呢?”楚寒衣皱眉看着沈风。
“整理食品和后勤方案,你也得去非洲。”
“这还差不多。”楚寒衣收起资料。
两小时后,省农业厅会议室内。
杨建民坐在长桌另一头,脸色有些疲惫。
“沈先生,征地工作已经暂停了。”
“我希望咱们能消除之前的误会。”
“暂停不够,我要正式撤销文件。”
沈风把那份征地通知推到桌子中央。
“还有非洲项目的省级推荐函。”
杨建民摘下眼镜,慢擦着镜片。
“你刚拿国际金奖,我当然愿意支持。”
“但推荐国家队项目,不能只看名气。”
“你想看什么?”沈风直接问道。
“看你有没有治理荒漠的真实能力。”
“日内瓦现场种植的视频,你没看?”
“那里用的是标准基质,不是沙漠。”
杨建民重新戴好眼镜,语气恢复强硬。
“沙漠缺水、高盐,昼夜温差还大。”
“你的番茄再好,也不能拿去治沙。”
“所以你准备拿这个理由卡住我?”
“这是审核,不是故意为难。”
林晚打开电脑,调出二号试验田的数据。
“我们的土壤菌群移植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八。”
“土地改良成本也在持续下降。”
杨建民只看了一眼便摇头。
“实验田的数据,到了非洲未必能用。”
“你们连盐碱地项目都没有做过。”
沈风没有争辩,直接起身收起资料。
“省里有盐碱试验基地吗?”
“海港市东边就有一片,盐度百分之零点六。”
“带我过去,我现在做给你看。”
杨建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沈先生,你只剩三十多个小时。”
“够了。”沈风拿起外套往外走。
杨建民没有动,只让秘书取来一把车钥匙。
“基地归省厅管理,我可以让你进去。”
“但你不能使用清河村的土和泉水。”
“可以,我只带种子和自己的配方。”
“还要有专家全程监督。”杨建民补充道。
“你把所有专家都叫来,我省得解释两遍。”
下午两点,一行人赶到海边盐碱基地。
冷风卷着细沙,塑料大棚被吹得不断拍响。
基地负责人老郑抓起一把灰白色的土。
“沈老板,这地连普通杂草都长不齐。”
“去年三家企业来试过,全都赔了钱。”
“地里还能正常供水吗?”沈风问道。
“能,不过井水含盐量也不低。”
杨建民看着荒地,提出最后条件。
“明早八点前,苗能活,我签推荐函。”
“只活着就行?”沈风确认了一遍。
“还得根系正常,不能靠营养液吊着。”
“种什么作物,由我自己决定?”
“可以,但必须具备实际种植价值。”
沈风蹲下捏碎一块板结的土。
系统面板随即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中度盐碱地,可进行定向改良。】
【建议使用耐盐作物种子配合改良液。】
沈风关掉面板,转头看向林晚。
“回清河村,把母株旁边那批种子送来。”
“你想种冰心番茄?”林晚有些吃惊。
“普通种子扛不住这片地。”
“母株辐射过的二代种,耐盐性更高。”
杨建民听见这句话,立刻追问。
“你确定一夜时间就能出苗?”
“杨厅长,你只管准备推荐函。”
“我准备什么,那是我的事情。”
杨建民盯着沈风看了片刻。
“想拿推荐函,明早带一棵能在盐碱地里活下来的苗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