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
“利维坦”的庞大意识，第一次，产生了名为“困惑”的情绪。
它是一个战争兵器，一个吞噬者。
它的“人生”里，只有毁灭和进食。
“种地”这个词，对它来说，比宇宙大爆炸还要陌生。
“对，种地。”沈风的意识，在“利维坦”的脑海里，幻化成了一个穿着拖鞋的农夫形象。
他扛着一把锄头，指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虚拟菜地。
“你看，把种子放进土里，浇水，施肥，它就能长出好吃的。不比你到处啃那些冷冰冰的铁疙瘩强？”
“利维坦”的意识，开始剧烈地波动。
它的一部分，被沈风描绘的景象所吸引。
另一部分，则被泰坦植入的、根深蒂固的毁灭本能所束缚。
两种念头，在它的脑海里，疯狂地打架。
表现在外面，就是那艘生物战舰的船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
船身上那些血红色的“眼睛”，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收割者”号上，那些被精神冲击影响的士兵，感觉压力一轻。
他们抱着脑袋，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怎么回事？攻击好像……停了？”
萨拉看着那艘正在“抽搐”的生物战舰，一脸的不解。
“老板……您做了什么？”
沈风没有回答。
他正全神贯注地，和“利维坦”进行着精神层面的“友好交流”。
“你看你，长这么大个，天天打打杀杀，多累啊。”
沈风的意识，盘腿坐在了“利维坦”的“脑子”里，开始循循善诱。
“跟我混，包吃包住。我那有个化粪池，里面的能量，又温和，又滋补，比你现在吃的那些垃圾食品，好一百倍。”
“化粪池……”
这个词，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深深地吸引了“利维-坦”。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农夫的意识深处，连接着一个无比庞大、无比精纯的生命能量源。
那个能量源，对它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想不想尝尝？”沈风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只要你点头，以后天天让你泡在里面，泡到你脱皮。”
“利维坦”的毁灭本能，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它诞生于黑暗的实验室，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服从命令，去毁灭。
它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比如……去一个叫“化粪池”的地方……泡澡？
“我……”
“利维坦”的意识，发出了一个犹豫的念头。
“别我了。跟我混，还是回去听那个什么CEO的命令，你自己选。”沈风翘起了二郎腿，“机会只有一次。选错了，我可就把你这身皮，扒了做成皮夹克了。”
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有效。
“利维坦”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农夫的意识，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其本质，比它自己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视宇宙为菜园的，更高级别的“掠食者”的意志。
在这样的意志面前，它那点毁灭本能，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我……选你。”
“利维坦”的意识，终于，屈服了。
它放下了所有的抵抗，向沈风，敞开了自己最核心的控制中枢。
沈风的意识，长驱直入。
然后，他在“利维坦”的脑子里，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个精神烙印。
烙印的样子，是一颗大白菜。
【神级农场主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利维坦’级生物战舰一只。】
【解锁新功能：【生物仆从】。】
【生物仆从：利维坦。状态：绝对忠诚。】
【您可以随时通过精神链接，向其下达任何指令。】
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农场，又多了一个会自己找食吃的“看门狗”。
他退出了“利维坦”的意识空间。
现实世界里，他睁开了眼睛。
而对面，那艘生物战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船体上，那些血红色的、充满暴虐气息的“眼睛”，全都……闭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船体的表面，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巨大的图案。
一颗绿油油的，水灵灵的，栩栩如生的大白菜。
“收割者”号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一个眼神就差点团灭他们的恐怖战舰。
现在……身上画了颗白菜？
这是什么情况？
投降了？
还是……被策反了？
萨拉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
他看着沈风，像在看一个神。
不。
神都没这么离谱。
这简直是魔鬼的耳语。
就在这时，远处的宇宙空间，再次被撕裂。
十几个漆黑的裂口，同时出现。
一支由十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舰队，从跳跃点里，鱼贯而出。
这些船的涂装，和“利维坦”一样，都是那种诡异的、蠕动的生物组织。
它们是“净化者”的主力部队。
为首的一艘巡洋舰，向“利维坦”发来了通讯。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音，响彻了整个公共频道。
“‘利维坦’，汇报情况。目标清除得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利维坦”，会怎么回答？
只见那艘身上画着大白菜的生物战舰，动了。
它转向了那支刚刚抵达的“净化者”舰队。
然后，沈风通过精神链接，给了它一个简单的指令。
“叫两声，给他们听听。”
下一秒，“利维坦”的意识，通过公共频道，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