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短暂拥有超凡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个普通士兵，吃下一颗果子，就能变成一个临时的超级英雄。
一支军队，如果装备了这种果实……
艾琳·冯·施泰因的脸色变了。
她作为安理会主席，接触过无数秘密。
但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科技的范畴，进入了神话的领域。
如果泰坦集团掌握了这种作物的量产技术……后果不堪设想。
萨拉和他身后的三百多名军官，更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是军人，他们最清楚这种力量在战场上的颠覆性。
只有沈风，他的关注点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从科恩手里接过了那颗黑色的菱形种子。
种子入手冰凉，表面有种金属的质感。
他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味道。
“这玩意儿，能吃吗？”他问。
科恩愣住了。
“老板，这是种子。”
“我知道是种子。我是说，它结出来的果子，能吃吗？什么味的？”
科恩想了半天。
“档案里……没写。”
“那它要怎么种？”沈风把种子在手里抛了抛，“也扔化粪池里？”
“不行！”科恩和艾琳几乎同时出声。
科恩急忙解释：“老板，它的特性是吸收一切形式的能量。化粪池里的能量虽然庞大，但性质太……温和了。对它来说，是补品，但不是主食。”
“它需要更……狂暴的能量。”科恩指了指天上，“比如，恒星的辐射，战舰引擎的废能，甚至是……小行星撞击的动能。”
理查德的笔在账本上飞快地记着。
“高风险作物。种植条件苛刻。能量需求：狂暴型。”
“这要是种在化粪池旁边，”沈风嘀咕了一句，“原初之树的能量，还不得被它吸干了？”
他想了想，把种子揣进了口袋。
“行吧。那就不种这儿。”
他看着科恩：“你把这东西给我，泰坦那边……”
“我已经不是泰坦的人了。”科恩的声音很平静，“这颗种子，在他们手里，是武器，是灾难。但在您手里……”
他看了一眼食堂外面那片欣欣向荣的土地。
“我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但我愿意赌一次。”
艾琳走上前来：“沈风先生，这颗种子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安理会的可控范围。我建议……将它封存，或者销毁。”
“销毁？”沈风看了她一眼，“长在地里的东西，为什么要销毁？它又没犯法。”
他嚼着白菜叶子。
“再说了，你能销毁它吗？这玩意儿连引力能都吃。你把它扔进黑洞，它没准会觉得是吃了顿自助餐。”
艾琳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因为沈风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它？”
“找个地方，种了。”沈风说得轻描淡写。
他转头看向萨拉。
“萨拉司令。”
“在，老板。”
“你们第七舰队，除了会开船，会削土豆，还会干什么？”
萨拉想了想：“我们还具备星际勘探、建立前线基地、以及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作业的能力。”
“极端环境？”沈风眼睛亮了，“多极端？”
“比如，在没有大气层的卫星上，或者在高辐射的陨石带里。”
“好。”沈风一拍手，“那你给我找个地方。”
“找个什么地方？”
“找个鸟不拉屎，连辐射都懒得去的地方。最好是颗死透了的石头。离蓝壳星越远越好。”
萨拉愣了：“老板，您要这种地方干什么？”
沈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色的种子。
“给它，找个家。”
理查德在账本上写下新的一行。
“‘黑太阳’种植计划，启动。”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补了一句。
“地点：未知。风险：未知。预计产出……”
他停下笔，看向那颗种子。
“……无法估算。”
沈风没有理会理查德的账本。
他对着还在发愣的萨拉说：
“给你一天时间。找到地方，我们就出发。”
他把种子重新揣好，趿拉着拖鞋走向食堂。
“楚师傅！土豆削完了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