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老板……那……那是什么神仙种的菜啊？！”
胖管事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渴望，已经带上了尖锐的颤音。他那张肥硕的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鼻翼疯狂翕动，仿佛真的能跨越遥远的距离，闻到那股涤荡灵魂的清香。
沈风瞥了一眼屏幕里胖管事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随手将那棵啃了一半的大白菜扔给旁边同样处于震撼中的雷老大，让他也尝尝鲜。
“没什么，农场新研发的开胃小菜。”沈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开胃小菜？
胖管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这四个字给狠狠地攥了一下。能让人的精神瞬间清明、细胞都欢呼雀跃的神物，在这个恐怖的农场里，竟然只是“开胃小菜”？那主菜得是什么级别的？用星球做的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无比恭敬和谦卑。
“沈老板，您看，我们环星商会……不，是您忠实的下属单位环星办事处，能否有这个荣幸，独家代理……不，是为您分销这种神……这种开胃小菜？”
“我向您保证！”胖管事生怕沈风拒绝，语速极快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我们商会拥有遍布三十七个星域的销售渠道和最高级的贵宾客户名单！只要您将独家分销权交给我们，我们保证能为您换来比紫玉土豆多十倍的……废铁！”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他非常清楚，谁掌握了这种“爆浆能量大白菜”的渠道，就等于扼住了整个上层宇宙所有大人物的命脉！这其中的利润和权力，足以让环星商会一跃成为超越中央星域的存在！
然而，沈风还没说话，理查德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就面无表情地凑到了镜头前。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身后那片绿色海洋的璀璨光芒。
“胖管事，”理查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商业权威，“关于你刚才提出的‘独家代理’申请，我代表神风农场市场部，原则上表示可以考虑。”
“太好了！”胖管事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是，”理查德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鉴于贵方此前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型商业组织，我们对贵方的渠道能力、资金实力以及最重要的——忠诚度，持保留意见。”
胖管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以，”理查德从怀里掏出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拟好的、用最坚韧的星兽皮制成的文件，在屏幕前展开，“想要获得独家代理权，可以。但你们必须先和我们签署一份‘渠道能力对赌协议’。”
“对……对赌协议？”胖管事感觉自己的后颈窝在冒凉气。
“很简单。”理查德的手指在协议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协议规定，在未来一个标准年内，贵方必须通过你们的渠道，为我们神风农场带来总价值不低于五亿吨A级战舰废铁的收益。如果完成，独家代理权可以续约。如果完不成……”
理查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贵方将自动放弃所有权利，并且，你们环星商会的所有资产，将作为违约金，无条件并入我们神风农场。”
“五……五亿吨？！”胖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这几乎是要把好几个发达星域的退役舰队全都拆了才能凑齐！”胖管事的肥肉剧烈哆嗦着，“理查德总管，这……这根本不可能完成啊！”
“别激动，业绩是对赌的后期目标，前期我们要看的是诚意。”理查德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他将那份兽皮协议往前推了推。“为了证明你们有资格签这份对赌协议，你们必须先交一笔‘渠道保证金’。”
理查德伸出五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五百万吨‘S级星舰核心抗压合金’的废旧材料。现在交，马上发货一车白菜；交不出，出门左拐去大集外环排队，一百零九号，排在那个收破烂的中央星域考察团后面。”
“五……五百万吨S级废料？”胖管事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这种级别的材料，全宇宙都是管控物资，就算他们环星商会渠道通天，要把各地的老底全刨出来，甚至去黑市里高价收购那些见不得光的战损星舰残骸才能凑够。
“怎么？嫌多？”沈风在旁边剔着牙，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强求。这白菜长得快，我都打算拿去喂猪了。我看那群星空猪最近胃口不好，刚好用这个提提神。”
“喂猪？！”胖管事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把这种能让星际大能延寿、让首席科学家突破精神极限的神药拿去喂猪？暴殄天物！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我交！我马上交！”胖管事生怕沈风真的拿去喂猪，咬着牙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三天！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内，五百万吨S级废铁，一两都不会少，保证送到蓝壳星的卸货区！”
他很清楚，这是一场豪赌。拿整个商会的底蕴去赌一个难以估量的未来，只要第一批“爆浆能量大白菜”流入上层圈子，那些顶级大佬绝对会发疯，到时候赚回来的废铁，何止五千万吨！
理查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灿烂的职业微笑。他将一个电子签名板扔到屏幕前：“胖总管果然有魄力。签了它，神风农贸大集一号至尊VIP铺位，归你了。”
看着胖管事在屏幕那头哆哆嗦嗦地按下血手印，理查德转过身，对沈风竖起大拇指：“老板，大集招商引资，开门红！一分钱没花，五百万吨最顶级的建筑材料到手了！”
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干得不错。”沈风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向正在疯狂扩建的农贸大市场，“走，去工地看看，等这批好钢到了，大集的主体也该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