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大陆,天庭,讲道台。
今日是天庭每月一次的例行讲道日。
讲道台上,袁小苗盘膝而坐,一身素白衣袍,长发披肩,面容恬静。
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莹光,衬得她宛如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的谪仙。
讲道台下,数万名天庭弟子整齐列坐,从虚婴境到斩灵境不等。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目光专注地望着台上的袁小苗,等待着今日的开讲。
袁小苗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今日,我们来讲一讲‘道’的本质。”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仿佛春风拂过每个人的耳畔。
“何为道?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它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它无声无息,却又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修行之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道、领悟道、契合道。但道究竟是什么?
它在哪里?
它又以怎样的方式存在着?”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袁小苗的讲解中。
那些虚婴境的修士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那些斩灵境的修士则频频点头,从袁小苗的讲解中印证着自己多年来的感悟。
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只有袁小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然后,意外发生了。
袁小苗正讲到关键处,忽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异样的蠕动。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继续讲解着。
她没有在意——到了她这个境界,早已辟谷多年,体内杂质尽除,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她以为是偶然的灵气波动,便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那股蠕动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一股难以抑制的气体,仿佛从她的身体中后偏下部开始聚集,然后缓缓向下移动,试图寻找一个出口。
袁小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努力夹紧,试图阻止那股气体的逸出,但那股气体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顽强地寻找着出路。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了,但她依然强撑着继续讲道。
“道……道无处不在,它存在于天地之间,存在于万物之中,也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之内……”
话音刚落,一阵悠长而轻微的屁声,传遍了整个会场。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轻微,在空旷的会场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座的每一位,至少都是虚婴境以上的修士,耳力何等敏锐?
那声音虽然轻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而且,以他们的修为,瞬间就能判断出声音的来源——正是讲道台上那位端庄典雅的袁仙子。
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有人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极力憋笑;
有人则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目光直视前方,表情严肃得有些过分;
还有人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瞟向讲道台上的袁小苗,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袁小苗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万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惊宇!一定是那个混蛋搞的鬼!
第二个念头是:冷静,冷静,你已经是经历过千年杀的人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第三个念头是:等抓住惊宇,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讲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道存在于我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它与我们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我们要学会感受它,理解它,与它和谐共处。”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点头,表情严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庭,然后传遍整个仙界,然后传遍整个盘古大陆。
袁仙子在讲道台上放了一个屁——这个消息,恐怕比当年那招“千年杀”还要劲爆。
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
袁小苗刚讲了不到一刻钟,腹部又是一阵翻涌。
那股气体再次聚集,然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再次喷涌而出。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长,更响亮,还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韵律,仿佛在呼应她讲道的节奏。
噗——噗噗——噗——
会场的死寂更加深沉了。
有人已经开始掐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压制笑意;
有人则将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还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在入定,什么都没听到。
袁小苗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袁小苗来说,堪称她数万年修行生涯中最漫长、最煎熬的半个时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股气体仿佛彻底失控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时而悠长,时而短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到后面甚至都快变成一首交响乐了。
台下的弟子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憋笑,再到最后的麻木,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有人甚至开始偷偷地打赌——下一个屁会是什么调子的?
袁小苗终于讲完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从讲道台上飞下来,回到自己的寝宫中。
关上房门,然后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惊——宇!!!”
她知道,一定是惊宇搞的鬼。
虽然她已经数千年没有见到陈郁等人降临了,但她可以肯定,这种缺德事,除了惊宇,没有人能干得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了一百种抓住惊宇后的报复方式。
每一种都比“千年杀”更加残忍,更加羞辱,更加令人发指。
而在盘古大陆的某个角落,一团无形的气体正在天空中飘荡。
那团气体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气味,但它却拥有着一种独特的意识。
那是惊宇的意识。
他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体验着这个世界。
他是一阵风,一片云,一缕烟,一个屁——他可以是任何东西,任何形态,任何存在。
他飘过山川,飘过河流,飘过城市,飘过田野,感受着大地的呼吸,感受着万物的脉动。
“哈哈哈哈!袁丫头那个表情!太好玩了!”
惊宇的意识在气体中翻滚着,笑得前仰后合。
“可惜我不能笑出声来,不然就暴露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抓不到我。”
他飘啊飘,飘到了一片花海上空。
他看到花朵在风中摇曳,看到蜜蜂在花间穿梭,看到蝴蝶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变成一只蜜蜂,去体验一下采蜜的感觉。
于是,他化作了一只蜜蜂,混入了蜂群中,跟着它们一起飞舞,一起采蜜,一起回到蜂巢。
他体验了蜜蜂的勤劳和秩序,体验了蜂巢中的温度和湿度,体验了蜂王产卵时的庄严和神圣。
然后,他又变成了一只蝴蝶,在花海中翩翩起舞,体验了蝴蝶的自由和美丽。
他又变成了一滴水,融入了一条小溪中,顺着水流一路向下,穿过峡谷,越过平原,汇入江河,最终流入大海。
他体验了水的流动和变化,体验了从源头到大海的漫长旅程,体验了与无数水滴汇聚在一起的归属感。
他又变成了一棵树,扎根在大地上,感受着阳光雨露的滋养,感受着四季更替的变化,感受着鸟儿在枝头筑巢、松鼠在树干上攀爬的生机勃勃。
他体验了各种各样的生命,各种各样的存在。
每一种体验都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对生命有了新的理解。
他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得多,精彩得多,奇妙得多。
而他,作为惊宇,作为那个永远闲不住、永远想要搞事情的惊宇,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探索着这个世界的无限可能。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时不时地去“探望”一下袁小苗。
毕竟,看到她那张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脸,是他最大的乐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