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虽然燕楚将新月城砸了下来,重重砸在赵家大阵上。
但他以法力包裹整座城池,避免了城毁人亡的结局。
他虽被称为刀魔,但到底不是魔,不可能随意杀死百万生灵。
如今新月城坐落在血色大地上。
周边血水将整片大地浸染成暗红色,血河在旁边的峡谷内奔涌,城池被血色环绕。
这就是拥有大法力的圣君。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超凡脱俗,站在一域顶端。
回过神,燕楚看向前方。
隔着大阵,两尊赵家资历最老的老祖宗瞪着冷幽幽的死人般目光盯着燕楚,却没有再出大阵与他搏杀。
经过刚刚的对招,他们已经了解了燕楚的实力。
与他们在伯仲之间。
但如果真正生死搏杀,败的大概率会是他们。
毕竟对方处在人生的巅峰,岁月在他身上才刚刚开始,未来有着无穷可能。
而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生的末途。
气血、法力、元神都不足以支撑他们持久大战。
“小友天纵之姿,刀法冠绝当世,即便神刀门和断狱刀宗,达到你这等境界的也极少,恐怕只有无涯海的葬月刀庐,才会涌现你这样的刀道天骄!”
出乎燕楚意料,赵家两个老不死中,左边的那人开口,没有对燕楚的戾气和怒骂。
反而语气平和,不吝夸赞。
对方似乎已经很久不开口说话了,声音如钢片刮擦,嘶哑难听。
“呵呵。”
燕楚不屑的笑了一声。
经过一通杀戮,他的气已经消了不少,不过想仅凭几句话就让自己放过赵家,这是不可能的。
恐怕这些人还没领会过自己的小心眼。
他会让元清圣界的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方丈都跑不掉,得罪他燕楚更没地跑!
“你所说的三个宗门我都没有听说过!”
燕楚冷笑道:
“不过咱们之间的事情没怎么容易结束,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唉……”
那老圣君幽幽叹了口气,道:
“我赵家认栽了,从此再不敢与燕道友为敌,不知道友到底如何才能与我赵家解除恩怨?”
“功法、圣兵、道纹晶、美人……”
“只要我赵家有的,道友尽可以提出来,我赵家绝不吝啬。”
亲自与燕楚交手之后,他已经知晓,想除掉燕楚怕是千难万难。
即便神月流霜宗的大圣到来,以燕楚展现出来的成长速度,恐怕过不了多久,连大圣也不惧了。
“哈哈哈哈……”
燕楚仰头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连日来的憋屈终于是可以稍微缓解一部分了。
这一幕落到赵家众多族人眼中,却是窝火郁闷至极,赵家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从来没有如此屈辱过。
然而,接下来燕楚的话,让所有人心中的屈辱更加无限放大,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想让你们的二祖和族长夫人陪我,你们也舍得吗?”
燕楚终于还是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如果有下界之人在此,听到他的话,在大骂无耻之余,更要感叹一句:
“你终于不装了吗?!”
曾经江湖中那么多已婚美妇被送到你怀中,你都来者不拒。
哼哼,要不是有你的默许,别人怎么会想到以这种方式巴结你?
……
在同一时间,下界。
自燕楚飞升离世,已过二十三年,曾经混乱无比的天下,终究归于一统。
曾经并列于世的两位年轻雄才,宇文韬和燕屿风,最终还是以宇文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定国号为虞,是为大虞开国皇帝。
他背后不仅有宇文世家。
曾经一些古老的世家宗门,都出面支持他,甚至连前朝大晋皇族李氏,也旗帜鲜明的站到了宇文韬身后。
这就是老牌千年世家的威力。
虽然燕屿风身后同样有天下会众多元老支持,但面对宇文世家等老牌家族,终究力有不逮。
当然,二人都是刀魔燕楚的血脉。
虽然宇文韬最终取胜,在中州登基称帝,但并未对天下会逼迫太甚,最终以燕屿风退出竞争,闭关二十年而结束。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
虽然世人都以为宇文韬是宇文世家嫡脉,但天人之上的强者都心知肚明,他同样是燕楚之子。
所谓天下纷争,其实不过是燕楚的血脉后人在争罢了。
只是宇文韬并不以燕楚之子自居。
可他如今贵为堂堂开国皇帝,普通人只知他出身宇文世家,却并不知父母是何人。
宇文枫作为前朝太后,出于自身名节考虑,并未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宇文韬的母亲。
至于父亲,谁敢以宇文韬的父亲自居?
这一日,国史院的众史官聚在一起商议,考虑该如何修撰关于当今陛下的降生异象。
在这一过程中,免不了要写到皇帝那未出现过的父亲。
但有些诡异的是,虽然立国之后,陛下追封父亲为大虞太祖,但对于父亲姓名、生平之类则只字不提。作为修国史的官员,这些史官对于陛下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了解一些,可左思右想,始终不知该如何下笔。
“罢了罢了!我大虞新朝初立,只需详细记述陛下雄姿、创业维艰即可,其他暂且放下!”
“非也非也!付大人,陛下来历不凡,关于生父生母乃重中之重,岂可轻易揭过?必得浓墨重彩、详加描述才可!”
“何大人,陛下生父是谁你难道不知?那人你让我等如何来写?”
“就是!如果在史料中提及那人名讳,岂不惹陛下怪罪!到时候这天下到底是姓宇文还是姓燕?”
“那也得据实撰写,否则史家之言如何取信后人?”
“要写你写!我不写!如果陛下怪罪下来,罪责你一力承担!”
“你——”
“好了好了,诸位别争了,丞相大人来了!”
就在国史馆中的众人争论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位年过半百、面方须长、身着圆领紫袍的中年走进大殿之中。
争论中的诸人顿时停下,齐声见礼:
“卑职等拜见丞相大人!!”
“诸位不用多礼!”
中年挥一挥手,笑问众人道:
“尔等因何事争论啊?”
众史官互相对视一眼,有一人上前,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不知该如何在史书上记述陛下那神秘的父母。
丞相乃是监修国史的主官,闻言淡淡一笑:
“这有何难?拿笔和史稿来!”
当即有官员恭恭敬敬将正在编撰的史稿和笔墨呈上。
丞相接过史稿,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挥笔开始在空白的纸页上写下第一句话:
“太祖好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