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讨教？”
燕楚眉头一挑，紧接着摇了摇头，冷笑道：
“不好意思，我从不接受别人的切磋挑战！”
“一旦动手，那就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你……”
沉墟剑圣潘观岳脸上的笑容一滞，紧紧握住手中宝剑，有些进退两难起来。
本想以此给自己挣回些面子，没想到燕楚这么不给面儿。
这样他如何去向赵家交代？
目光看向下方正处在崩解之中的云中城，城中之人全都向着外面亡命奔逃，整座千里大山都在慢慢崩塌。
地动山摇，就连万里之外都能感受到这可怕动静。
因为山间大地开裂，透起明亮白光，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潘观岳表情阴晴不定。
眼神中时而出现片刻狠厉，时而又有些后怕纠结，夜风吹起他满头白发，简直纠结的要死。
燕楚等得不耐烦，直截了当皱眉问道：
“你到底还打不打？打得话就赶紧出剑，我还有事情要忙！”
这句话让潘观岳心一跳，对上燕楚那双桀骜自信的眼睛，一口气直接泄了出来，整个人都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来。
手中宝剑也随之哀鸣一声。
“罢了，燕道友请自便吧，老夫不是你的对手！”
潘观岳无力的摆了摆手，周身萦绕的剑意也变得混混沌沌，不复刚刚的自信。
“嗤。”
燕楚嗤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一旦提及生死，对自己连剑都不敢拔，算什么剑圣？
潘观岳活了大半辈子，从今晚开始，这柄剑算是废了。
想想也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身怀外挂，能没有瓶颈的提升，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
这也是他不断斩杀强敌磨炼出来的。
不再多看这老头一眼，燕楚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瞬息间远去万里……
只留下潘观岳一个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远方传来声势浩大的遁光，宛如一片潮汐，向着云中城上方奔涌而来。
第一眼那遁光还在天边，下一眼就已经出现在云中城上方。
露出一个身着蓝色裙裳的丰腴妇人。
下面城池的崩解之声清晰传上来。
百丈高的城墙顺着地缝寸寸崩碎，青砖与城垛漫天飞溅，宏伟的楼阁梁柱断裂，一座座殿宇接连倾塌。
所有人正哭嚎着向外逃命。
这座城池作为建在元石矿脉上的大城，居住的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
个个在夜色下狂奔，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妇人满面寒霜，体内潮汐大浪声一浪接着一浪，她冷冷扫了一眼不远处愁容的沉墟剑圣：
“潘观岳，这是谁干的？”
潘观岳叹了一口气，收拾心情拱手道：
“六长老，出手之人是刀魔燕楚！”
“他潜入城中，与赵瞻大战一场，正面斩杀了他！”
“燕楚？？！”
妇人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浪涛拍得更急，杀意涌出，落在身上的月光有形般扭曲变幻：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是干什么吃的？！！”
潘观岳脸色变幻：
“赵瞻与云中城阵法相连都不是他的对手，我……”
“所以你怕了？连剑都不敢拔？”
妇人一眼就看出潘观岳的心思：
“真是一个废物！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毫不留情的侮辱喝骂，让潘观岳脸色一变，紧紧握住手中剑。
“怎么？你还想对本长老出手？”
妇人乃是赵家六长老，堂堂圣法三重的顶尖圣者，此时眸光一冷，让潘观岳冷汗又浸湿了后背。
“六长老言重了，在下不敢！”
古剑门算是赵家的下属势力，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主仆，但上下关系还是比较分明。
冷哼一声，妇人将目光再次看向下方城池。
她素手光芒一闪，一件传音法宝便出现在手中，将此地的消息全都传回了族内。
“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灭掉燕楚，要请族内的圣君老祖出手！”
否则他可能还会对赵家的其他圣者动手。
……
……
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象山城，一处不知名小镇上。
“唉去去去！哪里来的臭和尚？我这里没缘可化！”
镇上的万福楼外，店小二拿着一条毛巾赶苍蝇似的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赶到了街道另一边。
旁边路过的行人闻到老和尚身上的臭味，全都掩住口鼻忙不迭的跑开。
“滚开！离我远点！！”
“清水镇上什么时候出现和尚了？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寺庙啊？”
“会不会是从别的镇子来的？我记得好像四百多里外有个废弃古庙。”
远处街道上的人看着老和尚指指点点。
老和尚拿着一个破碗，面容愁苦。
他正是不久前随燕楚一同飞升上界的了空大师。
堂堂万佛窟圣僧，元胎中期的强者，怎么会混到如今境地，在凡人界中被人嫌弃喝骂？
说起来，他真是倒霉透顶。
原本他有着燕楚送给他的护心镜，在渡过空间裂缝时应该安然无忧。
但好死不死，中间遇上一场小规模空间风暴。
虽然护心镜护住了他的性命，但在最后时刻却破碎了，空间风暴残余的力量直接让他重伤。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偏偏在他刚刚降临元清圣界之时，天地识别到他的异界气息，直接降下天雷。
那天雷的威力并不大。
如果在他全盛时期，定然可以安然度过。
但他随身的丹药、神兵之类，早在空间风暴时就被毁掉了，如今又是重伤之躯，根本无法硬抗天雷。
只是几道雷霆降下，竟然将他的元胎破掉了，三大神藏齐齐破裂，苦修千年的修为一朝丧尽，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他原本还想找个地方赶紧疗伤、将修为重新修炼回来。
毕竟有曾经的修行经验，这也不是难事。
可谁能想到，天雷引来了附近的一伙山贼，见他重伤，直接掳到山寨中想要逼问来历。
幸好当天夜里另一座山寨来攻，趁着夜色下山贼大战，他悄悄逃了出来，凭借着有几分底子的肉身，迅速远离群山，一路进入了人流众多的城镇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