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给天下佛门僧众开坛讲经之前,静月庵和空竹庵的女尼们得到了优先关照。
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传法大会。
就在这佛教祖庭万佛窟内,在寂寂禅院中,肃穆塔林旁,苍劲古松下,燕楚以强绝无尽的体力、博大精深的智慧,让所有师太感受到了佛法无边,灵魂似乎都开始升华。
大欢喜佛祖之名,自此事之后,更加实至名归。
万佛窟内一切照旧,所有人都在等待真佛出关讲经。
不错,空禅和尚等人对外放出的口径是燕楚在真如窟内闭关。
而他闭关之后,将会面向天下佛门子弟开坛讲经。
这一消息传遍天下,无数佛门子弟向着万佛窟万里迢迢而来,燕楚真佛之名再度令世间沸腾。
原先的“刀魔”,彻底被“真佛”二字代替。
当他出现在天下佛门子弟面前,以真佛之名开始讲经,所有佛门中人对于他的身份再无疑虑。
那些浩如烟海的佛典经文,各种至理被他随意引出,坏魔军尊者传承的佛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闻听讲经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因此修为大进。
佛门声势一时大震。
法坛下,法源和法觉等佛门高僧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的欣喜之色。
果然这一步棋走对了。
要不是苦口婆心劝说妙云、忘忧两位师妹,他们哪里能听到如此真经?
许多经文都是闻所未闻,恐怕只有灵山胜境中才有。
这场持续十天的讲经大会结束,佛门众僧依然意犹未尽。
尽管内心希望让真佛继续讲经传法,但许多人也知道这不可能。
法不可轻传。
十天时间,已经足以展现真佛对天下佛门子弟的厚爱了。
燕楚在一片赞誉和颂扬声中离开法坛,身后是所有佛门子弟敬畏虔诚的目光,他亦步亦趋的回到了真如窟内。
这里,静月庵和空竹庵的师太们,还等着他继续给她们开小灶补课。
讲经结束之后,燕楚继续在万佛窟内流连了数月之久。
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实力,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仗着人多势众,忘忧师太等人绝无法坚持如此长时间,恐怕三五天就要败下阵来。
不过她们得到的好处也确实不小。
好几位无上大宗师境界的师太,在燕楚的悉心传授下成功开辟神藏,成就天人。
而两位庵主,不仅修为大进,双双成就三花聚顶,对于佛门诸般典籍,也已证得高深境界,堪破了诸多隐微禅机。
论起修为佛法,恐怕已经不下于那烂陀寺和悬空寺方丈。
当然,这全都要仰赖燕楚之力。
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境界,帮助她们简直轻而易举。
可以说,她们从燕楚这里得到了莫大好处,比起佛门其他人要多的多。
即便一开始略显抵触的妙云师太,也沉浸在了这种提升境界的快感之中,可谓予取予求。
哪怕和师妹弟子等人联手,也含羞带怯的答应下来。
如果一眼看上去,哪里像是剃度的出家人?
分明是腼腆含情的美女子。
当在真如窟内的荒唐时间结束,燕楚驾驭净世莲台离开之后,忍不住感叹一声:
“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他为飞升之法而来到万佛窟。
结果在佛门的美人攻势下,差点一直流连在万佛窟内,忘记了他的本来目的。
师太们柔情蜜意起来,比起江湖上的女子要更具风情的多。
一个个身形纤柔、脾性温婉,粉靥生霞,眸光半掩的模样,直教人爱不释手、怜惜不已。
真如窟中,随着燕楚的离去,这里彻底安静下来。
一众女尼都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场大梦般。
互相对视之后,默不作声的开始重新穿上素净法衣,将各自的曼妙娇躯和细嫩肌肤遮掩,重新变回曾经脱俗端庄的模样。
只不过,忘忧、妙云以及另外几位修为高深的师太,轻轻抚摸着小腹,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佛子……”
……
白色莲台横空而过,燕楚端坐莲台之上,手中把玩着几枚护心镜。
他已经尝试过,这护心镜炼化之后,的确可以瞒过天地感应,即便全力出手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愧是上界大宗,竟能炼制这般神奇的法器。
暂时将护心镜收起来,燕楚目光环视天地,方圆千里地域尽收眼底,没有一寸遗漏。
他如今有智慧法瞳,可轻易洞悉这方世界。
如今就要走遍世间,寻找到能够通往上界的空间裂缝。
他相信,以这方世界的广袤,绝对存在这种裂缝。
只要找到空间裂缝,他就能够成功飞升!
从这天之后,“真佛”燕楚再次消失在大众江湖的视野之中。
无人知晓他去往了何处。
有仰慕他的江湖人前往天下会、万佛窟等他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求证,但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明面上,这个人仿佛突然间就消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湖传闻,燕楚在一片无人之地,化虹飞升而去,彻底离开了这方世界。
时间缓缓流逝……
正所谓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转眼间二十余年过去了……
二十年,对于天人强者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时间较长的闭关。
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他们人生的三分之一已经消失,青年变中年,中年变老年,老年则可能已经成为田地里的一抔黄土。
当江湖上的传说沉寂,新的传说便会出现。
属于“真佛”燕楚的传说已经是过去式,一个二十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的名字,对于寻常江湖人来说,已经不会过多关注。
在燕楚消失之后的岁月里,天下依旧纷乱。
没有皇朝坐镇,各路军阀割据,虽然未出现大规模混战,但总共不如太平时期。
直到这一天,一则消息从平静许久的天下会中传出,顿时如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许久的江湖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真佛”燕楚与天下会主韩云露之子,年轻天骄燕屿风,宣布要争夺天下,建立新的皇朝!
……
……
这一消息迅速引爆了整个江湖。
“真佛”燕楚已飞升极乐世界而去,但他的血脉却依旧遗留凡间。
作为世所公认的大欢喜佛祖,燕楚过往的风流韵事一直被江湖人津津乐道。
所有人都猜测,对方留在凡间的子嗣,恐怕几十个都不止。
光明面上,在天下会中就有好几个。
不过燕屿风身份较为特殊,他母亲韩云露乃是天下会之主,天下会的元老们都支持她。
“嗨!听说那韩云露以前曾经是有夫之妇,是被燕楚杀了男人后抢过来的,那燕屿风是谁的种还不好说呢!”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都敢说?”
“嗷嗷!我多嘴!多嘴!!”
酒楼之中,两个正在讨论的声音立刻小了起来。
“怕什么?江湖中谁不知道真佛燕楚口味独特,最好有夫之妇?那韩云露水性杨花,还不让别人说不成?”
这个时候,只听楼上响起一个年轻声音,众人抬头看去,便见一手持折扇、身着白衫的俊美青年缓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好帅啊……”
酒楼窗户旁,一名年轻江湖女子小嘴微张,目光落在青年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眼睛眨也不眨。
不过此时大多数人无人在意青年长的怎么样,因为他说的话简直大逆不道。
如今天下会势力之大,声势之隆,几乎不下于佛道那几大武林圣地。
虽然韩云露作为天下会主,只有无上大宗师修为。
但天下会中有一干元老,其中不乏天人强者。
更别说,青年刚刚将“真佛”燕楚也一块骂了。
那可是千古无二的绝代强者。
即便传说已经飞升,这个名字在江湖中依然是禁忌。
“这位少侠,还请谨言慎行!”
一名老者好心的站起来提醒:
“虽然真佛已飞升,但天下会的耳目遍布江湖,您这说说不定就会被人传入韩会主的耳中,到时候恐怕神仙也救不了您。”
唰!
青年一把打开折扇,满不在乎道:
“天下会虽强,还管不到我宇文世家的头上,我想骂谁便骂谁,就是真佛燕楚站在这里,我也是想骂便骂!”
什么?宇文世家?
众人闻言纷纷一惊。
宇文世家乃是传承上千年的世家,底蕴深厚,不弱于天下会,的确有资格与天下会叫板。
不过说骂真佛燕楚就有点托大了。
就是宇文家第一任老祖当面,也不够资格给燕楚提鞋。
“哦?尊驾好大的口气?”
“真佛之名也是你能够碰瓷的?”
果然,在青年说完这句话之后,角落中出现一个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是一身着翠绿衣衫的白净贵公子。
公子俊美比起宇文世家的白衣青年更胜一筹,只不过俊美之中,眸光如晨星般闪烁,脸颊白皙中透着红晕。
分明是一位女扮男装的俏郎君。
“哇!!!”
酒楼之中有人感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么一个小小酒楼,怎么出现两位神仙般的人物?”
不错,这一男一女,果然都如神仙中人一般,无论容颜还是气质,都不似凡间所有。
与酒楼中其他男人不同,宇文世家的青年见到这位娇美的小女子,没有任何欣赏,反而目光立刻一沉:
“燕思江?”
什么?她是燕思江?
酒楼人群再度哗然。
燕思江是谁,对于这些整日混迹江湖、打听八卦的江湖人来说自然清楚。
天下会的小公主,同样是燕楚的女儿。
只不过她的母亲乃是燕楚的女人之一苏芷柔。
在天下会中,这位小姑娘可比燕屿风受欢迎的多,基本谁都得让着她。
“哦?你认得我?”
燕思江娇俏可人的脸蛋上满是意外之色,总觉得这个口出狂言的青年有些眼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两个好像没见过吧?”
“你没见过我,我却认得你!”
宇文韬唰地将折扇合拢,在楼梯上负手而立:
“回去告诉燕屿风,他想争霸还需要问过我!从今天开始,我宇文韬也要争夺天下,做那开国太祖?”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连燕思江都愣住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没好气地道:
“你们争夺天下关我什么事儿?要说你去说!”
说罢莲步轻移,迈步走出了酒楼,留下酒楼中议论纷纷的众人。
她总算有些回过神来,自己看这青年为什么有些眼熟。
他的眉眼之间,分明和自己几位哥哥弟弟有几分相似,如果换做其他人来,定然无法分辨,但她和天下会的一位师父学过观面之术,一眼就认了出来。
“肯定是爹爹又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唉!我又要多一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了……”
“难怪别人总在背后议论。”
少女的心思中又多了几分愁绪,有一个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的爹爹令她足够自豪,他那些风流往事又让人苦恼。
……
……
秦州,紫云山下。
这里是宇文世家的祖地,整个紫云山方圆数百里,全都是宇文世家及下属家族势力的地盘。
在大晋皇朝彻底分崩离析,皇族宣布不再强据皇位之后,宇文世家族人便回到了祖地。
紫云山脉下有一片矮丘,上面种满了火红色的枫树。
清晨薄雾冥冥,山林间有些湿冷,鸟雀已经叽叽喳喳鸣叫起来,一副和谐自然的景象。
雕饰精美的窗户被从内推开。
燕楚精赤着上半身站在窗前,望着满山红叶,吸了一口山间的冷空气,直感觉清爽舒适。
“你是不是要走了?”
后方床榻上,曾经大晋皇朝的太后,红颜榜上风华绝代的宇文枫,一截藕节似的洁白手臂将粉腮撑起,流云般的发丝漫若肩头,光洁胜雪的肌肤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泛着一抹无法褪去的红潮。
眉眼间漾着几分缱绻娇态,静静望着窗前的燕楚。
燕楚点点头,背对着宇文枫道:
“就在这几日了,今天过后,咱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
宇文枫略默,缓缓开口,声音略有几分慵懒:
“这个很长时间,到底是多久?”
“我也不知道!”
燕楚抬头望天,天空云层深厚,压得极低:
“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