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一袭宫装白裙,长身玉立,姿容神态娇柔美好、惹人怜爱,动人心神。
每一位红颜榜上的绝色都极其独特。
丑人有千奇百怪的丑法,美人自然也是各有风味。
此刻,沈南枝楚楚动人的脸庞上有些纠结。
她一心向武,对于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只想一人一剑踏足武道巅峰,即便中途陨落也在所不惜。
可师父天山老人刚刚的话,令她有些无所适从。
天山老人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继续开口:
“燕大侠修为天下第一,枕边人怎能尽是一些凡俗女子?”
“我徒儿南枝天资不凡,已开辟两大神藏,假以时日三花聚顶,位列天下顶尖,又是红颜榜绝色,只有南枝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燕大侠啊!”
燕楚没有在人前现身,听到这里,直接一个挥袖,巽风鼎中扑出无尽大风,直接将天山老人师徒三人卷到了数百里开外。
再让这老东西说下去,他就彻底沦为了全天下的笑料。
却不知,如今天下,就连不通武艺的市井百姓都对燕楚的性格了如指掌,他的名声根本不需要什么人多说。
有顺口溜为证:
刀魔燕楚本事狂,心眼小得针孔藏。
平生不爱闺中女,独馋他人美娇娘。
睚眦必报度量小,见了佳人就癫狂。
今夜之后,他的名声再次得到证实,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软肋。
天山老人三人被狂风席卷,等再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数百里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山脚下。
“没事?!燕楚真的放过我们了!!”
站稳身形,“红日尊者”黎舟满脸惊讶,看向师父天山老人。
“呼……”
天山老人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后怕之色。
以他如此年纪,刚刚都有些心惊肉跳,果然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他转向二弟子沈南枝,语重心长道:“南枝,为师刚刚的话听见了吧?咱们三人今日能活命全是因为你,切莫将师父的话当成耳旁风。”
“否则以燕楚的小心眼,此人很可能再度找上门来,到时就没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沈南枝俏脸羞红,眼神游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来袭皇宫的三方势力,佛门中人尽数诛灭,隐龙世家和天山老人两方则因为投燕楚所好,而留下了性命。
只不过自今日之后,这两方势力也绝了争霸天下的心思。
事情已了,笼罩整个京城的那股庞大气势缓缓散去,三尊巨鼎冲上高空。
青冥高远之处,又传出比刚刚更加宏大数倍的天雷震响,整个中州大地都能感受到强烈震感,可想而知这种天劫威力到了何种地步。
也不知过去多久,一道人影从天空中直直坠落,轰然砸在一处山谷之中,溅起无尽尘烟,山林间的飞禽走兽都被吓了一大跳,在山间奔走呼号,猿鸣兽吼之声不断响起。
“我靠!!”
方圆数十丈的圆形深坑内,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缓缓坐起,不禁暗骂贼老头。
燕楚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惨。
没想到,这一次的天劫会猛烈到这种程度,以他纯阳之体都承受不住天劫持续不断的劈砸。
他有预感,如果下次自己再出手,迎来的天劫必然会更加恐怖,恐怕有可能超越自己能承受的极限。
摇了摇头,神色的血痂纷纷脱落,露出新生肌肤,莹白如玉,体内先天纯阳之气流转,形成护体罡气流转,万邪不侵。
燕楚运转九阳神功,体内纯阳之气流转不休,伤势迅速复原……
一个时辰之后,盘龙峡。
这里是曲江江水最曲折、最波涛汹涌的水段。
江水在这里盘绕曲折,犹如一条盘起来的万丈巨龙,浩浩荡荡奔向远方。
两岸峡谷绝壁如刀削,断崖对峙。
千里江流顺着峡谷崖壁,奔腾咆哮而下,惊涛撞击山岩,翻起千重雪浪,轰鸣震彻深谷,势如万马奔雷,吞天裂地。
燕楚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一块丈许大的礁石上。
奔涌而来的浪花在经过礁石的时候自动分开,再汇入滔滔江水之中,景象壮观。
燕楚拿出传国玉玺,这枚印玺如今表面黯淡,但内里积累的气运之力,比在李赫鸣手中还要雄浑得多。
现在这枚传国玉玺是无主之物。
谁能够得到它的认可,就会拥有海量的气运之力,有极大可能再次建立一个传承上千年的皇朝。
当然,想要得到它的认可可不容易。
燕楚手托传国玉玺,然后按照顾行舟信笺中所讲述的,屈指在崖壁上轻叩三次。
铛!铛!铛!
这三道声音带着奇妙的音节波动,开始在盘龙峡内回荡,而且声音越来越响,如同一条巨龙长吟,就连江水的滔滔奔流声也无法盖过这道声音。
“咦——哇哈哈哈哈!!!!”
突然,一道怪笑从江水下传来,一下就盖过了在峡谷间回荡的声音,连奔腾的江水都随着这道笑声的出现而平静下来。
紧接着,江面上出现一个千丈之大的旋涡,无数鱼虾碎石都被漩涡卷了进去。
旋涡之中,缓缓升起了一面黑色巨碑。
碑面光洁,闪烁幽幽乌光,高达数十丈,是一面无字之碑。
而在无字碑之下,则是一只如同小山般的百丈巨龟。
龟甲层叠厚重,呈苍青古褐之色,布满岁月皲裂的纹路,沟壑纵横间,生满墨绿青苔与千年水藻,隐隐裹着亘古蛮荒的苍寂气息。
背甲隆起如孤峰连绵,棱脊嶙峋,每一块盾片都硕大如碾盘,刻着天然玄妙的古纹,似承载了天地岁月的沧桑。
龟首探出江面,庞若巨丘。
双目如两盏沉在深渊的幽碧古灯,闪烁着人性化的智慧光芒。
“真有如此神龟……”
燕楚眼中不禁露出异色。
他奇的不是这神龟的体型模样,如此体型的异兽这世间还有很多,智慧不下于人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头神龟身上,流转着一种奇妙异常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连燕楚一时间都看不透这神龟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