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万砺锋撞在天柱上,天柱纹丝不动,却发出轰动的碰撞声。
他被巨大的力量反震摔落在地。
脸上覆盖的铁面掉落,露出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目光坚定、果决,嘴角溢血。
这位镇守九幽井几千年的人物,竟然连天下第一庄庄主都一招都接不住,全场震惊。
“好!好!好!!!”
“哈哈哈哈哈!!!”
突然,武烈帝姬横江哈哈大笑起来,连道了三声好。
下一秒,他森寒的目光死死盯着顾行舟,
“顾行舟,朕这一生没有佩服过任何人,唯独对你心服口服!”
顾行舟躬身行了一礼,轻笑开口道:
“多谢陛下赞誉,微臣愧不敢当!”
“朕看你不仅敢当,而且还胆大包天!”
姬横江的嘴角还沾染着刚吞下去的心头血,语气中的杀意和冰冷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身外溢的杀机让那两个自称上界来的年轻人都有些胆寒。
顾行舟笑了笑,并不做口舌之争,而是风度十足的看向一个方向:
“这位太微仙长,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全都齐齐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就连无赦鬼王也是如此。
这位鬼王全身笼罩在一团浓郁黑灰的九幽之气中,始终冷眼旁观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在这些人中,原本能与他作为对手的,只有武烈帝姬横江和公主两人,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实力难明的白衣人。
此时大家各有恩怨,都没有将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有那位全身笼罩在霞光中的公主,始终盯着他。
“无量天尊!!”
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中,随着林木晃动,一道光影闪过,现出龙虎山和青羊宫一行人。
紫霄上人、明心道长等人看着前方一个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高手,不禁心神微凛。
而从他们刚刚的对话中,更知晓这些人的身份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竟是四千年前大周末帝等人。
即便以他们修道多年的心境,此刻也有些不稳起来。
但龙虎山的老天师太微仙长则面色如常,冲着前方众人遥遥打了一个稽首:
“贫道见过诸位道友!”
“今日能得见数千年前的先贤,老道不胜荣幸!”
“呵呵。”
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顾行舟轻笑两声,给众人介绍道:
“这位乃是龙虎山第十一代天师,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修至元胎境界,这千年间,一直在龙虎山福地中避世修行,依在下看,修为堪称当今天下第一人。”
“这位先生过誉了!”
老天师太微道长脸色红润、眼神慈和,丝毫不因顾行舟的话语而有办法动摇:
“所谓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老道修行从不争什么天下第一,也不为世人追求的长生久视,只是以德为基,济世度人罢了!”
“很好!”
顾行舟闻言抚掌而笑:
“太微道友有此心性,果真不愧为天下第一人!”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远方一道宏大的佛号传来,声浪形成滚滚音波,响彻在天柱下方:
“贫僧见过诸位施主!”
“今日得见诸位,真乃三生有幸!!”
随着话音落下,数道金光落到远方的一座山头上,为首者正是定严头陀与了尘圣僧二人。
其余则皆是法缘大师等佛门高僧。
顾行舟见到他们,继续为姬横江等人介绍:
“这两位分别是两千多年前的定严大师与了尘圣僧。”
“其中定严大师乃是两千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在进入天柱山之后,却惜败于无赦鬼王之手,被他种下幽冥骷髅印,引发心魔。”
“如今看来,心魔已经消除,想必修为更上一层楼?”
“是你?!”
万砺锋平复了一下胸口逆涌的气血,想起来了定严头陀。
两千余年前,此人曾想要强闯天柱。
与自己一番大战,他略有不敌,没想到因大战波及却引发九幽井剧烈喷发,无赦鬼王借喷发的九幽之气偷袭了两人,万砺锋因为有皇帝公主二人相救没有受伤,定严头陀却重伤逃遁。
天柱山地域广袤,对方一直躲在福地之内,他却没机会去寻找。
顾行舟没有停,又指着了尘圣僧介绍:
“这位乃是当今的佛门第一人,论起修为,应该仅在太微道友之下!”
“我说的可对否?”
他这句话是问了尘大师,其身后的佛门众僧都有些不以为然,但了尘圣僧却大大方方承认:
“阿弥陀佛!贫僧比起太微道长,的确远不如也!”
下一秒,他又反问顾行舟:
“还未请教施主尊姓大名,又是何来历?”
顾行舟微微一笑,坦然道:
“在下四千年前的名字叫顾行舟,现在,则常被人称作天下第一庄庄主!”
“什么?你就是天下第一庄庄主?!!”
在场的佛道众人,都惊讶不已。
天下第一庄这个势力在江湖中人人皆知,但又人人不知。
人人皆知是因为世人热衷的天骄榜、地榜、天榜皆由此出,人人不知是因为所有人都不知天下第一庄到底在哪里,庄主又是什么人?
就连太微道长和了尘大师也不知道。
因为在他们出道的时候,天下第一庄就已经存在了。
没想到神秘至极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如今就在他们面前,竟是一位活了四千多年的神秘高人。
“顾行舟……顾行舟……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个地方听过。”
定严头陀则低垂着头,皱眉思索。
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大声道:
“我知道了,大周皇朝的末代国师就是叫顾行舟!”
“你是大周国师?!!”
此话一出,武烈帝姬横江与万砺锋脸色同时阴沉下来,冷得仿佛能滴出水。
见状,他们立刻知道没说错。
在历史中,周末帝和大将万砺锋经常被人提及,因为这分别是当时的天下第一和第二高手,江湖人非常热衷于谈论这些事。
但国师顾行舟则是一个透明人。
就连那些记述史料的史官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官吏,却想不到他还有着另一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