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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悬丝诊脉!苏悦一语道破古医死穴

    苏悦收回手,转身让警卫取来屏风和红线,随后看向老人。

    “悬丝诊脉可以比,但赌注要改。”

    老人挑眉,“你想改什么?”

    “若我输了,小宝随你入山,不过在他本人同意之前,你不能强行带走他。”

    小宝急忙抬头,“妈妈,我不想去。”

    苏悦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指尖,随后继续看向老人。

    “若你输了,必须无条件听候我的差遣,不许擅自离开,也不许再碰我家里人。”

    老人发出一声轻哼,“老夫行医多年,从未给人做过下人。”

    “你若有本事,就不会连一场诊脉都不敢接。”

    这句话落下,院中几名老军医同时安静下来,陆寒霆的唇角也压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老人盯着苏悦,眼底的傲意被激了起来,抬手指向屏风。

    “拿线,老夫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警卫把屏风搬到石桌旁,又将一条红线从屏风下方穿过,线的一端递到老人手里。

    老人盘腿坐在屏风后,把红线缠在手腕上,背脊挺直,神情重新恢复了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傲。

    苏悦在屏风另一侧坐下,老军医们站在周围,陆寒霆则带着两个孩子退到几步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老人。

    “诊脉期间不许换手,不许说病史,不许用暗示干扰。”

    苏悦捏住红线,抬眼看向屏风后的老人,“这些规矩,你认不认?”

    “古医诊脉,凭的是医者本事,老夫不屑在规矩上做手脚。”

    老人说完便闭上眼,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树叶摩擦的细响和远处岗哨换班的脚步声。

    苏悦没有立即开口,她用拇指和食指稳住红线,感受着线端传来的轻微牵动,呼吸逐渐放缓。

    屏风后的老人原本满脸轻蔑,可在红线递过去后的第二秒,他的眉心便微微动了一下。

    苏悦的手指没有变化,神情也十分平静,红线却在她指腹下轻轻绷紧,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弧度。

    老人以为她只是在摸索脉势,故意调整了一下手腕的位置,红线传来的力度也跟着变化。

    苏悦依旧没有说话,她只将指腹向下压了一寸,确认那股不合常理的滞涩感来自老人腕部深处。

    三秒之后,她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悦松开红线,隔着屏风看向老人所在的位置,院中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连陆寒霆也收回了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

    “浮取脉弱,中取脉乱,沉取脉涩,左寸有间歇,右关却带着药毒积滞,你近几年一直在用烈性药物压制心脉。”

    屏风后的老人没有回应,原本挺直的背脊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指也从红线上缓缓收紧。

    苏悦继续说道:“你每次发病都在子时前后,先是胸口发闷,再有耳鸣和手指发冷,过半刻钟便会出现心跳错拍。”

    老军医们互相看了一眼,几人下意识向前靠近,想确认屏风后的老人是否真的有这些症状。

    “近两个月,你已经出现过四次短暂昏厥,醒来后会忘记半盏茶内发生的事,右耳听力也开始下降。”

    老人猛地站起,膝下的矮凳被他撞翻,红线从手腕上滑落,落在了地面。

    小宝睁大眼睛,大宝也从石阶上站了起来,陆寒霆抬手挡住两个孩子,防止老人突然发难。

    老人盯着屏风,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慢。

    “你怎么知道右耳?”

    “红线传来的脉势告诉我的。”

    “这不可能,悬丝诊脉只能辨气血和脏腑,不能断出听力。”

    “你右耳后方的脉动比左侧迟滞,颈侧有旧针痕,说明你曾经用针法刺激耳窍,结果反而牵动了心包经。”

    苏悦站起身,隔着屏风看着老人,语气冷静,却句句直指病根。

    “你为了验证古籍中的偏方,连续服过七种药,其中三种相互冲撞,药毒沉入心脉,导致脉道逆乱,这种病叫心脉枯竭倒错症。”

    老人一把掀开屏风,目光落在苏悦脸上,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你从哪里听来的病名?”

    “没人告诉我。”

    “老夫从未对外说过这些。”

    “你也不需要说,身体会自己留下痕迹。”

    苏悦指向他的右手,“你的指甲根部泛青,掌心有细微震颤,腕脉沉涩却不绝,说明心脉还没有完全枯竭,若继续照旧方试药,三年之内必然出现心源性停搏。”

    老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想要反驳,声音却没有及时发出来。

    几名老军医看着他,原本的怒意已经变成了凝重,能被苏悦隔着屏风诊出这些细节,足以说明这场较量已经有了结果。

    “你说我活不过三年?”

    “按你现在的用药方式,三年已经是宽限。”

    “古籍记载此症无药可解,你一个年轻医者,凭什么断定能治?”

    老人猛地抬高声音,脸上的褶皱绷紧,指尖也因情绪变化而轻轻颤抖。

    苏悦没有和他争论,只转身对警卫说道:“拿纸笔来。”

    警卫很快送来一张处方纸和钢笔,苏悦坐到石桌旁,提笔写下药名,动作没有停顿,笔锋落下时清晰有力。

    院中无人说话,老军医们都盯着她的手,陆寒霆则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老人,防止他突然靠近。

    苏悦写完最后一味药,放下钢笔,把处方纸推到石桌中央。

    “九转还阳汤,改三味,减一味,加入护心引药,先以七日为一疗程,之后根据脉象调整。”

    一名老军医走过去拿起药方,才看了几行,脸色便变了。

    “这方子……”

    另一名老军医急忙接过纸张,手指沿着配伍逐一看下去,呼吸也随之放轻。

    “君药取温补,臣药疏滞,佐药压制药毒,这确实是古籍里记过的九转还阳汤。”

    “古籍只记了原方,后来那一页被烧毁了,没想到改方还在。”

    几名老军医围到石桌旁,声音里压着震动,老人却没有听他们议论,径直冲过屏风,一把拿起桌上的处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