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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千里急送酸野果,铁血硬汉宠妻没商量

    苏悦这一夜吐得厉害,胃里早空了,仍扶着痰盂干呕。

    陆寒霆蹲在她身边,掌心稳稳托着她的后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底翻涌着快要压不住的心疼。

    苏悦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靠在他怀里低声念了一句:“要是有南方山坡上的酸野果就好了……越酸越好。”

    她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京城正入冬,上哪儿能立刻变出南方山上的野果子?

    可陆寒霆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他扶她躺下,仔细掖好被角,转身就进了书房拨电话。

    电话线被他攥得发紧,一连拨了七八个号码,从边境驻地问到南方沿线,又从老战友问到地方武装部。

    赵刚半夜被紧急叫来时,军帽都戴歪了,站在书房门口还没喘匀气,就听见陆寒霆沉声下令:

    “联系沿途驻军,南边有酸野果的地方,连夜摘,连夜送。能上车就上车,能换人就换人,别耽误。”

    赵刚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副师长,就为……就为嫂子一口酸的?”

    陆寒霆抬眼看他,眸色黑沉沉的:“她吐成那样,你觉得这一口酸的不重要?”

    赵刚立刻挺直脊背,那点惊讶全咽了回去,转身就去拨电话,半句废话都不敢再有。

    一条看不见的接力线,就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硬生生被拉了起来。

    南边山脚下的民兵打着手电摸上山,顶着湿冷露气摘下红心酸野果,用湿布仔细包好,火速送到县武装部。

    第一辆吉普车从泥泞的山路上冲出去,车轮甩起半人高的泥浆,驾驶员一路没敢松油门。

    第二辆车在交界处等着,接过那只垫着冰块棉被、外罩军用帆布的竹筐后,立刻掉头北上。

    一站接着一站,一辆车换一辆车。

    路上有人冻得手指僵硬,也没人敢让那筐果子在半途耽搁片刻。

    第二天傍晚,大院门岗刚换完班,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发动机声从外头碾了进来。

    一辆沾满泥点的军用吉普停在陆家小洋楼前,车门一开,赵刚抱着竹筐跳下来,靴子上全是干结的泥巴。

    大院里几个正在水房边洗衣洗菜的女眷听见动静,全探头张望过来,眼神交头接耳,亮得发慌。

    “这是送什么宝贝呢?还用军车直接拉到家门口?”

    “看赵刚那样,八成又是陆副师长给苏同志弄的稀罕东西。”

    “这阵仗可真不小……谁家媳妇怀个娃有这排场?”

    赵刚顾不上理会那些目光,抱着筐三步并作两步进屋,声音里还带着长途颠簸后的沙哑:“嫂子,找着了!南边山坡上刚摘的,酸得很,摘果子的同志说咬一口能酸倒牙。”

    苏悦正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

    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陆寒霆已经揭开上头的棉被。

    冰块冒着寒气,几颗红心酸野果躺在湿漉漉的竹叶上,红得鲜亮。

    那股子清冽的青酸味儿一散出来,苏悦胃里翻腾的恶心竟被压下去几分,她忍不住坐直了些。

    陆寒霆用热水洗净一颗,拿干净纱布擦干,递到她唇边时,手指稳得过分小心。

    “先咬一小口,太酸就别硬吃。”

    苏悦看着他紧绷的眉眼,忽然想笑,可胸口又酸得厉害。

    最后只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酸汁在舌尖迸开,清脆又带着涩意,酸得她眼尾都眯了起来。

    可那股黏在喉咙里的恶心,竟真的被压了下去。

    她含着果肉慢慢嚼,眉头终于松开,整个人从一整天的难受里缓过一口气。

    陆寒霆单膝蹲在她面前,一手拿着帕子替她擦唇角,一手摊开,稳稳接着她吐出的果核。

    他这副低头小心伺候人的样子,落在门外那些女眷眼里,差点把一群人都看懵了。

    那可是陆寒霆!

    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能让警卫都绕道走的活阎王,这会儿竟蹲着给媳妇接果核?

    苏悦瞥见门外隐约的人影,故意又咬了一口,含混地道:“陆寒霆,酸是酸……就是太费阵仗了。”

    陆寒霆眼都没抬,直接把果子切开,仔细挑去籽,又把最嫩的一块递到她嘴边。

    “费阵仗就我来弄,你只管吃。”

    门外传来几声极力压低的抽气声,有人悄悄攥紧了衣角,有人捏着菜篮子的手指发白,脸上的神色,里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以前谁瞎传苏同志命苦来着?瞧瞧人家这日子……怕是高干家的闺女也未必有这个福分。”

    “千里迢迢连夜送一筐野果子,就因为媳妇吐了几回……这陆副师长疼媳妇,可真是疼到骨头缝里了。”

    “小声点!刘家刚给赶出去没几天,谁还敢乱嚼舌根?”

    女眷们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靠近半分,最后只能远远瞅着那块刚挂上不久的“特级医疗顾问室”铜牌,再看看屋里那对身影。

    苏悦吃了小半颗果子,胃里总算舒坦了些。

    她靠回沙发,指尖轻轻勾了勾陆寒霆的袖口。

    “你是不是真疯了?就为我随口一句话,折腾这么多人?”

    陆寒霆把果核丢进搪瓷盘,又拿温帕子擦手,声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你难受的时候,我只能干看着……比自己挨枪子还难受。”

    苏悦心尖被他这话烫了一下,明明想怪他小题大做,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点软下来的脾气。

    “下回别这么吓人。我想吃酸的,也不一定非要今天吃到。”

    陆寒霆抬头看她,眼底压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能让你今天吃到,就不会让你等到明天。”

    苏悦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力道不重,带着点撒气的亲昵。

    “陆副师长,你再这么惯着,我以后可真要被养坏了。”

    陆寒霆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眸色转深,声音也压得更低:“养坏也行。反正你这辈子,只能坏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