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七零错嫁:糙汉军官宠上天了 > 第23章 站起来
    检测室里的空气冻住了。

    两个警卫的枪口对着苏悦,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苏悦握着手术刀,脊背贴着墙壁,面上没什么表情。

    林曼站在三步开外,嘴角那点冷笑终于舒展开来。

    白振邦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中山装口袋里,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落在苏悦身上,那眼神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他旁边那两个白大褂已经把手伸进了右侧口袋。

    镇定剂就在兜里。

    只要苏悦被押走,陆寒霆就是案板上的鱼。

    林曼抬起下巴,语气高了一截。

    “苏悦同志,我再说一遍,你破坏了军区的进口设备,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请你放下手里的东西,配合——”

    一声钝响打断了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轮椅翻倒在地,轮子空转着发出吱吱的响。

    陆寒霆站在轮椅旁边。

    站着。

    两条腿稳稳地踩在检测室的水磨石地面上,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挺得笔直。

    洗白的旧军装撑在宽阔的肩膀上,胸口的军功章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

    那张带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让最近处的警卫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林曼的笑容在脸上碎掉了。

    白振邦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陆寒霆迈开腿。

    一步。

    两步。

    三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又稳又沉,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闷实的响声。

    四步。

    五步。

    六步。

    他走到苏悦面前,转过身,正对着两个警卫、林曼和白振邦。

    一百八十六公分的身高加上宽出常人一截的肩膀,往那一站,整个人堵住了苏悦前面的所有空间。

    雄性荷尔蒙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碾了出去。

    两个警卫的枪口开始发抖。

    “谁敢碰我媳妇一下试试?”

    陆寒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检测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两个白大褂的手停在口袋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滴。

    陆寒霆扫了他们一眼。

    “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下,没动。

    陆寒霆的目光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瞳孔缩了一个尺寸,眼白里浮上一层血丝,嘴角的线条绷平了。

    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两个白大褂同时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两支预装好的针剂被放在了仪器台面上。

    陆寒霆拿起其中一支看了看标签。

    “氟哌啶醇。强效镇定剂。”

    他把针剂举起来,面向门口。

    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

    护士、住院医、进修生、隔壁科室串门的大夫,二楼走廊两头都挤满了脑袋。

    陆寒霆的声音穿过人群。

    “省军区医院的各位同志,请大家看清楚。白振邦让人篡改了三号检测室神经传导仪的电压参数,从安全值0.5毫安调到了5毫安。”

    他把维护记录卡从仪器台面上拿起来,亮给所有人看。

    “调试人,王德贵,白振邦的表弟。日期,年初八。”

    走廊里炸开了锅。

    “此外——”陆寒霆将那两支针剂放在台面上,“白振邦安排了两名所谓的专家,携带强效镇定剂,准备在我做检测的时候以狂躁症为由强行注射,将我扣押在精神病区。”

    人群的议论声涨成了嗡嗡的噪音。

    白振邦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来回梭了两圈,往后退了一步。

    “陆寒霆同志,你不要血口喷人——”

    “三楼东头。”

    陆寒霆打断了他。

    白振邦一愣。

    “周院长的办公室在三楼东头。”

    陆寒霆看着白振邦。

    “你想等他下来,还是我把你拎上去?”

    白振邦的嘴张了两下,关上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撞到了门框上。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从人群中挤过来,头发花白,两鬓全是银丝,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胸牌上写着:院长 周建国。

    周院长是被护士长喊来的。

    “怎么回事?”

    周院长推开人群走进检测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翻倒的轮椅、台面上的针剂和那张维护记录卡。

    然后他看到了站着的陆寒霆。

    周院长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陆寒霆同志?你……你站起来了?”

    周院长是正经的军医出身,四十年的临床经验。

    三个月前他看过陆寒霆的影像资料,当时的结论是马尾神经被弹片碎渣压迫,椎管内粘连严重,下肢功能永久性丧失。

    永久性。

    这个词他亲手写在了诊断报告上。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

    站得稳稳当当。

    周院长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拿起台面上的针剂和记录卡仔细看了一遍。老头的脸黑了。

    “把王德贵给我叫来。”

    周院长的声音拔高了。

    “还有你们俩——”他指着那两个白大褂,“工作证和执业证都给我交出来。”

    两个假专家的腿软了。

    林曼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周院长转头看着她。

    “林曼,这件事你是什么角色?”

    林曼张了张嘴。

    “我……我只是负责复查——”

    “复查?”

    周院长拿起仪器台面上的维护记录卡甩到她面前。

    “你复查之前就知道这台仪器的参数被改过了?还是你根本就参与了篡改?”

    林曼说不出话了。

    周院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他做了三十年院长,见过的糟心事不少,但在自己地盘上有人篡改仪器谋害病人,这是头一回。

    “林曼,从现在起,你的执业资格暂停,白大褂留下,等候纪检组调查。”

    林曼的手抖着伸到胸前,将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白大褂滑落在地上,林曼的军装露了出来。

    没有了白大褂的加持,林曼整个人矮了一截。

    白振邦趁着混乱已经溜到了走廊里,被赵刚一把薅住了后衣领。

    “白主任,走这么急干嘛?周院长还没跟你说完话呢。”

    赵刚笑嘻嘻的,手上的力气可一点没留。

    白振邦的金丝眼镜歪到了鼻尖上。

    周院长走出检测室,看着白振邦。

    “白同志,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军区纪检部门。你最好准备好你的说辞。”

    白振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扯了扯衣领,一句话没说,挣开赵刚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身后那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跟了上去,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苏悦从陆寒霆身后走出来,手术刀已经收回了腰间。

    周院长看着苏悦。

    “这位是?”

    “我媳妇。”

    陆寒霆回答得很快。

    周院长愣了一下,把老花镜重新戴上,上下打量了苏悦两眼。

    “你刚才在检测室说的那些参数和药理知识,你是学医的?”

    苏悦笑了笑。

    “自学的,在家翻书翻多了。”

    周院长的老花镜后面露出一种“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没追问。

    “陆寒霆同志,既然来了,我亲自给你做一次全面的神经功能评估。用我办公室的设备,保证没人动过手脚。”

    陆寒霆点了下头。

    三楼院长办公室里,周院长花了一个半小时给陆寒霆做完了全套检查。

    腱反射恢复正常。

    双下肢肌力四级。

    感觉功能恢复百分之九十。

    步态测试——连续行走六十步,无辅助,无间歇。

    周院长放下检查报告,摘掉老花镜,看着陆寒霆。

    “医学奇迹。”

    老头说了四个字。

    他又看了看苏悦。

    “你确定是自学的?”

    苏悦点头。

    周院长盯着她看了五秒,把报告收进了档案袋。

    “这份评估报告我会直接递交军区卫生处,同时抄送陈远山老首长。陆寒霆同志的退伍手续,应该可以撤回了。”

    苏悦站在陆寒霆身边,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走出省军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陆寒霆走在前面,步子比在检测室里更稳了。

    苏悦跟在后面,看着男人的后背,嘴角弯起来。

    赵刚扛着折叠好的轮椅跟在最后面,咧着嘴笑。

    “霆哥,这轮椅还留着不?”

    陆寒霆头也没回。

    “留着。”

    赵刚一愣。

    陆寒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悦。

    “回家了,苏悦。”

    苏悦被阳光晃了一下眼。

    她走上前,站到陆寒霆旁边。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