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过后，航天基地进入静默状态。
主发射台关闭大部分照明，只留下检修灯。验证器被转入隔离舱，机械组和材料组分批完成检查，参与试飞的学生也被叶鸣赶回生活区休息。
总控大厅只剩下叶鸣、宋茵和三名值守人员。
宋茵将最后一份报告放到桌上。
“校长，今晚设备无直接损伤，隔热涂层需要补喷，三号和四号推进环需要重新做热循环测试，预计费用两千六百万。”
“列入基地维护专项。”
“学生加餐、夜班补贴、工程人员轮休补助，共计三百八十万。”
“走学生福利与工程劳务账户。”
“明白。”
叶鸣翻完报告，抬手关闭纸面文件，“剩下的人全部去休息。值守组四小时轮换一次，别拿身体去填设备漏洞。”
一名学生起身，“校长，试飞数据还没完全复盘……”
“你们已经连续工作多久？”
“二十七小时。”
“回去睡觉。”
“可今晚的风场模型……”
“睡醒再算。天不会因为你少看四小时数据就掉下来！”
学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收起终端，“明白，校长。”
宋茵等人离开后，叶鸣独自坐在总控席前。
主屏显示着七十公里高空往返曲线，轨迹线经过强侧风区，最后稳稳落回靶心。那零点六八米的偏差，已经成为青山航天基地第一份正式飞行记录。
他抬手揉了揉眉骨，意念触动面板。
蓝色光幕在视野中铺开。
【月度结算时间到！】
【本月在册学生：7600人！】
【满意度达标人数：7600人！】
【感恩度达标人数：7600人！】
【基础教育资金：7600万元！】
【个人返利资金：76万元！】
【学府等级倍率：当前Lv.3，返利倍率×1.5！】
叶鸣看着最后一行，眉梢抬起。
“基础资金还没算倍率？”
【本月教育资金返利：1.14亿元！】
【本月个人资金返利：114万元！】
【资金已按规则入账，教育资金进入学校公户，个人资金进入宿主银行卡！】
财务室传来入账提示。
宋茵已经离开，值守财务人员却被新消息惊醒，隔着玻璃喊道：“校长，学校公户新增一亿一千四百万，个人账户新增一百一十四万，资金来源标注为教育科研返利！”
叶鸣推门走过去，“教育资金单列，和基地二期账户隔离。个人账户不用做学校账。”
财务人员赶紧点头，“明白！那基地维护款要从哪笔资金划？”
“先用原有基地二期专项，月结资金全部存入科研建设储备。”
“可这笔钱也要用于教育相关项目？”
“航天基地属于大学科研设施，验证器属于学生科研设备，后续所有支出都按项目编号走。”
财务人员记下安排，随后又问：“那青山大学下季度教学楼设备采购，是否继续从学费收入中支出？”
“照原计划。”
叶鸣回答得很快，“学费负责教学和日常办学，系统返利负责科研与建设，两个账户互不挪用。账面越清楚，后面越省事。”
安排完财务，叶鸣回到大厅。
系统面板仍在等待。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空验证任务！】
【触发隐藏成就：突破天空边界！】
【奖励：月球地质全息扫描图残卷！】
【奖励已存入系统资料库，是否读取？】
叶鸣选择读取。
一幅残缺的月球地质图展开，区域标记集中在月球背面。图面只有三分之一，许多坐标处于断裂状态，可其中一处紫红色标记，和青山之心第八层壳释放出的引力波参数存在高度重合。
叶鸣盯着那处坐标。
“月背？”
系统没有回应。
他又调出验证器的飞行数据，将残卷坐标与已完成的引力波模型交叉比对。
七秒后，天河超算给出结果。
坐标重合率，百分之九十六点七。
叶鸣按下通讯键。
“宋茵，通知魏老、季老、周启航、林野，明早八点，核心会议室集合。”
通讯那头传来宋茵困倦的声音：“现在就通知？他们刚回去。”
“睡前通知，免得明早有人迟到。”
“会议主题？”
叶鸣看着那张残缺的月球图。
“探路者计划。”
通讯器另一端停了一下。
“无人探月？”
“先做月球轨道探测器，不载人，只带设备。”
宋茵的声音清醒许多，“目标是月背？”
“月背资源扫描，寻找适合着陆的平坦区域，重点检测氦-3分布。”
“校长，这已经不是高空验证了。”
“我清楚。”
“那预算……”
叶鸣看向面板上的余额，又看向窗外沉睡的航天基地。
“明早再算。”
“好，我通知他们。”
通话结束，系统面板再度弹出提示。
【阶段任务发布：发射月球轨道探测器！】
【任务要求：完成月背资源扫描，提交完整地质数据！】
【任务奖励：未知！】
叶鸣关掉面板，走出总控大厅。
外面风已经停了。
西侧山顶的深空之眼仍在运行，五十米阵面接收着高空信号。东侧发射台旁，验证器完成首飞后的冷却，像一艘停靠在陆地上的船。
叶鸣看了一会儿，拨通了基地内部会议通知。
“全体科研组，明早八点开会。”
“校长，探路者要做多久？”
“做到能上月轨为止。”
“那验证器还继续改吗？”
“继续。高空试飞和月球探测，两条线同时推进。”
“人手够吗？”
“人不够就扩招，设备不够就采购，钱不够我来解决。”
频道里传来一阵回应。
“收到！”
叶鸣收起通讯器。
新的发射目标已经定下。
三十八万公里之外，月球背面等待着青山的第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