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六百条人命！老师，真要干这么绝？这要是炸了，安源省的天都得塌下来！”
齐明远死死捂着加密手机的话筒，躲在臭水沟旁边，声音抖得变了调。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叶鸣断了我们在安源的根，我就断他的命！”电话那头，阁老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刺耳，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阴毒。
“沉沙计划已经启动。今晚十二点，我要青山中学那三百亩地基，连同他叶鸣，一起化成飞灰！”
“可是……”
“没有可是！”阁老直接打断，“炸药早就顺着废弃管网埋好了！只要楼一塌，就是工程质量事故！他叶鸣就是千古罪人，神仙也救不了他！”
嘟。
电话挂断。
齐明远看着屏幕上微弱的光，手脚一片冰凉。
疯了。
全疯了！
……
下午六点。
新校区，校长办公室。
陈青萍把一份后勤报表拍在办公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叶校，中午那顿大龙虾，加上下午敞开供应的高端矿泉水，学生们的情绪彻底稳住了！那些家长走的时候，看您的眼神简直像看活菩萨！”
叶鸣靠在老板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稳住就行。告诉食堂，晚饭标准不降，继续拿依云矿泉水熬大骨汤。”
陈青萍踩着高跟鞋，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门刚关上。
叶鸣脑海里，一道清脆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检测到全校在册学生达到7600人！】
【全校满意度持续满额！感恩度突破阈值！】
【恭喜宿主！学府等级正式晋升为：Lv.4（省级标杆）！】
叶鸣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系统升级了！
快三年，砸了大几个亿的真金白银，终于把学校硬生生推到了省级标杆的级别！
蓝色光幕在眼前铺开，数据疯狂刷新。
【Lv.4权限已解锁！】
【双轨返利倍率提升至：×2.0！】
【解锁核心功能：名师招募信标！】
两倍返利！
叶鸣嘴角上扬。
这意味着，只要下个月一号结算，他手里那八个亿的教育资金，将会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暴涨！
还没等他仔细查看新功能，系统面板冷不丁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
【触发Lv.4升级隐藏奖励：危机全息扫描！】
【检测到针对学校的毁灭性物理打击正在逼近！】
【黑手计划代码：沉沙！】
【已为宿主拦截并解析敌方全部行动图纸与通讯频段！】
叶鸣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
他盯着光幕上弹出来的一份绝密三维透视图。
图纸上，整个新校区三百亩的地基被完全透视。
在三号教学楼和学生宿舍区正下方，有一条废弃了三十多年的造纸厂老排污总渠。
此刻，这条总渠里，密密麻麻标红了十二个坐标点！
每个坐标点旁边，都标注着刺眼的四个字：高爆炸药！
“沉沙计划？”
叶鸣看着图纸，冷笑出声。
好手段！
难怪京城那帮老狗敢这么嚣张。
原来他们早就买通了当初施工外围管网的地头蛇，顺着废弃下水道，把炸药直接埋到了学校的地基下面！
只要今晚十二点一引爆。
地基塌陷。
新建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
七千六百个熟睡的学生，会被活埋在废墟里！
到时候，京城那边只要随便找个媒体带带节奏，说青山中学为了赶工期，使用了劣质钢筋水泥，导致豆腐渣工程坍塌。
他叶鸣，就会背上几千条人命的黑锅，永世不得翻身！
“想害我的学生？”
叶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暮色中灯火通明的校园。
“那我就把你们连皮带骨，全剁碎了喂狗！”
……
晚上八点。
韩烈和张铁柱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校长，您找我们？”张铁柱挠了挠头，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啃完的肉包子。
韩烈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反手锁死房门，腰杆挺得笔直。
“叶校，出事了？”
叶鸣没有说话，直接把一张手绘的地下管网图纸推到两人面前。
“韩烈，你以前在特勤队，干过排爆吗？”
韩烈走上前，只看了一眼图纸上标注的十二个红点，脸色大变！
“定向爆破点？还是承重地基的位置！”韩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这是要毁尸灭迹！叶校，这图纸哪来的？”
“别管哪来的。”叶鸣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今晚十二点，有人要炸了这三百亩地基。”
“草他妈的！”张铁柱手里的肉包子直接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炸学校？老子去宰了他们！”
“闭嘴！听校长说！”韩烈一把拽住张铁柱的胳膊。叶鸣看着韩烈。
“有把握拆掉吗？”
“图纸这么详细，连引爆线路都标得一清二楚。”韩烈咬着牙，眼里透出凶光，“给我三个小时，我带兄弟们下去，把雷管全给他拔了！”
“不拔。”
叶鸣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韩烈愣住了。
“不拔？那十二点一到，整栋楼就平了！”
“拔了雷管，顶多算个未遂。京城那帮老狗，还能推出几个替死鬼来顶包。”
叶鸣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我的地盘，我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韩烈，带上你手底下最精锐的十个退役兄弟。”
“下管网。把他们埋的炸药雷管，全部给我拆下来，原封不动地移到管网出口的那个废弃配电站里。”
叶鸣拿出一支红笔，在图纸边缘的一个位置画了个圈。
“他们今晚肯定会派人来现场确认引爆。”
“废弃配电站，是他们唯一的撤退通道。”
“把炸药移过去，给他们留个大惊喜。”
韩烈看着那个红圈，头皮一阵发麻。
这招太狠了！
这是要让那帮杀手，自己炸死自己！
“明白！”韩烈双脚一并，敬了个标准的战术礼，“我这就去办！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柱子。”叶鸣转头看向张铁柱。
“在！”
“今晚十点开始，以消防演练的名义，把三号教学楼和宿舍区的学生，全部集中到室内体育馆。”叶鸣吩咐道。
虽然有绝对的把握拆掉炸药，但他绝不会拿学生的命去赌万分之一的意外。
“是！我亲自去盯！”
两人领命，快步退出办公室。
叶鸣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京城？阁老？
今晚过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新校区围墙外，一处隐蔽的废弃下水道入口。
七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像幽灵一样顺着铁梯爬进地下管网。
带头的刀疤脸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引爆器，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头儿，炸药确认过了，十二个点，全在承重柱底下。”一个小弟压低声音汇报。
“干得好。”刀疤脸看了一眼手表，“阁老发话了，十二点一到，准时送这七千多个小崽子上路。”
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前方黑漆漆的管网通道。
“走！去配电站出口！等炸完了，咱们直接从那条路撤！”
七个黑衣人加快脚步，朝着管网深处摸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
一处废弃配电站的铁皮屋顶上。
韩烈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战术弩。
他看着脚下那七个红色的热成像人影，正一步步走进堆满了几百公斤烈性炸药的死亡陷阱。
韩烈慢慢举起手里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叶校，鱼进网了。”
“闸门，随时可以焊死。”
对讲机里，传来叶鸣毫无温度的声音。
“关门。”
“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