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魏长庚指着展厅大门，气得直跳脚。“仗着在物理所混了几年资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傅知行拍了拍老伙计的后背，顺了顺气。
“老魏，消消火。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
“我能不气？”魏长庚瞪着眼，唾沫星子乱飞，“赵长海这老东西，当年就靠着几篇水论文混上去的。现在跑来咱们这里摆谱？”
叶鸣转过身，看着那台散发蓝光的克劳斯对撞机。
“魏老，明天就是科技成果展。”
“他们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好好看。”
叶鸣嗓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狠劲。
“咱们拿数据说话。数据一出，谁的脸疼，谁心里明白。”
陈青萍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叶校，安保级别已经提到最高。韩烈把北川重工的人都安排在暗哨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叶鸣点头。
“新生那边安排妥当没？”
“妥了！”陈青萍翻开报表，越说越来劲，“六千新生全部分配完宿舍。食堂今晚加餐，澳洲牛肉敞开供应。家长们都高兴坏了。好几个农村来的家长，看着那四人间带空调的宿舍，眼泪都掉下来了。”
“标准不能降。”叶鸣大手一挥，“告诉后勤，水果和牛奶必须保证每人每天都有。”
“明白！”陈青萍干脆答应。
入夜。
青山中学新校区灯火通明。
超级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大强端着不锈钢餐盘，看着盘子里冒着热气的红烧排骨、清蒸海鲈鱼，还有一大碗牛骨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野子，这……这全是免费的？”林大强手直哆嗦。
林野咬了一大口排骨，满嘴流油。
“爹，陈校长说了，以后每天都是这伙食。学杂费免了，吃饭也不要钱。”
周围的家长们全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上学，这是享福来了！”
“咱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啊！”
“叶校长真是活菩萨！咱们家砸锅卖铁也得报答学校！”
操场上。
叶鸣听着食堂方向传来的喧闹声，步伐稳健。
三百亩的校区，每一块砖、每一棵树，全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账户里的教育资金，正是他最硬的底气。
只要学生过得好，只要这所学校能培养出真人才，谁也压不垮青山中学。
他没有掏出手机或者平板，而是心念一动，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新生感恩度大幅上涨！】
【当前感恩度达标人数新增：1200人！】
叶鸣心里踏实了。
真金白银砸下去，换来的是学生和家长实打实的感恩。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叶校。”
宋茵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省台和市台的转播车已经进场了。明天早上八点，全网同步直播。”
“京城那边的人呢？”叶鸣问。
“刘刚他们包了县里最好的招待所。带了七八个老学究。看那架势，明天是铁了心要砸场子。”
叶鸣扯了扯嘴角。
“戏台搭好了，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不来。”
“明天告诉门卫，京城教育协会的车，不用拦，直接放行！”
宋茵用力点头：“好嘞！”
八月十五日。
清晨。
安源县彻底沸腾了。
通往青山中学的公路上，车流如织。
全省七十三所高校的代表车队，挂着通行证，浩浩荡荡驶入新校区大门。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早早占据了综合楼展厅的最佳位置。
闪光灯闪个不停。
“我的天！这展厅规格也太高了吧？”
一个省台记者看着防弹玻璃展柜，直咽唾沫。
“听说光搭这个展厅，青山中学就砸了五千万！”
“真有钱啊！一个民办中学，哪来这么多经费？”
“管钱哪来的。今天这场戏可好看了。听说京城教育协会的人也来了！”
展厅正中央。
一块巨大的红绸，盖着那台克劳斯对撞分析仪。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张铁柱带着几十个黑西装安保，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阵仗，把不少高校代表都镇住了。
贵宾席第一排。
刘刚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满脸不屑。
赵长海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赵老。”刘刚压低声音，“等会儿红布一掀，您老可别留情面。”
赵长海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弄虚作假的东西，老夫生平最恨。”
“他叶鸣就算把牛皮吹上天，今天我也要让他原形毕露！”
后台。
傅知行戴着老花镜，一遍遍核对连接线路。
“老魏，天河超算那边的接口通了没？”
魏长庚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绿光闪烁。
“通了！带宽拉满！只要叶校那边一发话，数据随时能跑起来。”
“好！”傅知行一拍大腿，“今天非得让京城那帮井底之蛙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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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
叶鸣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大步走上台。
没有拿演讲稿。
没有多余的客套。
他直接走到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全场。
“欢迎各位，来到青山中学新校区。”
“今天，是咱们学校的开学典礼，也是科技成果展。”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镜头全对准了台上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校长。
“很多人好奇，一个建校没多久的民办中学，凭什么办科技展？”
叶鸣声音洪亮，传遍展厅每一个角落。
“凭什么？”
他转身，一把扯下那块巨大的红绸！
“哗啦！”
红绸落地。
充满科幻感的克劳斯对撞分析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幽蓝色的指示灯交替闪烁。
庞大的金属机身散发着冰冷的机械美感。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那是……”
“克劳斯最新型的对撞分析仪？这玩意儿不是对华夏禁售吗！”
“三千万欧元啊！青山中学居然搞到了真家伙！”
台下的高校代表们全坐不住了。
几个搞物理的老教授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前凑。
刘刚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死死盯着那台机器，咬碎了后槽牙。
瓦格纳那个废物！真把密钥交出去了！
叶鸣站在机器旁，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凭这个。”
“更凭咱们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
他指着大屏幕。
“今天，我们要展示的，不是几篇纸上谈兵的论文。”
“而是实打实的数据！”
“我们将现场演示，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最新推导模型，以及上帝粒子的衰变轨迹！”
这话一出，全场炸锅了！
上帝粒子衰变轨迹？
这可是世界级的物理难题！
一个民办中学的学生，敢在全省媒体面前做这种级别的实体验证？
“狂妄！”
一声怒喝，从贵宾席第一排炸响。
赵长海霍然起身。
他指着台上的叶鸣，气得胡子直抖。
“黄口小儿，简直一派胡言！”
“上帝粒子的衰变轨迹，连欧洲核子研究中心都没能完全掌握！”
“你拿几个高中生做的草稿纸，跑来这里哗众取宠？”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赵长海身上。
媒体记者的摄像机马上调转方向，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火药味，一下就上来了。
叶鸣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看着赵长海。
“这位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夫中科院物理所，赵长海！”
赵长海挺直腰板，报出门号。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中科院物理所的大拿！这可是国内学术界泰斗级的人物！
刘刚坐在椅子上，咧嘴乐了。
好戏开场了。
赵长海大步走到台前，指着那台对撞机。
“叶鸣！你以为买台高级机器，就能掩盖你们学术造假的事实？”
“科学是一门严谨的学问！容不得半点沙子！”
“你们这种把教育当成商业炒作、弄虚作假的行为，简直是学术界的耻辱！”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不少不明就里的高校代表，开始交头接耳，眼神变得狐疑。
“赵老说得对啊，高中生怎么可能解得开上帝粒子？”
“难道真是花钱买的噱头？”
“这要是造假，青山中学的招牌可就全砸了！”
魏长庚坐在前排，气得就要冲上去骂人。
傅知行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让叶小子处理。”
台上。
叶鸣不怒反笑。
他拿起麦克风，看着满脸正义的赵长海。
“赵老先生，你说我们造假？”
“没错！”赵长海掷地有声，“高中生解世界难题？骗鬼去吧！除非你今天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推导过程一字不差地跑出来！”
“好。”
叶鸣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他转身，向后台打了个手势。
“魏老，傅老。”
“开机。”
“连线天河超算节点。”
“今天，就让这位赵老先生，好好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