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电源！”
CERN的老院士手脚并用翻过长桌。
皮鞋踩空，整个人栽在过道上。膝盖撞上合金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爬起来。
领带歪到一边，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
老头直接撞开挡在前面的爱德华。
“滚开！”
爱德华本就双腿发软。被这么一撞，直接跪在地上。
合金地板又冷又硬。
疼。
但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老院士扑到克劳斯仪器的屏幕前。
手指隔着半寸距离，凌空描摹着那道跳动的衰变轨迹。
呼吸粗重得像拉破风箱。
“上帝粒子……第三形态……”
老头眼眶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跑出来了？理论模型居然被补全了！”
全场上百个国家的参赛队伍，全都鸦雀无声。
谁敢说话？
那可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首席！物理界的活化石！
十几个国际评委跟着冲下台。
一群加起来快一千岁的老头，围在屏幕前，激动得互相掐胳膊。
“看这个张量矩阵！”
“完美！太完美了！连微扰理论的边界都算进去了！”
“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做出来的数据！这是神迹！”
瓦格纳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
他迈开腿，大摇大摆走到通用仪器代表团面前。
皮鞋踩在地上，咯哒咯哒响。
“八百万美金？”
瓦格纳嗤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那台还在报错的光谱仪。
“爱德华，你们这破铜烂铁，拿去废品回收站，人家都嫌占地方。”
爱德华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输了。
连底裤都输没了。
刚才嘲讽青山的几个金发学生，此刻全都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雷小虎往前走了一步。
“哎，那个金毛。”雷小虎拿脚尖踢了踢隔离墩，“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金发青年满脸通红，低着头往后退。
周启航靠在实验台上。
手里抛着一个U盘。
“老头。”周启航冲着老院士扬了扬下巴，“这数据我们要上传云端备份，你挡着网线了。”
老院士吓了一跳。
“别！千万别传公有云！”
老院士急得直跳脚，唾沫星子乱飞。
“这是改变物理界历史的数据！一旦泄露，整个学术界都要地震！”
他转头冲着评委席大吼。
“裁判长呢！赶紧清场！”
“把瑞士军方叫来！这台机器现在是最高机密！”
“谁都不许靠近青山中学的展台十米之内！”
贵宾席。
叶鸣拧紧保温杯的盖子。
茶水温热。红茶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偏头看向魏长庚。
老魏已经激动得站不住了。死死抓着季宗平的胳膊。
“老季，听见没？上帝粒子！”魏长庚声音发抖。
季宗平推了推老花镜。镜片上起了一层水雾。
“听见了。这帮小兔崽子，真把天捅破了。”
叶鸣靠在软包座椅上。
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
脑海深处，微弱的嗡鸣声悄然荡开。
声望狂飙。
只凭这一场实操，全校学生的骄傲感直接顶破天际。
账户里的数字飞速跳动。
刚才砸出去的两亿四千万买设备的钱，不仅全额赚了回来，还额外多出了一大笔。
教育资金总额，重回五亿大关。
叶鸣搓了搓指尖。
这钱，花得真值。
主赛馆后台。
史密斯瘫靠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的高脚杯碎了一地。
红酒溅在白衬衫上，红艳艳的一片。
外面的欢呼声，顺着门缝钻进来。刺得他耳膜生疼。
“完了……”史密斯双眼失去焦距。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
他哆嗦着手，接起听筒。
“史密斯先生，比赛很精彩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刚阴恻恻的声音。
史密斯打了个寒颤。
“刘……刘先生，这不能怪我！”
史密斯语无伦次。
“他们跑出了上帝粒子！连CERN的首席都疯了！我根本压不住！”
“我们阁老说了，压不住，就不用压了。”
刘刚冷笑。
“既然他们在学术上这么厉害，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日内瓦搞学术吧。”
史密斯头皮发麻。
“你……你们想干什么？”
“组委会的后门钥匙，你应该有吧？”刘刚压低声音，“今晚凌晨两点，把主赛馆地下车库的监控关掉十分钟。”
“我疯了？！”史密斯尖叫出声，“那是瑞士军方要接管的地方！”
“账户里刚给你打了五百万美金。”
刘刚不急不缓。
“要么收钱办事。要么，明天早上，你收黑钱的全部证据，就会出现在国际刑警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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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忙音。
史密斯握着听筒。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手背上，一片冰凉。
夜幕降临。
日内瓦下起了小雨。
雨水打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街上的霓虹灯光晕开。
叶鸣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着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这帮孩子太耀眼了。
耀眼到，有些人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身后，房门被人敲响。
张铁柱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拉链拉开。
里面全是冷冰冰的金属器械。战术手电、防弹插板，还有几把拆解开的短柄火器。
“叶校。”张铁柱压低声音，“韩烈刚发来消息。”
叶鸣没回头。
“说。”
“暗网上有人悬赏三千万美金，买咱们那四百个孩子的命。接单的，是欧洲最顶级的雇佣兵团‘黑水’。”
叶鸣转过身。
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黑水？”叶鸣扯了一下衬衫领口。
“是。他们擅长爆破和暗杀，装备比正规军还精良。”张铁柱声音有些紧。
这可不是国内那些拿棍棒的混混。
这是真正见过血的亡命徒。
叶鸣走到桌前。
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倒进垃圾桶。
“告诉韩烈。”
叶鸣把空纸杯捏扁。
纸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把北川重工送来的那批重火力，全给我拉出来。”
张铁柱愣了一下。
“叶校，这可是在国外。一旦动用重火力，事情闹大了……”
“闹大？”
叶鸣冷笑出声。
“有人花钱买我学生的命，我还得顾忌影响？”
他把捏扁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今晚，咱们在日内瓦，打一场歼灭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