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太阳毒得像要吃人。
黄泥沟镇考点外，热浪把柏油路烤得直冒虚影。
大巴车内，冷气开到最大。叶鸣靠在航空座椅上，闭着眼养神。
“砰！”
车门被人一把推开。马建设连滚带爬地冲上来，脸上的汗跟水洗过一样。
“叶校！出大事了！”
马建设声音都在劈叉，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通知单。
“供电局刚下的紧急通知！说线路老化有火灾隐患，下午三点整，全县七十三个乡镇考点片区，准时停电检修！”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魏长庚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出来。
“三点整？”季宗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气得破口大骂，“那是英语听力开考的时间！这帮王八蛋，连脸都不要了！”
听力占三十分。
一旦停电，乡镇考点那些老旧的广播设备直接歇菜。等来电了再补考？考生的心态早崩了！
叶鸣睁开眼。
没有慌乱。没有暴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马建设：“通知考点负责人了？”
“通知了！考点那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马建设急得直拍大腿，“乡镇学校根本没有备用发电机！就算有，也早就生锈坏了！这要是停电，全省几万个考生全得跟着倒霉！”
京城那帮人，为了搞死青山中学，直接拉全省的考生陪葬！
“慌什么。”
叶鸣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
他走到车窗前，看着外面正排队进考场的四百名学生。
“老马，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咱们给考点送空调的时候，顺带还装了什么？”
马建设愣住了。
三天前？
北川重工的军用运输机空投物资。除了顶配的静音空调，雷震霆还硬塞了一批铁疙瘩过来。
“您是说……那些军工级UPS不间断电源？！”马建设猛地瞪大眼睛。
“雷老爷子说，怕乡镇电压不稳带不动那么多空调，非要给每个考点配两台。”叶鸣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吓人，“我当时就让施工队，把考场的广播系统和照明线路，全部并入了UPS的独立供电网。”
想断电？
拿市电的闸刀，去断军工级独立电源的电？
痴人说梦！
“去。”叶鸣指了指车门外，“告诉咱们的学生，安心考试。外面天塌下来，我给他们顶着。”
“是！”马建设激动得满脸通红，转身冲下车。
下午两点五十分。
考生全部入场。
雷小虎坐在靠窗的位置，转着手里的2B铅笔。
前面的外校复读生紧张得直抖腿，嘴里念念有词。
两点五十九分。
广播里传来监考老师试音的沙沙声。
京城。四合院内。
阁老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三。”
“二。”
“一。”
“拉闸！”阁老厉声大喝。
刘刚按下面前的卫星电话通话键：“断电！”
黄泥沟镇考点。
“啪嗒。”
头顶的老旧白炽灯闪了一下。
窗外，整个镇子的路灯、小卖部的招牌、远处的居民楼，在这一秒陷入死寂的黑暗。
停电了。
考场里，前面的复读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怎么停电了！听力怎么办！”
几个监考老师也慌了神，急忙往走廊跑。
雷小虎连眼皮都没抬。
“嗡——”
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在墙壁内侧响起。那是军工级电源无缝切入的声音。
头顶的白炽灯只暗了不到半秒，再次亮起。比之前还要稳定，还要刺眼。
紧接着，考场前方的顶配音响里，传出字正腔圆、清晰到没有一丝杂音的英语女声。
“Text 1. What will the man do this weekend?”
没有卡顿。没有杂音。
连电流的滋滋声都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外校的考生们全傻了。
这音质，比他们平时戴耳机听得还要清楚一百倍！
雷小虎撇了撇嘴。
就这？还想搞断电？
他低头，在答题卡上果断涂下选项“A”。
京城。
阁老端着茶杯，等着好戏开场。
刘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阁……阁老……”
“怎么？考场炸锅了？”阁老吹了吹茶叶，心情大好。
“不……不是。”刘刚双腿发软，“七十三个考点，全部正常播放听力。而且……音质比省城一中还要好。”
“你说什么？！”
阁老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大腿上。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揪住刘刚的领子：“市电不是断了吗！他们拿什么播！”
“北川重工……”刘刚快哭了，“叶鸣三天前给所有考点装了军工级独立电源。市电断不断，根本影响不到考场！”
“砰！”
阁老一把将名贵紫砂杯砸得粉碎。
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砸钱！又是砸钱！
叶鸣这个疯子，硬生生用钱砸穿了他们所有的阴谋！
下午五点。
终考铃声响彻全省。
高考，结束了。
考点大门敞开，考生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欢呼声、撕书声、大笑声，震耳欲聋。
四百名青山中学的学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考场。没有狂喜，只有经历过地狱特训后的从容。
周启航把准考证塞进口袋，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走，回学校。叶校说了，今晚食堂烤全羊。”
大巴车队浩浩荡荡驶离乡镇。
车上，叶鸣靠在椅背上，心念微动。
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全校学生完成高考战役！状态评级：SSS级（无懈可击）！】
【教育资金持续结算中……】
叶鸣关掉面板。
这场仗，打得漂亮。
但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