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秦沛然急得拍桌子，隔着话筒都能听见那边的震天响，“他们把安源省的阅卷老师全撤了！换上来的几百号人，全是京城那边调来的死忠！”
“只要试卷上贴着你们青山中学的条形码。”
“哪怕你写对了答案，他们也能从解题步骤、标点符号，甚至字迹卷面上给你强行扣分！”
秦沛然咬着牙，字字见血。
“这帮人，压根就没打算在考场上赢你，他们要在线上阅卷系统里，把你们活埋！”
窗外，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叶鸣靠在办公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秦厅。”叶鸣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你觉得，什么样的卷子会被扣分？”
秦沛然愣住。
“当然是有瑕疵的卷子！步骤跳跃，卷面涂改，或者字迹潦草！”秦沛然急道，“阅卷老师要是存心找茬，这些全是致命伤！”
“那就让他们连找茬的机会都没有。”叶鸣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霸道。
“他们想挑刺？”
“我就让这四百个学生，把每一张答题卡，写得比印刷体还要标准！”
叶鸣坐直身体，目光看着窗外的夜色。
“秦厅，你只管帮我守住一条底线。”
“什么底线？”
“试卷扫描存档的原始数据，必须由省厅加密备份！”叶鸣一字一顿，“只要原始数据在，他们敢乱扣一分，我就敢带着四百份试卷，去教育部告到他们底裤都不剩！”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秦沛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硬生生落回了肚子里。
“好小子，有种！”秦沛然咬牙切齿，“省厅的加密密钥我亲自盯着！我看谁敢动原始数据！”
电话挂断。
叶鸣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换阅卷组？
京城那帮老家伙，真以为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挡住青山中学？
时间飞转。
六月一日，凌晨。
初夏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燥热。
叶鸣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六月度扫描结算完成！】
【检测到本月学生满意度、自豪感持续维持巅峰状态！考前斗志突破极限！】
【达标人数：1600人！（全员达标）】
【教育资金到账：24,000,000元！】
【个人资金到账：240,000元！】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555,000,000元！】
叶鸣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五亿五千五百万。
这笔钱，足够新校区接下来的顶配实验室设备全部落地。
至于前几天收上来的那一千五百万学费，叶鸣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签字划拨给了后勤部，专门用来补贴新校区开学后的食堂伙食和学生日常消耗。
系统给的钱，用来造硬核装备。
学生交的钱，全部吃进学生肚子里。
一分不留。
六月六日，上午。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高三特训区门前的小广场上，四百名学生列队站得笔直。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统一配发的考试行囊，里面装着顶配的文具、防暑药品，甚至还有安神助眠的特制香薰。
傅知行、魏长庚、季宗平三位泰斗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精神饱满的孩子，眼眶微微泛红。
叶鸣大步走上台阶。
他没有拿扩音器，就这么站在那里，视线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明天，就是高考。”
叶鸣的声音在小广场上回荡，没有慷慨激昂的套话，只有最直接的指令。
“七十三个乡镇考点，我已经给你们铺好了路。空调、休息舱、最好的饭菜，全都在那等着你们。”
“但考场里的仗，得你们自己打！”
叶鸣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提一个要求。”
“绝对防御。”
四百个学生齐刷刷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京城那边，把阅卷组全换了。”叶鸣没有隐瞒，直接把最残酷的现实撕开给他们看。
人群中传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们拿着放大镜，在等你们犯错。错一个标点，扣一分。跳一个步骤，扣三分。”
叶鸣冷眼看着下方。
“怕吗？”
“不怕！”雷小虎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干死他们！”
“好！”叶鸣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既然他们要扣分，那就用你们在深潜舱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给他们上一课！”
“语文作文，全给我用正楷写！连个墨点都不许有！”
“理综大题，哪怕是最基础的公式，也给我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
“我要你们的卷面，比教科书还要干净！比标准答案还要无懈可击！”
叶鸣双手压在身前的栏杆上，身体前倾。
“去！去把他们眼里的地狱卷子，撕成碎片！”“出发！”
四百名学生轰然应诺，转身登上一辆辆早已等候多时的豪华大巴。
车门关闭。
引擎轰鸣。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青山中学，奔赴全省七十三个乡镇考点。
六月七日。
高考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场，语文。
省城，安源省高考阅卷中心。
一栋全封闭的大楼内，数百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冷光。
吴建强站在监控大屏前，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心情大好。
为了这次“斩首计划”，京城那位阁老可是下了血本。
整个阅卷中心，全是从外省抽调来的“判官”。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把青山中学那四百份试卷的分数，压到最低！
“吴主任。”
一名阅卷组组长快步走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吴建强喝了一口冰咖啡，满不在乎，“是不是青山中学那些小崽子的卷子扫描进来了？错别字多不多？卷面脏不脏？直接按最低标准给分！”
组长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主任，您……您自己看吧。”
吴建强皱着眉头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扫描上传的语文作文答题卡。
只看了一眼。
吴建强手里的冰咖啡“啪”的一声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裤腿。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张答题卡上。
八百字的作文，没有一个涂改的痕迹。
每一个字，都像是由最精密的打印机刻上去的一样。横平竖直，间架结构完美得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
这根本不是人手写出来的字！
这特么就是字帖！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建强声音发颤，“这是谁的卷子？”
“条形码显示，是青山中学的考生，周启航。”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主任，不光是他。”
组长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第二份，雷小虎。
第三份，楚天阔。
连续划了十几份，每一份的字迹都如出一辙！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瑕疵！
“阅卷老师那边怎么说？”吴建强急了，一把揪住组长的领子。
“老师们说……”组长苦着脸，声音比哭还难看，“这卷面，太完美了。如果强行扣卷面分，一旦被抽查复核，咱们阅卷组得吃不了兜着走！”
吴建强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如同印刷体般的文字，头皮一阵发麻。
扣分？
这特么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没有！
同一时间。
青山中学，校长办公室。
叶鸣坐在电脑前，看着省厅秦沛然刚刚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
只有八个字。
【字迹如印，无法扣分。】
叶鸣笑了。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才刚刚开始。
下午。
数学考试开考。
那份封存了五年的“地狱级全国甲卷”，终于在全省几十万考生面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