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三问的边界条件呢？被狗吃了？！”
特训楼地下防空洞里，魏长庚一巴掌拍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连最基础的摩擦系数都没给，滑块直接原地起飞升仙了？”魏老扯着嗓子大骂，“就这种破烂玩意儿，也敢拿来当全省二模的压轴题？”
下面坐着的四百名高三学生，非但没有半点被难题折磨的痛苦，反而一个个兴奋得两眼放光。
雷小虎抓着平头，把手里的卷子甩得哗哗作响。
“魏老，这出题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我用拉格朗日方程套进去，他这公式连量纲都不对！”
“废话！”周启航头也不抬，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劈啪作响，“这就是一道逻辑完全不闭环的废题。我连夜建了个空间模型，他给的数据在三维空间里根本不成立。”
“写！”魏长庚大手一挥，指着那份“地狱级”试卷，“把这些漏洞全给我揪出来！用最严谨的学术格式写！今晚谁找不出三个以上的逻辑漏洞，明天不许吃食堂的澳洲大龙虾！”
“收到！”
四百个学生齐刷刷应喝。
键盘敲击声、笔尖摩擦草稿纸的声音，连成一片。
叶鸣站在后排，看着这帮学生跟切白菜一样拆解这份卷子，咧嘴笑了。
齐镇远想用这种超纲的垃圾题摧毁学生的自信心？
那他就让齐镇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天亮了。
早上七点整。
宋茵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校长办公室，手里抱着一台厚厚的笔记本电脑。
“叶校！四百篇学术纠错论文，全部汇总打包完毕！”
宋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发。”叶鸣端起茶杯，只说了一个字。
“发给谁？”
“全国排名前五十的高校物理系邮箱、国家教育局公开监督邮箱。”叶鸣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还有国内各大教育论坛、微博大V。只要能发的地方，全给我发一遍！”
宋茵重重点头，手指在回车键上用力一敲。
发送成功！
……
上午九点。
清大数理学院，张院长刚在办公室坐下，悠哉游哉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电脑屏幕亮起，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
标题极其扎眼：《关于贵省二模理综压轴题的400个逻辑漏洞解析与数学证伪》。
发件人：青山中学高三理科特训班全体学生。
“高中生写逻辑漏洞解析？”
张院长摇了摇头，以为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随手点开。
只看了一眼。
“噗——”
张院长一口枸杞水全喷在屏幕上！
他连屏幕都顾不上擦，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那篇附带了微积分推导过程和三维建模图的论文。
“这……这是高中生写出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往下翻。
第一篇，用量子力学基础理论指出了题干物理环境的荒谬。
第二篇，用流体力学方程推翻了标准答案的唯一性。
第三篇更狠，直接附带了一段程序代码，证明出题人给出的常数在计算机模拟中会导致系统崩溃。
整整四百篇！
角度全不一样！逻辑严密到连他这个清大院长都挑不出毛病！
“胡闹！简直是胡闹！”
张院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保温杯乱滚。
“这省二模卷是哪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出的？这哪是考学生，这是在侮辱物理学！”
他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国家教育局的专线。
“喂！我是清大老张！你们赶紧看看邮箱！安源省这次的二模卷，丢人丢到全国去了！”
不到两个小时。
这封邮件就像一颗核弹，在国内教育界彻底引爆！
微博、知乎、各大教育论坛，热搜直接霸榜！
#省二模卷被高中生批改#
#400篇论文手撕出题人#
#青山中学到底是什么神仙学校#
底下的网友评论早就炸开了锅。
“我看了那几篇公开的论文，我一个985物理系的研究生，居然没看懂高中生的推导过程！”
“出题人呢？连夜买站票跑了吧？”
“这哪里是考试？这是大型学术打假现场啊！”
“青山中学的学生也太狂了吧？直接把标准答案按在地上摩擦！”
舆论的狂欢中，安源省命题组的电话被打爆了。
省教育厅门口，更是被各路媒体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
京城。
那座隐藏在深巷里的古朴四合院。
“啪！”
齐镇远手里的两枚百年核桃，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他坐在藤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吴建强跪在旁边，满头冷汗，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阁老……网、网上全疯了！”吴建强连头都不敢抬，“国家教育局那边直接下了红头文件，要彻查我们省的命题组！老陈已经被带走问话了！”“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齐镇远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
炭火撒了一地，烫得吴建强连连往后爬，却硬是不敢出声。
齐镇远原以为，这份超纲的卷子能把青山中学的学生考得心态崩溃，能让叶鸣在全省面前抬不起头。
结果呢？
叶鸣连面都没露，直接让那群泥腿子学生，用四百篇论文，把省命题组的脸抽烂了！
现在全网都在查这卷子是谁授意出的！
火眼看就要烧到他齐镇远身上了！
“好一个叶鸣！好一个青山中学！”
齐镇远咬着牙，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堂堂京城教育协会背后的阁老，纵横教育界几十年，今天居然被一个县城中学的校长，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狠狠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阁老，现在怎么办？”吴建强哆嗦着问，“省里的领导已经开始追责了，我怕……”
“怕什么！”
齐镇远厉声喝断，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查到天边，也就是个命题失误！他叶鸣想靠这个扳倒我？做梦！”
齐镇远转身走进里屋。
……
安源县，青山中学。
叶鸣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宋茵汇报网上的舆论战况。
“叶校，省命题组组长老陈已经被停职了！吴建强也被叫去谈话了！”宋茵激动得直拍大腿，“咱们这把火，烧得太痛快了！”
叶鸣端起茶杯，没说话。
脑海中，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实施降维打击，完美粉碎资本阴谋！】
【学生自信心彻底爆棚！全校凝聚力达到顶点！】
【全国声望值大幅提升，当前声望：15%！】
【触发史诗级反击奖励！】
【奖励教育资金：5000万元！】
【奖励个人资金：50万元！】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6.78亿元！】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叶鸣咧嘴一笑。
五千万到账。
这下，高三最后几个月的冲刺营养餐，可以直接按满汉全席的标准上了。
“叶校，这事咱们就算赢了吧？”宋茵问。
“赢？”叶鸣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特训楼。
“齐镇远那种老狐狸，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现在离高考还有五个月，他手里一定还有更毒的牌没打出来。”
叶鸣转过头，眼神锐利。
“通知安保科韩烈，从今天起，学校进入最高级别戒备。连只外面的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
京城四合院里屋。
齐镇远拉上窗帘，屋子里昏暗一片。
他走到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放着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齐镇远盯着那部电话看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拿起了话筒。
他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老领导。”齐镇远微微弯下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是我，小齐。”
“什么事？”
“安源省那个青山中学的事，您听说了吗？”齐镇远咬着牙，“这帮人太无法无天了！再让他们闹下去，咱们在南方的教育布局，就要全盘崩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做？”
齐镇远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毒。
“我要动用那张底牌。今年安源省的高考考场分配，我要亲自插手。”
齐镇远一字一顿。
“我要让青山中学那四百个学生，连高考的考场，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