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资！马上把天合集团的股份全部抛掉！”
京城。
天合教育大厦顶层会议室。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董事把财务报表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清北直接越过省招办去青山中学抢人！咱们旗下的名校连个汤都没喝上！”
“股价今天开盘就跌停！沈天合，你到底在干什么吃！”
沈天合坐在主位上。
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他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吵什么？”沈天合咬着后槽牙，“还没到掀桌子的时候！”
“还没到？”啤酒肚董事冷笑出声，“人家二十一个特招名额已经拿稳了！剩下的三百多号人，天天在那什么深潜舱里特训！再过五个月高考，咱们天合集团的招牌就要被一个县城高中彻底砸烂！”
“只要那几百台机器瘫痪。”沈天合压低嗓音，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剩下的那三百多个废物，照样考不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你疯了？”啤酒肚瞪大眼睛，“你要去毁人家的设备？那可是犯法的！”
“资本的局，只看输赢，不问手段。”沈天合抓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我已经联系了境外的高手，带着电磁脉冲干扰器。今晚，青山中学的特训楼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
安源县，青山中学。
晚上八点。
食堂二楼灯火通明。
“排好队！一人一只澳洲大龙虾！不够再加！”
食堂大妈挥舞着大铁勺，中气十足。
雷小虎端着餐盘，盘子里趴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龙虾。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周启航。
“周哥，咱们都签了清北特招了，还天天在深潜舱里卷什么？”雷小虎一边啃虾腿一边问。
周启航没抬头，手里的筷子精准地挑出一大块虾肉。
“叶校说了。”周启航咽下虾肉，“咱们二十一个，从今天起就是剩下的三百七十九人的陪练。”
“陪练？”
“对。咱们在舱里做魏老的变态题，做完直接写解析过程，录入系统。给其他人当活体题库。”周启航推了推黑框眼镜，“拿了学校那么多资源，总得干点活。”
雷小虎撇撇嘴，没反驳。
他现在对叶鸣是彻底服气了。
不远处。
叶鸣端着一碗排骨汤，靠在窗户边。
张铁柱大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叶校，外围布置好了。”张铁柱压低声音，“北川重工那边派了两个小队的退役特种安保，带了红外热成像和无人机。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特训楼五十米之内。”
叶鸣喝了一口汤。
“沈天合输得这么惨，肯定要跳墙。”叶鸣把纸碗扔进垃圾桶，“盯紧点。尤其是那四百台深潜舱，那可是咱们高三的命根子。”
“明白！”张铁柱拍了拍胸脯。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
青山中学后山围墙外。
三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贴在墙根下。
带头的人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老大，就是这。”一个小弟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翻过这道墙，前面就是特训楼。只要把这台大功率电磁脉冲发射器打开，整栋楼的电子设备主板全得烧毁。”
“动作快点。”带头的老大打了个手势。
三人甩出飞虎爪，利索地爬上三米高的围墙。
刚一露头。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上膛声在黑夜中响起。
带头的老大身子一僵。
他抬起头。
围墙内侧的树杈上，蹲着一个壮汉。
张铁柱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端着一把防暴网枪。
“大半夜的，来我们学校赏月啊？”张铁柱咧嘴一笑。
“跑！”老大头皮发麻，大吼一声。
晚了。
“砰！”
一张带着倒刺的高韧性防暴网劈头盖脸罩了下来。
三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从墙头上摔了下去。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
四周的草丛里“哗啦啦”冲出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北川重工安保人员。
两秒钟。
三个人被死死按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手里的银色金属箱被一把夺走。
“别动！再动腿给你打折！”安保队长一脚踩在老大的后背上。
十分钟后。
特训楼一楼大厅。
叶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坐在椅子上。
地上跪着三个鼻青脸肿的黑衣人。
那个银色的金属箱已经被打开。
里面是一台结构复杂的电磁脉冲发射器。
“好家伙。”马建设凑过去看了一眼，直咂嘴，“这玩意儿只要一开机，咱们那一亿两千万的深潜舱就全报废了。真够狠的。”
叶鸣没看地上的三个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罗祥的电话。
“罗律师，睡了吗？”
“没呢叶校，正研究沈天合的黑料呢。”罗祥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来学校一趟。”叶鸣踢了踢地上的金属箱，“抓了三只老鼠。带着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证据，直接移交市局刑侦支队。”挂了电话。
叶鸣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北川重工董事长，雷震霆。
“雷老，大半夜打扰了。”
“叶校长客气了，小虎那混小子多亏你调教。”雷震霆爽朗地大笑，“有什么事直说。”
“沈天合派人来炸咱们的特训舱，被抓了现行。”叶鸣语气很平稳，“人证物证都在，明天一早警方就会去天合集团抓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着传出一声冷哼。
“沈天合那个瘪三，敢动我孙子用的设备？”雷震霆火气上来了。
“雷老。”叶鸣看着窗外的夜色，“明天一早，我想看到天合集团的股票，跌到底。”
“包在我身上！”雷震霆一口答应，“我这就联系几家操盘手。明天九点半开盘，老子让他沈天合连裤衩都输掉！”
第二天。
上午十点。
京城，天合教育大厦。
沈天合坐在办公室里，正等着手下的捷报。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特助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
“沈董！完了！全完了！”
“吵什么！”沈天合一拍桌子，“青山中学的设备毁了没？”
“没毁！咱们派去的人被抓了！”王特助声音凄厉，“市局经侦和刑侦的人已经到楼下了！还有……咱们的股票……”
王特助指着墙上的大屏幕。
一片惨绿。
跌停死死封住！
几百亿的市值，一上午蒸发了一大半！
沈天合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沈天合，你涉嫌雇凶破坏他人财产、操纵市场。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副银色的手铐，直接咔哒一声拷在了沈天合的手腕上。
……
安源县，青山中学。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天合集团跌停的新闻。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省教育厅秦沛然厅长。
叶鸣接起电话。
“秦厅。”
“叶鸣，干得漂亮。”秦沛然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沈天合进去了，天合集团倒了。”
“他咎由自取。”
“但你也捅了马蜂窝。”秦沛然叹了口气，“沈天合背后的京城教育协会，那帮真正的资本大鳄盯上你了。下个月的全国高校金牌冬令营，他们要亲自下场，拿全省的卷子做文章！”
叶鸣靠在椅背上。
“那就让他们来。”叶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来一个，我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