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这话您留着当面跟小虎说吧。”
叶鸣握着手机，站在走廊上看着医务室的方向。
“在我的地盘，谁也别想动我的学生一根汗毛。沈天合也不行。”
“好！叶校长，够痛快！”雷震霆笑声如洪钟，“沈天合敢把手伸向我孙子，真当老头子我提不动刀了？北川重工的法务和安保团队，今天就进驻京城！”
“有北川重工做后盾，我求之不得。”叶鸣挂断电话。
第二天清晨，哨声准时响起。
张铁柱推开C栋108寝室的门，准备抓人跑操。
结果门一开，地上干干净净。
雷小虎顶着青皮脑袋，正拿着拖把奋力拖地。旁边楚天阔坐在床上背单词，周启航在刷牙。
张铁柱乐了：“雷少爷，转性了？”
“看什么看？”雷小虎脖子一梗，耳朵发红，“老子昨天被他们俩救了，今天给寝室拖个地怎么了？别拿那种看废物的眼神看我！”
张铁柱咧嘴一笑：“动作麻利点！三分钟后操场集合！”
“知道啦！”雷小虎抓起抹布把桌子狠抹了一遍，转头看向楚天阔和周启航，压低声音嘟囔，“喂，昨天……谢了啊。”
楚天阔头都没抬：“谢什么？真要谢，下次周测别拉低寝室平均分。”
“放屁！老子从小到大就没当过垫底！”雷小虎把拖把一扔，一把抓起校服外套就往外冲。
周启航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他还不算太蠢。”
楚天阔合上英语书，难得地笑了一声：“就是脾气臭了点。走吧，去操场。”
同一时间。
校长办公室。
叶鸣坐在转椅上，心神一动，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2.63亿元】
【个人资金余额：185万元】
【新生学费结余：1850万元（已自动计入可用公账）】
叶鸣看着账目，心里有了底气。
有了这些学费和资金，高三那四百台学习舱的后续配套设施，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办公门被推开。
马建设头戴安全帽走了进来：“叶校，一亿两千万的特种材料全部分类入库。我已经安排工人三班倒，您放心去京城，半个月内，高三特训舱绝对交付！”
叶鸣点头：“盯紧质量。高三那帮孩子的未来，全压在这上面了。”
宋茵跟在马建设身后，抱着一叠资料，急得直跺脚。
“叶校，今天上午十点，全国民办教育资源峰会就在京城开幕了！我们现在连机场都没去，肯定迟到了！”
“谁说我要按时到场？”叶鸣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机票，塞进黑色双肩包。
“您自己去？”宋茵急了，“那里可是天合集团的主场！他们昨天连杀手都派来了，您单刀赴会怎么行？”
“对付资本流氓，讲道理没用。要讲法。”叶鸣随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罗大状，带上家伙，机场碰头。”
电话那头传来罗祥兴奋的声音：“早就准备好了。叶校，这次是告他们不正当竞争，还是直接送他们进去踩缝纫机？”
“看他们怎么跳。”叶鸣披上冲锋衣，大步往外走。
宋茵追到门口：“叶校，您到底去干嘛啊！”
叶鸣回头，甩下一句话：“去砸场子。”
上午十一点。
京城，国贸大饭店顶层宴会厅。
衣香鬓影，全市民办教育界的大佬齐聚一堂。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将前排围得水泄不通。
峰会开幕。
沈天合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台下坐着几十位名校校长和资本投资人。光明中学校长陈德发赫然坐在第一排，脸上满是谄媚。
“各位同仁。”沈天合手持麦克风，语气从容，“教育，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但最近，有些人把这行弄得乌烟瘴气。”
台下有人刻意配合高喊：“沈董说的是那个什么青山中学吧？”
“没错。”沈天合冷哼一声，“一个开在破县城的草台班子。仗着有点运气，就在全省联考里出了个风头。还大言不惭，说要重新定义教育？”
台下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哄笑。
“就是个暴发户！”
“昨天听说他们学校连校史馆都没钱盖，还偷埋有毒废料，环保局都上门查封了！”
“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学校，怎么配参加我们的峰会？”
沈天合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本来，我是本着提携后辈的心思，特意给这位叶校长发了邀请函。想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名校底蕴。”
沈天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很遗憾，这位叶校长连大门都不敢进。听说昨天连夜买机票逃回老家去了！”
全场再次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和得意。
“缩头乌龟！”
“估计是怕被查封的事情当众败露，没脸来见人吧？”
陈德发站起身，扯着嗓门拍马屁：“沈董，咱们何必提这种垃圾？我看明年都不用咱们动手，青山中学自己就得倒闭！咱们还是多聊聊天合集团今年的百校联盟计划吧！”沈天合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拿过一杯红酒，高高举起。
“来，让我们为天合教育联盟的未来，干杯！至于那些不守规矩的野狗，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台下众人纷纷举起酒杯。
“砰——！”
宴会厅两米高的鎏金红木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暴力踹开！
两扇厚重的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叶鸣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背着双肩包，大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他身后，跟着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律师罗祥。
两人的穿着，与这里的高定礼服格格不入。
但叶鸣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硬生生压得全场几十个身价过亿的大佬喘不过气来。
叶鸣走到会场正中央。
他停下脚步，抬头，冷冷盯着台上举着酒杯、笑容僵住的沈天合。
“谁说我不敢来？”
叶鸣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沈董，你这杯庆祝酒，喝得太早了吧？”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没人敢接话。陈德发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叶鸣随手扯过第一排的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往过道中间一坐。
他一指台上的沈天合。
“下来！把你的位置腾开！”
“我今天，是来掀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