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陈德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大屏幕的手抖成了筛糠。
大礼堂内,上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投影仪。
红头文件!
省教育厅的鲜红钢印,明晃晃地砸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全省基础教育创新标杆单位”。
这几个大字,硬生生把刚才还高高在上的赵教授,砸得面如土色。
“赵教授。”叶鸣站在台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再问一遍,省厅盖的章,算不算硬指标?”
赵教授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他拿出手帕胡乱擦了一把,结结巴巴开口:“这……这文件是省厅发的,但咱们今天是市里的评级……评分细则上没有这一条啊!”
“没有这一条?”
一直坐在主位没出声的教育局长王德明,重重拍了一把桌子。
“赵教授!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王德明站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省厅下发的特批文件,享有最高优先权!别说你一个市里的评审专家,就是市局领导坐在这,也得认这个章!”
王德明指着大屏幕上的文件,声音洪亮。
“青山中学研发的《青山密钥》,无偿开源全省!省厅领导亲自批示,这是真正为基层教育做实事!这种学校如果不配当标杆,谁配?”
赵教授缩了缩脖子,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他哪敢反驳省厅的决定?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王局!”陈德发急眼了,扯着嗓子喊,“他青山中学建校才一年!高级职称教师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生源全是垫底的差生!凭什么当标杆!”
“凭什么?”
叶鸣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第一排的陈德发。
“就凭我青山中学的学生,拿着你出的地狱级卷子,考了全区第一!”
“就凭我青山中学的老师,熬了半个月弄出来的教辅,全省三十万人下载!”
叶鸣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硬。
“陈德发,你拿建校五十年压我的时候,怎么不提公平?你拿几个混日子的高级职称卡我的时候,怎么不提公平?”
陈德发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行了!”
王德明打断了陈德发,直接拿起桌上的红笔,在评分表上重重写下几个字。
“我宣布!”
王德明举起评分表,面向全场。
“青山中学,办学成效卓着,社会声誉极佳!凭借省厅特批文件,破格评定为——五星级民办高中!”
五星级!
大礼堂内一片哗然。
刚才还在嘲笑青山中学的校长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茵在台下激动得捂住嘴,眼泪直打转。
马建设更是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大喊一声:“漂亮!”
陈德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硬指标,在省厅的红头文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叶鸣慢条斯理地把文件收回牛皮纸袋。
他看都没看赵教授和陈德发一眼,转身走下评审台。
“叶校!咱们赢了!”宋茵迎上去,声音都在发颤。
“走。”叶鸣语气平静,“回学校干活。”
……
城西,鼎盛大厦顶层。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董站在大板椅前,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和煦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吓人。
“五星级?破格提拔?”
周董咬着牙,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老K。
“赵教授是吃干饭的吗!我花那么多钱养他,连个刚办一年的破学校都压不住!”
老K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脖子解释:“董总,这真不怪赵教授……叶鸣那小子太邪门了!他居然不声不响拿到了省厅的特批文件!省厅的章啊,市局谁敢不认?”
“省厅?”
周董冷笑出声。
“好啊,叶鸣。两亿的买命钱你不要,市局的规矩你也能蹚过去。”
周董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他太低估这个年轻人了。
本以为靠着资本和规矩,能把青山中学活活困死。
没想到,叶鸣硬是靠着一套免费教辅,把天给捅破了!
“董总,咱们现在怎么办?”老K小心翼翼地问,“青山中学拿了五星级,明年的招生指标肯定大涨。咱们再想在生源上卡他,就难了。”
“招生?”
周董猛地转过身,眼神狠厉。
“他招个屁!”
周董走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上的一份文件。
“他不是在建那个什么破校史馆吗?还放话要拿故事当底蕴?”
“去!”周董指着屏幕,“给我把青山中学那块地的手续从头到尾查一遍!找环保局,找城建局!我就不信他的施工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老K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在工程上动手脚?”“我要让他的校史馆,变成一堆烂尾的破砖头!”
周董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不是要脸面吗?我就当着全区人的面,把他的脸皮扒下来!”
……
下午三点,青山中学。
阳光洒在操场上,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
叶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听着窗外传来的口号声,心情大好。
他在心底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叮!恭喜宿主!学校成功获评五星级,社会影响力大幅跃升!】
【学校声望值:突破15%!】
【当前学生满意度:94%!】
【当前学生感恩度:91%!】
【教育资金余额:1.85亿!】
看着暴涨的声望值,叶鸣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星级的招牌拿下来了,明年的招生名额至少能翻一倍。
只要生源不断,系统的返利就会源源不断。
这1.85亿只是个开始。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叶鸣关掉系统面板。
老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教案,神色有些凝重。
“叶校,忙着呢?”老钟拉开椅子坐下。
“刚把评级的事弄完。”叶鸣倒了杯水递过去,“怎么了钟老?教研院那边缺经费了?”
“不是经费的事。”老钟喝了口水,压低声音,“是小黎。”
叶鸣动作一顿:“小黎老师怎么了?”
小黎可是他花重金挖来的数学天才,高一统考能拿全区第一,小黎的降维打击功不可没。
“这小子最近状态不对劲。”老钟叹了口气,“上课虽然还是那么猛,但下了课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我昨天路过他座位,看到他在看一份国外的病历。”
病历?
叶鸣眉头皱了起来。
“他生病了?”
“不是他。”老钟摇摇头,“好像是他妹妹。具体什么病他也不肯说。但我看他最近四处打电话借钱,连下个月的工资都想提前预支。”
叶鸣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小黎入职的时候,他开的可是三十万的年薪。
这才几个月,居然逼得一个数学天才四处借钱?
“我知道了。”叶鸣站起身,“这事交给我处理。小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咱们青山中学的老师,不能因为钱的事被压垮。”
老钟点点头,刚准备起身离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校!叶校!”
马建设连门都没敲,直接撞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安全帽都跑歪了,裤腿上全是黄泥巴。
“老马,天塌了?”叶鸣递了张纸巾过去。
“比天塌了还邪乎!”马建设一边喘气一边摆手,“校史馆那边……工地出事了!”
叶鸣眼神一凛:“有人捣乱?”
“不是人!”马建设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是挖机!挖机在挖地基的时候,挖到底下一块大铁板!铁板下面……下面是个地洞!”
叶鸣愣住了。
青山中学的地底下,怎么会有地洞?
“老马,说清楚点,到底挖出什么了?”
“我也说不准啊!”马建设急得直拍大腿,“黑咕隆咚的,张铁柱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里面好像堆满了铁皮箱子!上面还有封条!”
叶鸣眼神彻底变了。
铁皮箱子?封条?
这块地以前可是老校长陈望春留下来的,怎么会埋着这种东西?
“走!”叶鸣抓起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去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