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周董盯着楼梯口，手里的核桃被捏得咯吱作响。
两亿。
在本地教育圈，这笔钱能买下三所升学率垫底的破高中。
叶鸣连看都没看一眼。
老K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董总，这小子软硬不吃啊。”老K压低声音，“咱们真拿两亿去砸他？”
“砸个屁。”周董把名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他想当圣人，我成全他。通知陈德发，按第二套方案走。马上要出的星级评定，我要让青山中学连个铁皮星都拿不到！”
老K眼睛一亮：“明白！只要星级评不上，他明年连招生资格都没有！”
……
半小时后。
全区民办校长群，一条消息空降。
不是别人发的，是叶鸣。
“青山中学正式声明：本校永不引入任何以营利为目的的资本。学校，只属于学生。”
发完这句话，叶鸣直接把声明同步抄送给了区教育局王德明的邮箱。
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消息刷屏了。
“两亿收购案黄了？”
“龟龟！叶鸣疯了吧？两亿现金流都不要？”
“不知好歹！周董的资本也敢拒，青山这回要被玩死了！”
“这特么是把周董往死里得罪啊！摊牌了，这小子活不过今年！”
陈德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得直拍大腿。
“蠢货！真以为搞个免费教辅就能当圣人？”陈德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惹了周董，明年招生你连门缝都别想留！”
青山中学。
叶鸣没理会群里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刚建好一半的校史馆。
墙面上，已经贴满了照片。
有周启航在破三轮车铺里拆电机的背影。
有陈小溪从23分考到71分的错题本复印件。
有军训时，楚天阔在泥潭里拖着同学往前爬的抓拍。
每一张照片，都是青山学生拿命拼出来的痕迹。
叶鸣站在这些照片前。
他在心底唤出系统面板。
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在眼前。
【当前校训认同度：72.5%！】
【学生整体满意度：89%！】
【学校公户教育资金余额：1.8亿！】
数字还在往上跳。
叶鸣看着那巨额的教育资金。
这笔钱，只能花在学生和学校建设上。
只要学生认青山，天塌下来他叶鸣也扛得住。
“叶校！”
宋茵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气喘吁吁。
“出事了！市局刚下发的民办学校星级评定新标准！”
叶鸣关掉系统面板，转头问：“出什么事？”
“您看这三条硬性指标！”宋茵把文件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加粗的黑体字。
叶鸣扫了一眼。
第一条：建校历史十年以上，占基础分30%。
第二条：高级职称教师占比需达到40%以上，占基础分30%。
第三条：近三年生源质量（中考录取线）排名全区前三，占基础分20%。
剩下20%，才是办学成效与社会声誉的弹性分。
“这是量身定制的绝户计啊！”宋茵急得直跺脚，“咱们建校才一年多，老教师被陈德发挖走了一批，现在新招的全是年轻骨干，高级职称根本不达标！至于生源，咱们去年招的全是别人不要的差生！”
三项硬指标，青山中学全军覆没。
直接零分。
“叶校，这标准摆明了是周董在背后搞鬼！”宋茵咬牙，“光看资历，咱们连个一星都评不上！明年招生名额会被砍掉一半的！”
叶鸣没说话，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阳谋。
堂堂正正的阳谋。
周董不跟你玩阴的了，直接用官面上的规矩压死你。
你不是能砸钱吗？
建校时间你拿钱买得来吗？
“去会议室。”叶鸣把文件卷成一筒，“叫苏远、老钟他们过来开会。”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
核心教师团队全到了。
文件在每个人手里传阅了一遍。
“这特么欺人太甚！”脾气最爆的数学老师小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教书育人看的是成绩，看建校时间干什么？熬年头谁不会！”
“规矩是他们定的。”老钟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资本的力量就在这。他不用自己下场，随便动用点人脉，改改考核权重，就能把你卡死在门外。”
唐砚翻看着文件，眉头拧成个疙瘩。
“叶校，硬指标咱们补不上，只能在这20%的弹性分上做文章了。”
“20%有什么用？”马建设在旁边直摇头，“人家光靠年头和职称就能拿七八十分，咱们就算弹性分拿满，总分也是垫底！”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看着坐在主位的叶鸣。
叶鸣把手里的红笔往桌上一扔。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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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指标咱们不碰。”叶鸣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他们要比年头，让他们比去。咱们就死磕这20%的弹性分！”
“可是叶校……”宋茵想说话。
“没有可是！”叶鸣打断她，“什么是办学成效？什么是社会声誉？”
叶鸣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高考本科上线率！从零干到百分之六十七，全区增幅第一！”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助学金覆盖率！咱们全校有三百多个孩子拿全额助学金，全区哪家民办敢这么搞？”
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青山密钥》！全省三十万下载量，省厅点名表扬的开源教辅！这就是咱们的社会声誉！”
叶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用死规矩卡咱们，咱们就用真金白银的数据去砸烂他们的规矩！”
“把这些数据给我做到极致！”
“我要让市里的评审专家看看，一个零基础分数的学校，是怎么靠成效把那些五星名校的脸打肿的！”
叶鸣一番话，掷地有声。
老钟用力一拍大腿：“干了！老头子我这就去整理教研数据！我倒要看看，谁敢说《青山密钥》不是底蕴！”
“高一统考的数据我也整理好。”苏远推了推眼镜，“全区第一的成绩，我看他们怎么闭着眼睛打低分。”
团队的士气被彻底点燃了。
大家各自领了任务，快步走出会议室。
宋茵留到最后，还是有些担忧。
“叶校，数据咱们硬。但评审打分是人打的。周董既然能影响标准，会在评审专家身上动手脚吗？”
“他会。”叶鸣看着窗外，“所以咱们的数据，得硬到让他们连造假的胆子都没有。”
城西，鼎盛大厦顶层。
周董坐在大班椅上，听着老K的汇报。
“董总，青山那边有动作了。叶鸣让手下疯狂收集办学成效的数据，看样子是想在弹性分上翻盘。”老K赔着笑脸。
周董冷笑一声。
“翻盘？他拿什么翻盘？”
周董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名单，丢在桌上。
“这次市里派下来的评审专家组，一共五个人。”
老K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董总，这……组长赵教授，不是咱们集团常年的教育顾问吗？”
“何止是顾问。”周董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他儿子的留学费用，全是我出的。”
周董喝了一口茶，眼神阴冷。
“叶鸣想用数据翻盘？太天真了。”
“弹性分之所以叫弹性分，就是因为没有硬性标准。专家说你好，你就是好。专家说你弄虚作假，你那数据就是一堆废纸！”
周董放下茶杯。
“去，给赵教授打个电话。告诉他，复审的时候，我要看到青山中学的弹性分，是零。”
“我要让叶鸣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学校，是怎么在规矩面前，变成一个连星都评不上的笑话！”
老K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周董转过转椅，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叶鸣，跟我斗？”
“规矩是我定的，裁判是我的人。”
“你拿什么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