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自媒体上全是骂咱们的黑稿！”
宋茵拿着平板，气得手都在抖。
“说咱们是暴发户！说咱们连星级评定都过不了，是个草台班子！”
叶鸣连看都没看那屏幕一眼。
“让他们骂。”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向行政楼前的小广场。
上午九点。
全校一千六百名学生，加上全体教职工，整整齐齐列队在广场上。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行政楼一楼大厅的墙面已经被砸开，露出了宽阔的空间。一块盖着红绸的牌匾立在最中央。
叶鸣走上临时搭建的台子。
没有麦克风，没有演讲稿。
他双手撑在演讲台边缘，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今天不上课。”
叶鸣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只讲一个故事。”
台下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的学生，全安静了下来。
苏远、唐砚、老钟这些老师站在队伍最前面，齐齐抬头看着他。
“十二年前，有个穷小子。”
叶鸣开口了，声音很平稳。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高一交不起学费，卷铺盖准备去工地搬砖。”
“他背着蛇皮袋走到校门口，被当时的校长拦住了。”
“老校长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脑子去搬砖，是糟蹋老天爷给的饭碗！’”
“穷小子说，没钱。”
“老校长二话没说，掏出自己三个月的工资，拍在报名处的桌子上。”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停了。
“老校长说，钱我垫了，你给我滚回去读书！”
“穷小子留下来了。拼了命地学，考上了大学，赚了钱。”
叶鸣停顿了一下。
“后来，这所学校快倒闭了。老校长病倒在医院里。”
“那个穷小子回来了。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台下，很多高一新生的眼眶红了。
周启航站在队伍里，拳头死死攥着。他想起了那个破烂的三轮车铺，想起了叶鸣塞给他的全额助学金申请表。
楚天阔咬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鸣没说那个穷小子是谁。
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别人家的校史馆，放的是领导视察，是升学率，是奖杯。”
叶鸣指着身后那块盖着红绸的牌匾。
“我青山的校史馆，不放那些虚的！”
“这里面，只放你们的错题本！放你们在泥潭里爬过的照片！放你们怎么从倒数第一，考进本科的成绩单！”
他走下台，一把扯下那块红绸。
牌匾上，龙飞凤舞八个大字。
有教无类，各尽其才。
“有教无类，是学校欠你们的承诺！”
叶鸣转过身，声音猛地拔高。
“各尽其才，是你们欠自己的方向！”
“青山护着你们的底线，你们自己去拼你们的上限！”
“听懂了吗？！”
最后一句，叶鸣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懂了！”
一千六百多人，齐刷刷地爆发出怒吼。
声音震天响。
掌声雷动！
连树上的鸟都被惊飞了。
叶鸣站在台前，脑海中，那块淡蓝色的面板疯狂闪烁。
【校训认同度：65%……72%……81%……86%！】
【叮！】
【主线任务“校魂具象化”完成！】
【任务评价：S级。】
【奖励发放：解锁未知功能模块——“教育资源辐射网”。】
叶鸣压下心头的狂喜。
这系统给的奖励，永远都在刀刃上。
奠基仪式结束，学生们按班级有序带回。
叶鸣刚走下台，一道人影就窜到了他面前。
是周启航。
这小子跑得满头大汗，校服领子都歪了。
“叶校！”
周启航站得笔直。
“怎么了？”叶鸣看着他。
“校史馆建好以后，我申请做第一个志愿讲解员！”
周启航眼底冒着火光。
“我要站在这里，告诉以后进来的每一个人，青山是怎么把我们这帮泥腿子拉出泥潭的！”
叶鸣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给你留个位置。”
……
同一时间。
城西，光明中学。
陈德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周董这招，绝了！”
他把手机扔给对面的招生办主任。
“看看，家长群已经炸锅了！”
屏幕上，是一个五百人的本地初三家长群。
里面全在刷屏。
“听说了吗？青山中学连星级评定都过不了！”
“初评名单上是‘待定档’！这跟不入流有什么区别？”
“我本来还想让孩子去考青山，现在看还是算了吧。连个星级都没有，以后高考报名会不会受影响啊？”
“就是个暴发户学校，花钱砸出来的噱头。真要看底蕴，还得是光明中学这种五十年老校！”
水军在里面疯狂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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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鸣不是能砸钱吗？”
“这回我看他怎么砸！市里的评级标准，卡死了历史和高级职称！”
“他一个刚办了一年多的破学校，拿什么跟我们斗？”
招生办主任连连点头。
“校长英明！只要复审结果一出，青山被定在C档或者无星级。”
“明年招生，他们就彻底完了！”
陈德发冷哼一声。
“去，再加把火。把这事儿往各大论坛上捅！”
“我要让全区的人都知道，青山中学，就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
……
下午两点。
青山中学，校长办公室。
宋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叶校！舆论压不住了！”
她把一沓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拍在桌子上。
“全网都在说咱们名不副实！说咱们是野鸡学校！”
“初三家长那边，原本有八百多人咨询明年的招生，今天一上午，退群了三百多个！”
“陈德发那边还放话，说复审的时候，要给咱们好看！”
宋茵急得快哭了。
“咱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或者找王局长通融一下？”
叶鸣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数据报表。
他头都没抬。
“通融什么？”
“叶校！星级评定要是过不去，咱们明年的招生指标会被砍半的！”
“我知道。”
叶鸣翻过一页报表。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宋茵愣住了。
“闹得越大越好？”
“陈德发觉得，拿历史和高级职称就能卡死我。”
叶鸣把手里的报表合上，扔在桌子上。
“他忘了，教育局评级，还有最重要的一项。”
宋茵一怔。
“生源质量？”
“对。”
叶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正在施工的校史馆。
“他们以为，咱们接的都是差生，生源质量这一块肯定是零分。”
“但他们不知道，这几个月，咱们的学生到底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他转过头，看着宋茵。
“去，把高一新生月考的成绩单，还有《青山密钥》在全省的下载使用数据，给我打包整理好。”
“明天复审。”
叶鸣拿过外套穿上，动作干脆利落。
“陈德发要看底蕴？”
“我就拿真金白银的数据，去砸烂他那个五星级的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