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号，凌晨零点整。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高三年级的二模备考计划，手里的笔早就停了。
他在等。
每个月的这一天，他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守着。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亮起来的时候，叶鸣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五月结算启动中】
【全校在册学生：1200人】
【本月满意度≥80%达标人数：1179人】
【本月感恩度≥80%达标人数：1088人】
叶鸣的眼睛眯了一下。
满意度1179人，比上个月又涨了11个。
感恩度1088人，涨了53个。
春季联赛拿了总冠军，唐砚入职后物理课口碑回升，老校长回来那天全校学生自发列队欢迎。
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数据想不涨都难。
【当前学府等级：Lv.3 城区重点】
【返利倍率：×1.5】
【教育资金结算：1179××1.5=17,685,000元】
【个人资金结算：1088×100×1.5=163,200元】
【教育资金已到账学校对公账户！】
【个人资金已到账宿主银行卡！】
一千七百六十八万五千元。
叶鸣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刷新了一下余额。
个人卡上多了十六万三千二百块。
他又切到学校对公账户的网银页面，刷新。
余额跳了一下，后面多了一长串数字。
叶鸣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
他只是把这个数字记在了笔记本上，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本月教育资金收入1768.5万，累计可动用资金待核算。
写完，他翻到下一页，准备记录支出计划。
笔还没落下，系统面板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新任务发布：高考护航工程】
【任务说明：高考是检验学府教育成果的终极战场。宿主需确保以下三项指标达成——】
【一、高三学生考前心理压力指数低于60%】
【二、高考期间无重大后勤事故】
【三、本科上线率达到阶段性突破（≥60%）】
【任务期限：高考结束日】
【任务奖励：教育资金200万元+里程碑成就“桃李初成”解锁条件判定】
叶鸣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桃李初成。
他翻出之前记录的里程碑成就列表，找到那一条。
“桃李初成：第一届学生高考本科上线率突破60%。奖励：教育资金+200万，解锁校友追踪面板。”
系统面板右下角，一个灰色的图标正在微微闪烁。
他点开。
【校友追踪面板（预览）】
【功能说明：可追踪已毕业学生的升学、就业、人生发展轨迹。当毕业生在社会中取得成就时，将为母校带来额外的声望加成与隐藏收益。】
【当前状态：未解锁。解锁条件——完成“桃李初成”里程碑。】
叶鸣盯着这个面板看了很久。
校友追踪。
这意味着，学生毕业之后，他们的人生轨迹还会跟学校产生关联。
他们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过上好日子，这些都会反哺回来。
教育的意义，不就是这个吗？
叶鸣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高三教学楼的灯还亮着，零星几间教室里有值班老师在整理资料。
高考倒计时三十七天。
本科上线率60%。
上学期末的模拟数据是53%，二模前测已经爬到了58.7%。
差一点四个百分点。
唐砚在补物理，刘芳在带临界生小组，苏远的数学稳如铁桶。
能不能过60%，就看这最后一个月。
叶鸣回到桌前，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待办事项。
第一条：明天上午，召集高三全体备考相关人员开会。
第二条：制定高考护航方案，覆盖饮食、住宿、心理、后勤全链条。
第三条：设立高考应急基金，金额待定。
他写完第三条的时候，停了两秒，在“待定”两个字上画了个叉，改成了“二十万”。
任何学生考前出了突发状况，钱先到位，流程后面再补。
这是他从陈望春那里学来的道理——学生等不起。
叶鸣把笔放下，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那个透明文件袋。
陈小溪的错题纸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页脚那行“我想弄懂”的铅笔字隐约可见。
他关上抽屉，关灯，锁门。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夜风带着五月初的凉意扑过来。
叶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宋茵的消息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那条“照办”的回复上。
他打了一行新的字发过去。
“明天早上八点，通知以下人员到会议室开会：食堂李师傅、马建设、方晴、苏远、沈秋、唐砚、林博、刘芳。议题：高考护航。”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宿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响，一下一下，踩得很稳。
一千七百六十八万五千块。
加上之前的结余，学校账上的钱已经是一个让任何民办学校校长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叶鸣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怎么花这笔钱。
他想的是，三十七天后，那些坐在考场里的孩子，能不能稳稳当当地把卷子写完，走出考场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