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一号，深夜十一点四十。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唐砚的简历复印件。
三天时间，他跑了两趟。
第一趟，唐砚没见他，只让护工转达了一句话：已经有学校给了offer，不想再折腾了。
第二趟，叶鸣没带任何合同，只带了一份青山中学的课表。
课表上，物理课的排布全部集中在周二到周五的上午。周一全天空出来，周末双休。
唐砚看了那份课表整整三分钟。
然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妈周一要做复健？”
叶鸣说：“宋茵查的。你妈的复健时间是每周一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你要是来青山，周一全天不排课，你可以陪她。”
唐砚没当场答应。
但他把光明中学的offer放在了桌上，没有收进抽屉。
这件事还没有最终结果。叶鸣给了他到明天中午的时间。
现在是三月三十一号的最后二十分钟。
叶鸣把唐砚的简历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十一点五十八。
他睁开眼，在心里默数。
十一点五十九。
零点。
脑海里，金色的系统面板准时亮了起来。
【叮！四月系统结算启动！】
【全校在册学生：1200人】
【本月满意度≥80%达标人数：1168人】
【本月感恩度≥80%达标人数：1035人】
叶鸣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1168。
上个月是1132。又涨了36个人。
感恩度更夸张，从976直接跳到了1035，一个月多了59人。
春季联赛的影响，开放日的效果，实验室的落地，全在这个月集中爆发了。
面板继续滚动。
【当前学府等级：Lv.3 城区重点】
【返利倍率：×1.5】
【教育资金计算中……1168人×元×1.5=1752万元】
【个人资金计算中……1035人×100元×1.5=15.525万元】
【教育资金已到账：1752万元，打入学校对公账户。】
【个人资金已到账：15.525万元，打入宿主个人银行卡。】
1752万。
叶鸣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五秒钟。
上个月是1627.5万，这个月又多了一百多万。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教育发展基金专户，上次结余约4300万。三月底到今天之间的支出，主要是林博探究课的5万耗材费和一些零散开支，大概扣了不到10万。
4300万减10万，加上1752万。
约6042万。
再加上之前实验室任务奖励的100万，已经算进去了。
教育发展基金专户余额，突破六千万。
加上学费收入户里的三百多万结余，学校两个账户加起来的可动用资金，逼近六千四百万。
面板还没关。
又一行金色文字跳了出来。
【数据分析：全校教学质量满意度首次突破75%！】
【较上月提升4.2个百分点，为开学以来最大单月涨幅。】
叶鸣的眉头动了一下。
教学质量满意度。
这个数据他盯了三个月。从最开始的52%，到上个月的70.8%，现在终于破了75%。
联赛成绩、新教师的教学水平、实验室的投入使用，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终于把最难啃的那块短板拉上来了。
但还不够。
75%的教学满意度，意味着还有四分之一的学生觉得教学质量不够好。
物理。
物理课的满意度到现在还在48%趴着。孙建国走了之后，代课老师顶了两个月，学生怨气很大。
唐砚必须拿下。
叶鸣正要关掉面板，屏幕上又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
这次是银色的边框，中间一行大字。
【里程碑预告：桃李初成】
【触发条件：第一届学生高考本科上线率突破60%】
【奖励预览：教育资金+200万，解锁「校友追踪面板」】
【当前进度：待高考成绩公布后判定】
叶鸣盯着“60%”这三个字。
他翻开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昨天写的那一页。
上面就写着同样的数字。
高考本科上线率突破60%。
系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他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物理必须补上。”
笔尖落下的时候，手机震了。
宋茵的消息。
“叶校长，唐砚刚才给我发了微信。”
叶鸣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
“说什么了？”
“他说，明天上午十点，他来学校看看。”
叶鸣把笔放下。
来看看。
不是来签合同，是来看看。
但一个已经拿到别家offer的人，愿意在签约前一天跑来“看看”，说明心里还在摇摆。
叶鸣回了宋茵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把新实验室和图书馆的门全打开。让林博在化学实验室带学生做探究课。让徐凯在操场带赵阳训练。”
宋茵秒回：“你要让他看什么？”
“看这所学校值不值得他来。”
叶鸣把手机放下，关掉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六千多万的家底，1752万的月收入，教学满意度破了75%，里程碑任务就差一场高考。
所有的牌都在往好的方向翻。
但高考不等人。
还有不到三个月，他必须把物理这块最后的短板补死。
叶鸣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出教学楼。
四月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操场上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宿舍楼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走廊的灯还亮着。
有学生在走廊的阅读灯下面看书。
叶鸣没有上去打扰。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明天上午十点。
唐砚来了，就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