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号，凌晨零点。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窗外教学楼的轮廓在路灯下模模糊糊的，整个校园安安静静。
手机屏幕亮了。
零点整。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叮！三月系统结算启动！】
【全校在册学生：1200人】
【满意度≥80%达标人数：1132人】
【感恩度≥80%达标人数：976人】
叶鸣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三秒。
1132。比上个月多了47人。
976。比上个月多了48人。
感恩度的涨幅比满意度多一人。
他往下翻。
【当前学府等级：Lv.3 城区重点】
【返利倍率：×1.5】
【教育资金结算：1132× × 1.5 = 16,980,000元】
【个人资金结算：976 × 100 × 1.5 = 146,400元】
【教育资金已通过合法合规渠道打入学校对公账户。】
【个人资金已通过合法合规渠道打入宿主个人银行卡。】
一千六百九十八万。
叶鸣打开手机银行确认了一下。学校教育发展基金专户，余额从三千五百多万跳到了五千两百万出头。
他又切到个人银行卡，余额从十几万变成了将近三十万。
五千两百万。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数字，又在旁边标注了一行。
教育发展基金专户当前余额：52,394,800元。
面板还没关。底部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系统任务发布：春季联赛护航计划】
【任务要求：青山中学在本届春季全科竞赛联赛中，至少在三个竞赛单元进入全市前三。】
【竞赛单元范围：数学团体、语文非虚构写作、化学实验操作、百米田径、篮球等。】
【任务期限：联赛结束之日（3月16日-3月20日）】
【任务奖励：教育资金200万元，优秀教师推荐名额×1】
叶鸣的目光在奖励栏上停了两秒。
优秀教师推荐名额。
上一次拿到教师类奖励还是系统升级的时候，解锁了教师能力面板。这次直接给推荐名额，等于系统帮他找人。
叶鸣翻了一下任务详情。推荐名额的说明写得很简短：完成任务后，系统将推送一名高潜力教师的完整信息，包括所在地区和联系方式以及薪资预期。
他合上面板，拿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五千两百万的教育资金，加上学费收入户里三百三十多万的运营资金。
青山中学的总可用资金，逼近五千六百万。
半年前他接手的时候，账上赤字两百多万。
叶鸣没有笑。他把茶杯放下，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几行字。
三月重点支出计划：
实验室升级工程设备采购首批款项，预计100万。
实验室装修二期工程款，预计80万。
全校新风系统安装，预计120万。
操场翻新二期（跑道颜色升级加看台建设），预计150万。
春季联赛参赛学生专项备赛经费，预计30万。
教职工三月薪资及绩效，预计45万。
食堂运营及学生伙食补贴，预计18万。
赵阳康复医疗及训练专项费用，预计5万。
合计预估：548万。
写完之后他算了一下，五千两百万花掉五百多万，账上还剩四千六百多万。
够。
手机震了。凌晨十二点半，宋茵还没睡。
“叶校长，您还在办公室？”
“嗯。明天上午你来一趟，有几笔资金调拨要走流程。”
“好的。对了，苏远老师的参赛冲刺方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沈秋和林博的也在整理，说明天上午交。”
“行。明天下午两点开碰头会，你通知一下苏远沈秋林博，再加上徐凯和张铁柱。”
“都叫上？”
“都叫上。六个人一起开。”
叶鸣挂了电话，关了办公室的灯。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三月初的夜里还有点凉，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带着新铺塑胶跑道的淡淡气味。
施工中的实验楼外墙包着绿色防尘网，脚手架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五千两百万。
这个数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把这些钱变成学生手里的成绩，脚下的赛道，和将来走出这所学校时胸口的底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宋茵准时到了办公室。叶鸣把三月支出计划递给她过目。
“实验室设备采购首批款一百万，走教育发展基金专户。鼎盛器材那边新报价单到了没有？”
“昨晚发过来了。”宋茵翻出手机给他看，“通风柜二十台，万分之一精度天平十台，蔡司显微镜十台，加上配套的实验台和试剂柜，首批总报价九十三万四。”“比一百万少了六万多。剩下的钱先留着，后面还有耗材要补。”
“好。另外，学费收入户那边，开学后新到了一批学费。截至昨天，本学期学费实收总额已经到了三百六十一万。因为有几个之前拖欠的家长在家长会后陆续补缴了，比上学期多出来二十八万。”
叶鸣点了下头。
“学费收入户的钱照旧，日常运营开支走那边。教职工薪资如果学费户能覆盖就从那边出，覆盖不了的部分从教育发展基金补差额。两本账分清楚。”
宋茵记完了，抬头看着他。
“叶校长，我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薪资标准和运营成本，学费收入基本能覆盖七成左右的日常开支。剩下三成加上所有的基建和设备投入，全靠教育发展基金。”
“嗯，所以基金那边的钱不能乱花，每一笔大额支出我都要签字。”
宋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叶校长，开学后的学费收入要不要也做一份明细表？”
“要。学费的每一笔收支都列清楚，跟教育发展基金的账目并行管理。以后不管谁来查，拿出来都是干净的。”
宋茵把所有事项记完，出去安排了。
下午一点五十，叶鸣提前到了会议室。
白板已经擦干净了，马克笔放在槽里，六把椅子围着椭圆形的会议桌摆好。
苏远第一个到，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沈秋紧跟着进来，怀里抱着一摞打印稿。林博踩着点到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
徐凯和张铁柱最后一起进来。徐凯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挂着秒表。张铁柱手里还攥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徐凯这几天教的训练要领。
六个人坐定。
叶鸣站起来，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
春季联赛目标。
笔帽还没盖上，他又转头看着在座的六个人。
“今天开这个会，只讨论一件事。我先把目标写出来，你们再说能不能做到。”
他转身在白板上一口气写了四行。
数学团体：全市前三。
语文非虚构写作：全市前三。
化学实验操作：全市前三。
百米田径：进入决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远最先开口。
“数学团体前三，问题不大。我带的那批学生联考的时候已经证明过了。竞赛题型比联考更灵活，正好是我们的强项。”
沈秋看了一眼自己的打印稿。
“非虚构写作这个单元，我研究了往年的赛制。现场命题，限时两小时，评委打分。我们学生的优势在于真实表达和细节观察力，这恰恰是我这半年一直在练的。前三有希望，但要看临场发挥。”
林博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化学实验操作我有信心。我选了八个学生进入备赛名单，其中三个动手能力很强。实验室新设备到位之后，训练条件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鸣的目光转向徐凯。
“百米呢？”
徐凯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秒表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赵阳的髋关节康复进度比预期快。冲击波理疗做了五次，炎症指标降了将近四成。起跑角度纠正也在同步推进，前三步的蹬伸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能不能进决赛？”
“进决赛需要跑进10秒90。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和技术纠正进度，赛前他应该能稳定在10秒85以内。进决赛没问题。”
徐凯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要的不只是进决赛，是拿名次，那我需要他在赛前把成绩推到10秒80左右。这取决于后面两周的全速跑恢复训练能不能顺利展开。”
叶鸣在白板上百米那一栏旁边加了一个括号，写了三个字：冲前三。
他盖上笔帽，转过身。
“竞赛奖励基金的事，我今天一并说了。”
六个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叶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推到桌子中间。
“学校追加二十万元竞赛奖励基金。获奖学生按名次发放，团体项目第一名奖三万，第二名两万，第三名一万。个人项目第一名奖一万，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三千。参赛学生统一发放交通和伙食补贴，每人五百。”
沈秋第一个反应过来：“叶校长，这个力度在全市的高中里应该是最高的了。”
苏远翻了一下那张表格，推了推眼镜。
“激励够了。但我更关心的是，组委会那边还有没有幺蛾子。陈德发上次让人查咱们的参赛资格，虽然被材料堵回去了，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出别的花招。”
叶鸣靠在白板旁边。
“组委会的事我来盯。你们六个人只管一件事，把学生的状态调到最好。数学苏远负责，语文沈秋负责，化学林博负责，体育徐凯和张铁柱负责。分工清楚，各管各的，出了问题直接找我。”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还有什么问题？”徐凯举了一下手。
“叶校长，赵阳百米如果拿了第一，一万块奖金是直接发给学生本人？”
“直接发。现金，打到饭卡上也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张铁柱的眼睛亮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一万块，够赵阳买二十双钉鞋了。”
叶鸣看了他一眼。
“你提醒我了。赵阳的训练钉鞋再备一双。比赛用的和训练用的分开，别混着穿。”
“上次不是买了两双吗？”
“训练量大，钉鞋磨损快。再备一双以防万一。”
张铁柱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会议散了。
叶鸣回到办公室，在支出明细上加了两笔。
教育发展基金专户支出：竞赛奖励基金20万，参赛备赛专项经费30万。
他又算了一下专户余额。
上个月结余减去已执行支出，加上今天到账的1698万，再减去计划支出，当前动态余额大约在五千零五十万左右。
够用。非常够用。
手机响了。张铁柱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
“叶校长，赵阳听说百米第一奖一万，当场就要去跑道上练。被徐教练一把拽住了，说今天还没做完冲击波理疗，先回训练室。赵阳嘴上说好好好，腿已经往跑道方向迈了。徐教练直接把他书包拎起来扔回了宿舍方向，说不睡够八小时明天别来训练。”
叶鸣没回语音，打了两个字。
“管住。”
他关掉手机，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备忘。
优秀教师推荐名额。任务完成后关注。
学校现在最缺什么？
物理。
孙建国走了之后，物理课一直是几个代课老师在撑。教学质量上不去，学生满意度在物理这一块的评分始终拉胯。
如果系统推荐的那个教师恰好是物理方向的……
叶鸣合上笔记本。
先把联赛拿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