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给了辛夷一个白眼,眼看小哭包又要开始了,忙继续安慰,“但如今这碧茶之毒已解,这数道金针自然也就不必再留了。”
说罢,李莲花伸手轻点穴道护住心脉,运作内力,将脑袋里的金针都逼了出去。
“现在,没了。”他微微歪头,笑着看着萧秋水。
萧秋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当即张开胳膊紧紧抱住李莲花,“花花,以后我罩着你,绝对不让你再吃一点苦头!”
“好~”李莲花语调微扬,笑得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辛夷打断两人的腻歪,“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莲花小子,找回记忆一事你还要试吗?”
“试试试!”萧秋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忙起身让位置,“花花既然想试试,那就请辛叔帮他一下。”
“不继续了?”辛夷挑眉,好心询问。
萧秋水心中一片慌乱,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偷窥到了,他连连摆手,“什么继续,我突然想起来给花花拿来补身子的药还没来得及熬,我现在就去煎药!”
说罢,一溜烟儿的跑了。
辛夷失笑,“这个臭小子,搁这儿掩耳盗铃呢。”
李莲花无奈扶额,“前辈,秋水他心思单纯且脸皮薄,您莫要打趣他了。”
“那你脸皮厚点,我来打趣打趣你。”辛夷直接转移目标,“你二人之间的关系瞧着倒是有些非比寻常啊。”
李莲花笑容不变,应道:“那是自然,我二人既是师徒又是生死之交的兄弟,这情谊自然是较之旁人深厚不少。”
……】
看到天幕中的李莲花干脆利索的将金针拔除,萧秋水挑眉,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似是感叹,“瞧瞧那个李莲花,做事干脆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相夷听出了萧秋水话中的意思,当即眉眼一肃,快速接道:“没错,不像某个人,自己的小命都不爱惜。”
李莲花长叹,抬手一手拍一个,“行了啊,别嘟嘟囔囔的。”
这事儿还过不去了?
听着天幕中辛夷对另一个他的评价,萧秋水很是赞同,“可不就隔着掩耳盗铃呢。”
外人都能看出他们俩关系不对劲,偏偏两个主人公在这儿搞什么你猜我我猜你,互煮对方,也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去。
终于要开始恢复记忆了,李相夷稍稍坐直身子,略有些紧张忐忑。
李莲花垂眸,摩挲着手腕上的袖角,愣愣出神,不知再想些什么。
*
“门主取针这一手,实在是干脆利索!”
“啊啊啊门主这个歪头笑,看着好乖啊。”
“哈哈哈少门主又看呆了,回神了少门主,你再不出手,当心门主真的缩回龟壳里去。”
“嘿嘿嘿门主以后就能吃软饭了,有少门主保护,还有少门主的钱给他花,这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美。”
“萧少侠怎么突然跑了?害羞了?”
“这辛夷眼尖啊,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李门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谁脸皮薄?”
“这……李门主你这看人有点偏颇啊,萧少侠确实心思单纯,仅限于自身情爱,但脸皮薄这几个字跟萧少侠毫无关系,毕竟很少有人能做到抱人大腿求教导的。”
“嘿还别说,如今的李门主脸皮确实厚,而萧少侠同样也是,这二人不愧是夫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啊。”
“啧啧啧,师徒情深、兄弟至交,我现在都快不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了。”
……
【萧秋水刚跑出来就后悔了,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干嘛要开溜?
如今这么重要的时候,自己也该陪着李莲花才对,可若是现在就掉头回去…那、那多没志气啊。
抹不开面子的少年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蹲坐在门外,探着头,一双眼睛时不时便看向屋内,恨不得那双眼睛就长在门上。
倏地,屋内传来李莲花如同梦呓般的呻吟声,萧秋水再也忍不住了,忙起身踏着婆娑步飞进屋内,扑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好似陷入梦魇中的青年。
“哥哥…娘…不要…不要!火、灭火、快灭火!娘…”
萧秋水下意识想抚平青年皱起的眉头,却被辛夷给制止了。
“他应当是幼时遭受过巨变心神动荡不安,加上后来又染了风寒,这才造成了幼时记忆模糊,如今我以银针助他入梦,让他能够看到潜意识里的记忆,如今他正陷在过去的记忆里,别打扰他。”
萧秋水只得乖乖站在一旁。
“哥哥…相显…不要!哥哥!”
原本紧闭双眼沉浸在过往记忆中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略有些无神地注视着屋顶……
“秋水小子,刚刚莲花小子是不是喊了‘相显’这个名字?”辛夷直直盯着床榻上的青年,神情震惊不已。
“也许吧。”萧秋水不知道李莲花是否想要与这位很可能是亲人的旧识相认,只得含糊其辞道。
“辛叔,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急,咱们先看看花花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的李莲花神情有些恍惚,盯着房梁,嘴里反复念叨着,“哥哥,是哥哥,是哥哥才对…”
……】
看着天幕中萧秋水满心的纠结,李莲花嘴角噙着笑意,语调微扬,调侃道:“哟萧少侠,有志气啊~”
萧秋水:“……”
报复,妥妥的报复啊。
“火……哥哥……娘……”李相夷低声喃喃,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下意识抬手捂着额头,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的刺痛,依稀有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跑、快跑啊!’
谁?
是谁在说话?
李莲花和萧秋水面色微变,关切的目光落到李相夷身上。
“相夷!”萧秋水一脸担忧,他忙看向辛夷。
辛夷眉头微皱,二话不说,手下翻飞,不一会儿,少年剑神脑袋上便插了好几根银针。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精气神有些耗费过度,这个笨小子,一直努力回忆儿时的记忆,这才引起了这般反应。”
不一会儿,李相夷面上的神情平复了下来,双眸再次睁开时有些无神。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梨花树下欢喜的一家四口,大火之下,有人一直拉着我的手一直跑、一直跑……后来,我肚子很饿,是、是哥哥,哥哥将手中的馒头都给了我……”
“李莲花……”李相夷红着眼看向李莲花,眸中带着一丝自责,“我们一直记错了,儿时流落街头时,照顾我们的是哥哥才对。”
李莲花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起了红,他轻轻颔首,轻声道:“嗯,是哥哥相显,既然记起来了,那便别再忘了。”
李相夷:“……好。”
这一次,他永远不会再忘记。
见李相夷没事,萧秋水顿时松了口气。
李莲花看向辛夷,“舅舅,劳烦您了。”
辛夷点了点头,起身来到李莲花面前,开始施针帮他恢复记忆。
*
“哈哈哈少门主别纠结啊,想进去就进去。”
“抱着腿坐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少门主真可爱,就像猫咪一样。”
“门主他是不是要记起来了?”
“唉,那些记忆对门主来说,只怕是痛苦回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萧少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趣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哈哈哈……”
“李门主是不是要想起自己的亲哥哥了?”
“等李门主想起来后,那单孤刀定然会死的不能再死了。”
“太好了,李门主想起来后,就不会再一直惦记着寻找单孤刀了。”
“可怜的李门主,一直以来都被单孤刀那个畜生蒙在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