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嫌弃不愿,但当日下午辛夷便一头扎进药房改良了药浴方子,改良后的药浴药性温和,药力虽比不上先前,但起码泡起来没那么痛苦了。
日子在药浴、针灸中缓缓流逝,李莲花日日感受着身体一日比一日强。
闲暇之时,还在半山腰处的药圃旁开辟了一处小菜园子,日日静心伺候。
辛夷除了帮李莲花药浴和针灸外,其余时间都埋进一堆医书药材里不出来,好似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萧秋水闲着无聊,便包揽了做饭、修理药圃等一些琐碎的事情,偶尔还会拉着李莲花下山转一转,回莲花楼看一看。
狐狸精早已被接上了山,闲来无事时,萧秋水还琢磨了些针线活,专门为狐狸精制作各种精致可爱的衣服。
当然了最终的成品也只是能勉强看出是个什么东西,幸好最终受益者不曾表示过半分嫌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下早已春去秋来,而李莲花身上的伤终于治愈,经络也已调养完毕,很快便迎来了可以解毒的日子。
……】
“还真是岁月静好啊。”看着三人忙碌而充实的平淡日子,萧秋水很是羡慕。
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日后能够多一些。
从前他很向往书中那些肆意快活的江湖日子,但如今,他只想要亲人陪在身旁,即便日子过得平淡便已经是难得了。
“是啊,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李相夷叹道。
他建立四顾门,便是想让这个江湖平静安稳一些,就如天幕中这般,只需日日操心三餐四季便可。
听着两人的感叹,李莲花不由得失笑,“少年人呢还是朝气活泼些比较好。”
成长不如交给岁月,只需过好当下便可。
很快,萧秋水便忍不住再次心中充满无语,“好丑。”
那缝出来的东西都快团成一团了,套在狐狸精身上时,都把它勒得翻白眼了。
“好惨呐狐狸精。”李相夷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脚边狐狸精的脑袋。
有委屈说不出来,实在是太惨了。
李莲花掩唇轻咳,“倒也算是学会了一门手艺,不错。”
起码,学会穿针引线了不是。
“原来我儿还有这般手艺呢,你若喜欢,你姐姐绣技不错,可以请她教教你。”孙慧珊笑着调侃道。
“娘!”萧秋水红着耳朵羞恼道。
他没兴趣也不想学!
*
“果然,李门主如今对种萝卜颇为喜爱啊。”
“嗯……可以看出来萧少侠确实很闲了。”
“这针线活…真好,狐狸精都没嫌弃呢。”
“嘶!狐狸精不会活不到寿终正寝了吧?”
“额……好贤惠的萧少侠?我只能这么夸了。”
“???少门主这是打算绣东西挣钱?”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少门主,绣技一绝,无人比肩呐!”
“这是什么?给狐狸精的帽子吗?哦原来是戴爪子上的啊,不过少门主,这会不会有些太大了?”
“门主啊,你糊涂啊,怎么能冷落少门主呢,快去救救狐狸精吧,它的狗脸上写满了生不如死。”
……
【这日,辛夷一脸严肃地站在李莲花和萧秋水面前,“今日,你们随我去个地方。”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半山腰处,穿过一个山洞来到了一处山谷中。
谷内,梨花林此时正开得烂漫,满树白花如覆雪,花心却透着淡淡的粉,像是少女颊上未褪的胭脂。
忽而一阵山风过,梨花簌簌落下,纷纷扬扬,让人一时分不清是雪落还是花落。
萧秋水忍不住惊叹,“这里可真美,如同仙境一般!”
辛夷的目光落到那片梨花树上,眸中带着浓浓的思念,“梨花似雪落满肩,亦如共白首百年,她生前最爱的便是那满树梨花开了。”
萧秋水:“她?”
辛夷抬脚踏入梨花林中,梨花飘落,落在发顶,似是白了头。
李莲花和萧秋水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听他讲述过去的故事。
“我有一师妹,名唤秋石。那一年,我五岁,师妹三岁,师父出谷行医时带回来一女童,说是他的关门弟子,而那女童便是我师妹。我与师妹自幼便一同长大,兄妹情深,互相陪伴。她喜欢梨花,所以神农谷内便种满了梨花树,每到梨花盛开时,便是谷内最美好的时刻……”
然而十岁那年,神农谷遭恶人报复,师父身死,谷中被毁。辛夷同师妹逃了出去却不小心走散。
辛夷一边寻人,一边修习武功磨练医术,最终复了仇。大仇得报后,他努力行医救人,想要将名声传播出去,好让师妹听到他的名号后来找他。
后来,辛夷找到了师妹,那时的她没了过去的记忆,不记得来处,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且早已嫁为人妇,同她的夫君恩爱相携,并育有两个孩子。
夫家家财万贯,且对她真心以待,膝下二子乖巧懂事,长子聪慧稳重,幼子聪敏可爱。
辛夷虽遗憾她忘了过去,但却也欢喜她这么多年过得很幸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若是早知后来,我当时便应该早早带走她,若是将她早些带走或者我当时守在她身旁,她也就不会……”
……】
“是梨花啊。”李相夷扬起唇角,笑得有骄傲,“我亲自设下的相思梨花阵也很美。”
那些梨花树,可都是他亲自挑选并种下的,不仅景色秀丽而且还能将敌人困死在阵中。
李莲花弯着唇角,难得附和,“确实很美。”
过去的李相夷最喜那片梨花林,总是独自一人在那里练剑。
“待出去之后,我也要在后山种一大片梨花树。”萧秋水满眼惊艳道。
到时候,梨花开了,还能拿去酿酒,哦对了,还能充当出场时的装饰,想想就美。
“老大,到时候我们陪你一起种!”唐柔笑道。
萧秋水扬起唇角,“放心,少不了你们帮忙!”
“秋…石……”
从一个陌生之人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漆木山面露愕然的同时不由得恍惚。
‘老漆啊,这可是我们家秋石亲手酿制的梨花酿,你可别说我抠,她就酿了五坛,分你半坛已经是不错了。’
‘漆兄,你快帮我想个法子,我惹我家秋石生气了,她今晚竟然少吃了一碗饭,这该如何是好?算了,你一个无妻无子的,问你也是白问。’
‘老漆,你老实交代,芩娘是真心实意要嫁给你,不是你强抢人家姑娘?’
……
天幕中,辛夷口中的故事依旧在继续说着。
听到那人说他的师妹有两个孩子,长子聪慧稳重,幼子聪敏可爱,漆木山终于确定,他口中的旧人旧事亦是他的故人啊。
“师父,你怎么了?”李莲花敏锐察觉到了漆木山的不对。
漆木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怅然,“莲花、相夷,这个故事,你们两个仔细认真的听。”
李莲花皱眉,总觉得漆木山像是在暗示什么。
李相夷点头应下,压下心中的疑惑。
萧秋水叹息,“寻了数年的人好不容易团聚,却……唉,也不知失了妻子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如今如何了?”
不过,若是活下来,是不是整日也会生活在仇恨之中。
*
“这梨花林还真是美啊,同我四顾门后山处的相思梨花阵有得一拼。”
“唉,都是苦命人啊。”
“药王前辈寻了这么久,却见到了一个没了记忆的亲人,还真是天意弄人啊。”
“什么意思?是说秋石已经死了吗?”
“也不知那位秋石姑娘临死前是否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兄。”
“唉,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秋石姑娘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却偏偏红颜薄命。”
“不过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药王不守着他师妹的两个儿子,而是独自生活在太白山?”
“确实,那断魂花再怎么重要,也应该比不过亲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