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从明日开始,我便着手为李莲花你解毒。”
丢下这么一句,辛夷便转身离开。
一句话,让萧秋水忍不住红了眼眶,“太好了、太好了花花,他、他答应了…他终于答应了,你身上了毒终于能解了!”
辛夷答应了帮李莲花解毒后,萧秋水便化身为陀螺,围着辛夷转来转去,惹得辛夷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
想要开口发泄怒意,结果便对上一双亮晶晶地眼眸和一双暗含警告之意的眼神,无奈,只得哑火,暗道自己惹来两位祖宗。
李莲花身上除了碧茶之毒还有三经上的旧伤,解毒之前,得先耗费一个月的时间把旧伤治好。
每日一次的药浴搭配七日一次的针灸,一个月后,便能治好旧伤,然而……
“这药浴内配有数十种药材,初时疼痒难耐,接着便会如同刀割、针刺,剧痛难当。切记,一定要忍住,最开始泡药浴这些苦是必受的,待泡的次数多了,便无碍了。”
“辛叔,就没有没那么疼的法子吗?”萧秋水急切的询问。
“有啊,打晕他,晕厥后自然就不会那么疼了。”辛夷道。
萧秋水有些震惊,“打、打晕?可是如果昏迷过去不是会影响药浴效果吗?”
比他更震惊的是辛夷,还带着一丝无语,“这泡药浴是为了治疗身体,跟醒没醒着有何关系,只有泡得时辰够了,那药效自然也就能全部吸收了。”
萧秋水恍然,目光微移,落到李莲花身上……
不需要萧秋水开口,只需一个眼神,李莲花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忙摆手拒绝,“那倒也不必如此哈。”
……】
“要解毒了!要解毒了!”萧秋水激动极了,下意识抓住身旁之人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轻颤。
“是啊,终于要解毒了。”李相夷点头叹道,还不忘伸手揪着自己的衣领,生怕萧秋水一个用力把他的衣服给拉下来。
隐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捻指尖,李莲花垂眸,面上闪过一丝恍惚与忧虑。
碧茶之毒难解,那个自己,真正能够摆脱碧茶的折磨吗?
希望,能够成功……
“解毒了!终于要解毒了!”唐柔激动的握紧拳头,那股兴奋劲儿让身旁的唐方吓了一跳。
“太好了!”左丘超然也激动不已。
邓玉函期待地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旁边,李沉舟偏头看向身后的药王莫非冤,“若三经之伤受损严重,由你来治愈需要多久?”
“呃……”莫非冤眼神飘忽,“回帮主,约莫需要一年半载。”
这个时间,还是最快的。
李沉舟了然,对于天幕中的药王辛夷的医术有了大概的判断,看来那李莲花此番解毒,有很大几率能够成功。
莫非冤擦了擦汗,不得不承认,论医术,同为药王,他不如那人。
*
“哈哈哈缠人的萧少侠还真是可爱,药王前辈,您怎么还能嫌弃萧少侠烦人呢。”
“没想到吧,李门主可是萧少侠最牢固的靠山,惹了李门主不可怕,惹来萧少侠才是最可怕的!”
“这药浴!听着就好可怕!”
“药王前辈啊,您怎么能嫌弃你的忘年交好友缠人呢,友谊的小船又要翻了啊。”
“嘿嘿嘿,那可不,我们少门主可是有门主护着呢。”
“这药浴这么折磨人的吗?药王前辈,我们门主已经受了很多苦了,能不能改良下药方?”
“打、打晕?那要是中途把硬生生疼醒,岂不是更难熬了?”
“那什么,门主,要不还是打晕吧?大不了疼醒之后再打晕,这样就能稍稍轻松一点熬过去了吧。”
……
【很快,第一次药浴便开始了。
任凭李莲花如何劝说,萧秋水执着的非要留下,不愿离开。
无奈,李莲花只得妥协。
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恐怖诡异的气息。
李莲花坐在浴桶里,初时,面容平静,还能冲着萧秋水安抚一笑。
渐渐地,面容变得苍白,呼吸微微急促。
很快,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沉重……
经络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不断拉扯,疼得李莲花眼前一阵发黑,紧闭的唇瓣忍不住轻启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呻吟声。
此时的李莲花,脸色苍白难看,五官紧皱,脖间青筋暴起,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理智被痛意吞没,身体开始违背意志,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好似整个人下一秒就要破水而出……
“按住他!”
正在添加木柴控制火候的辛夷神情凝重,扬声喝道。
身子比脑子还快,萧秋水扑过去,双臂圈着李莲花的脖颈,将人死死按在药浴里。
“花花,忍忍就好了,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别怕别怕,再坚持一下……”萧秋水红着眼,声音哽咽,反复安抚着疼得几近失去意识的人。
“把他打晕!”辛夷提醒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我……”萧秋水死死抱住李莲花,想要动手打晕他,却又怕伤了他,很是纠结犹豫。
辛夷见状,起身快步走来,一记手刃,干脆利落的把人打晕了过去,并叮嘱道:“第一次药浴本就痛苦难当,即便是人晕了,身体依旧会下意识地挣扎,你看好他莫要离开浴桶,待熬过今日这一次,后面便不会如此痛苦了。”
正如辛夷所言,没一会儿,即便是没了意识,李莲花依旧无意识地开始挣扎……】
解毒的过程如同一场酷刑,空间内刚刚还因开始解毒而升起的欢喜瞬间一扫而空。
众人无声地盯着天幕,纵然无法感同身受,但那些痛苦、煎熬、挣扎如同一把锤子,重重地敲着他们的心,一下又一下……
萧秋水红着眼转过头去,抬手紧紧抓住身旁李莲花的衣袖,额头抵着对方的胳膊,无声的落泪。
李相夷紧紧握住手中的少师,眼眸赤红,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天幕,似要将天幕中这一幕幕尽数刻在脑海里。
芩婆此刻红着眼,声音哽咽,“相夷……我的相夷……”
漆木山仰起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和咸湿的泪水混杂在一起。
孙慧珊捂着嘴偏过头去,泪水无声滑落。
萧西楼眨了眨眼,隐去泪水,安抚地拍了拍孙慧珊的肩膀。
萧雪鱼垂下头去,泪水随之滴落。
燕狂徒长叹一声,面露敬佩。
赵师容闭上眼,靠在李沉舟怀中。
李沉舟不言不语,拥着妻子,直直望着天幕。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萧秋水的脑袋随后又伸手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
青年语气轻快,打破了周边的安静,“疗伤嘛,多多少少得吃些苦,但是呢,苦过之后只会更甜。”
“可是……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听到李莲花开口,萧秋水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李相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酸涩、心疼等复杂情绪,眨眼隐去眸中的水光,语气轻快而自信。
“行了秋水,别哭了。那个李莲花又不是死了,不过是受些疼吃些苦而已,不管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都不惧,只要能治好伤解了毒,一切,都值得。”
听到李莲花和李相夷的安慰话,萧秋水更想哭了,哭声混着旁人的低泣,似要经久不绝。
*
后面的众人,看着李莲花的煎熬和痛苦,有的人哭得泣不成声,有的人红着眼骂骂咧咧。
“呜呜呜门主……”
“该死的云彼丘!死都不足以饶恕他!”
“呜呜呜该死的云彼丘!该死的角丽谯!还有该死的药魔!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要来欺负我们门主呜呜……”
“唉……”
“云彼丘!角丽谯!单孤刀!你们这些伤害过门主的人,必须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