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别人家的老母牛接生一事确实是真的,但并非昨日,而是两天前的事了。
至于萧秋水昨日究竟去做什么了,这事儿还得从金有道带来谢云鹤的书信开始说起。
写给萧秋水的那封信上写着谢云鹤托人调查百川院和云彼丘之后的结果。
将百川院翻了个遍,也并未找到云彼丘和角丽谯合作的确凿证据。
但证据没有,却发现了一丝异样。
五年前,一直负责镇守四方出谋划策的云彼丘莫名其妙受了重伤,且五年来,从未踏出过百川院一步,好似在自困自囚。
也因此,谢云鹤怀疑佛白石三人很有可能知晓云彼丘的所作所为,毕竟这五年来四人不曾派弟子寻找李相夷,竟好似一同默认李相夷不会再回来了。
看完信后,萧秋水瞬间就要气炸了,对佛彼白石升起一肚子怒火。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单凭佛白石几人近年不曾寻找李相夷这种行径,他便觉得自己不算是迁怒他们。
于是,萧秋水不准备等自己武功提高、等谢云鹤来了。托金有道两人暂留莲花楼帮忙拖住李莲花后,便直接杀去了百川院。
月色之下,少年身着一袭暗紫色衣衫,悄悄摸摸翻墙跃进了百川院,轻盈落地后便沉默在了原地。
所以,哪个是云彼丘的住处?
……】
随着画面的调动和萧秋水的自诉,众人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所以,帮忙给母牛接生一事竟然是真的?!”萧秋水微微瞪大眼眸惊叹出声,他还以为是编来忽悠李莲花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话说回来,让他去帮忙给母牛接生,确定不怕直接来顿全牛宴吗?
说实话,即便都是萧秋水,但他不得不承认,接牛这活他是真的不在行,吃牛这事儿他倒是挺熟练的。
咳咳,所以说,自己答应去帮忙,真的不是冲几口牛肉去的?
萧秋水不由得怀疑。
“一个罪魁祸首,三个包庇者,呵,还真是好一个公平公正的百川院。”李相夷眉眼间满是冷意与压抑着的怒意,声音里嘲讽之意很是明显。
若自身都立身不正,这四人,又谈何资格掌管百川院。
李莲花垂眸,指尖轻轻拂着衣袖,神色淡然。
“做的好!”看着自己跑去百川院出气,萧秋水握着拳头很是赞成,“这些人,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看着天幕中的萧秋水独自一人跑去了百川院,李莲花和李相夷不由得皱紧眉头,面露担忧。
以他现在的武功,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然而这份紧张与担忧在少年出现在百川院后的那一刻,稍稍停止了一瞬。
李相夷失笑出声,“你还真是……”
想要去教训人,结果连对方的住所都没搞清楚,这一刻,李相夷都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在百川院内迷一晚上的路。
萧秋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偏过头去义正言辞道:“在下萧冬火,萧秋水所行之事,与我无关。”
*
“原来给牛接生的事情真的是真的啊,我就说嘛,很像是萧少侠能干出来的事情。”
“百川院?原来如此,看来萧少侠是去百川院找麻烦去了。”
“呵,那云彼丘早在下毒的那一刻就该死了!”
“下毒伤害门主、害死自家兄弟,这云彼丘竟然还敢苟活自囚,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也不知他是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的。”
“啧啧,包庇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佛白石简直一个个立身不正,就是害死李门主和自己门中兄弟的帮凶,也该以死谢罪。”
“啧啧啧,这佛彼白石都这么虚伪恶心还有脸当百川院的院主,还真是比我们金鸳盟的人还令人恶心。”
“我们金鸳盟无恶不作我们承认,可佛彼白石呢,一个个虚伪至极,比我们金鸳盟还可恶。”
“哈哈哈找不到路,萧少侠不会在百川院里转了一晚上后无功而返吧。”
“佛彼白石!不配当我四顾门人!”
“少门主啊,佛彼白石死不死的再说,您可千万别受伤啊。”
“呃…找不到云彼丘的住处不怕,少门主,你可以看哪个院子大就去哪里找,绝对一找一个准。”
“少门主我知道,你往右走,走过一处院子后左拐,穿过一处小花园和亭子后右转走到尽头再左转,院门朝南的那个就是。”
“实在不行,少门主你要不一个个都打一遍?”
……
【不一会儿,陆剑池和金有道回来了。见萧秋水平安归来,当即便提出了离开。
二人走的极为迅速,看似潇洒离去,萧秋水却觉得二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多日不去镇上,李莲花准备去镇上出诊挣银子,萧秋水知道后,也跟着去了镇上。
这些日子,他不仅帮官方捉拿要犯赚了不少赏金,昨晚还得来了一大笔横财,必须得吃一顿大餐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酒楼内,角落里。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百川院好像进了贼!”“知道知道,听说那贼可嚣张了,不仅劫财还伤人呢!”
兴奋的讨论声让刚踏进酒楼的李莲花和萧秋水脚步一顿。
李莲花在几人不远处的空桌处坐下,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本走在他身旁的人不知何时竟慢慢停了下来,神情僵硬不说,瞳孔更是一缩,透着一丝惊恐之意。
“我也听说了,那贼人也太嚣张了,除了石院主,其他三位院主都遭了黑手,其中最为凄惨的便是云院主了,不仅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就连那双腿都被打断了!”
“哎呀,那你知道的不全,据说那石院主也没逃过,被那贼人给画花了脸,还有那云院主,不仅被打断了腿,还被人剃光了头发呢~”
“你听到的也不全,我听我二表哥说,那云院主……”
……
……
】
看着陆剑池和金有道二人看似淡定实则脚下匆匆,李相夷忍不住翘起唇角,不得不说,李莲花这作弄报复人的法子还真是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只怕经过此事之后,二人日后定然不敢再帮忙忽悠李莲花了。
看着看着,李相夷惊讶挑眉,“打断了腿?”
李莲花挑眉,笑得狡黠,“画花了脸……”
“还剃光头发,秋水啊,看来先前是我低估了你啊。”李相夷叹道,举起手冲着萧秋水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做的不错!”
萧秋水抬起脸冲着李莲花和李相夷乖巧一笑,心中却是稍稍有些沉重,他总觉得那个自己做的应该不只是这些。
毕竟这些可不足以宣泄他的怒火。
旁边,李沉舟掩唇轻咳,遮去嘴边的笑意,这般整人的法子,不得不说,比杀了那些爱面子的人更狠。
柳随风听得神情怪异,五官稍稍有些扭曲,不得不说,萧老三这种报复人的法子,够狠。
对于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来说,打他脸面有时候可比打他一顿更为羞辱。
唐柔握紧拳头,“若是我们也在,定然陪着老大一起踏平百川院!”
左丘超然点头应和,“没错!敢欺负大嫂,一个都不能放过!”
邓玉函压下声音提醒左丘超然,“你小声点儿,我怕一会儿李大哥和李二哥他俩联手不放过你。”
*
“嗯?怎么突然没了?我还想看萧少侠怎么寻找云彼丘复仇呢!”
“这突然就跳转回来了,难不成萧少侠真的在百川院里迷了一晚上的路?”
“来来来,我先来,我敢打赌,萧少侠他一定是灭了百川院所有人!”
“要我说,萧少侠一定是打输了,所以那些画面从没放出来。”
“依照萧少侠的性子,我敢打赌,佛彼白石那一晚过得一定很凄惨!”
“完了完了,少门主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别啊,我想看少门主单挑百川院!”
“哈哈哈陆兄他们俩溜的可真快。”
“百川院进了贼,劫财还伤人?哈哈哈没错了,是我们少门主干的。”
“哈哈哈巧了不是,下手之人就在你们后面呢。”
“萧少侠别怂,李门主他发现不了的,你快把表情收收,别自爆了。”
“干得好!那云彼丘背信弃义,断他一双腿算轻的了!”
“就该如此,佛彼白石一个都不能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