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琴臣完完整整的看完了popipa和mygo的演出。
特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要逃开，但最后还是将另一个自己的演出看完了，直到他面前的那些路人都陆续转身离开时，他才反应过来，演出已经结束了。
毕竟只有两支乐队，演出能进行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周围的观众们也都对今天的表演很满意，至少听她们的议论，都是说【SPACE不愧是出现在都市传说里的livehouse】云云。
自己也该走了。
当他转过身，正要离开这里时，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定在原地。
“你要去哪里？”有咲摆着她的招牌双手抱胸姿势斜靠着墙面，正用着一张严肃脸看着要离开的旧琴臣，只是摆了一会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绷住，“也不知道立希她是怎么能绷得住。”
“人家算是天生优势啦，况且也没必要专门装成这样，对吧？”沙绫笑着走到有咲身边，在看到旧琴臣的第一眼，有那么一些讶异，片刻后，她便笑着朝旧琴臣点点头，“好久不见~”
“...不要管我，”
旧琴臣在看到沙绫的笑容时，想要离开这里的动作又僵硬了几分，他抬眸，又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咬着牙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外走去，只是在他刚刚迈开步子的那一刻，手臂就被有咲用力抓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你要去哪里？你说不管我们就不管？”
有咲看着被她抓住后一动不动的旧琴臣有些疑惑，怎么这么乖巧就被她抓住了？
“诶，ars你抓到琴臣啦？”香澄小跑着来到有咲身边，看着被后者抓住的旧琴臣，上下打量了一阵后，又比了比身高面容后点点头，“嗯，这个就是我们平时看到的琴臣~”
里美也凑到跟前看了一眼，“嗯，确实是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个，但是...这个琴臣好像不爱笑的样子呢。”
“大概只是被吓到了吧？”多惠则是歪了歪脑袋，“小紫和团十郎受惊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呢，你们看，受惊的时候没有关注就会大叫，但是把别人抓住的时候反而没声音了。”
有咲：“兔子和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吧？”
多惠：“共同点还是有的哦。”
有咲也懒得继续吐槽，见旧琴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点点头，松开了抓住旧琴臣的手，“人都到齐了，别瞎跑。”
旧琴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有些局促的站到了一边，不敢去看popipa她们。
“...还真像多惠说的兔子。”有咲摇摇头，忽地，听到音乐厅门外好像有什么动静，扭头望去，就见五个小脑袋此时正从门外探出，好奇的看向popipa这边。
有咲看着五人在门口以一个别扭的叠叠乐的方式站在那，叹了口气，便对着五人招手道：“你们要是想看的话，就进来吧。”
“嘿，之前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很嚣张吗？”牛込里美先于其他人走到旧琴臣面前，手指还不安分的指指点点，看得旧琴臣眉头直跳；正想说道两句，牛込里美当即绕开，并走到有咲身旁小声说道：“你看，这家伙之前想要和我们吵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而且，之前说的那些话可过分了。”牛込里美叽叽喳喳着在有咲身旁说道，惹得popipa五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旧琴臣。
“你——”旧琴臣刚想说这人怎么跟小学生一样告状呢，下一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
因为...素世正皱着眉看着他这边。
这下真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哟，这么乖？”琴臣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跟着素世一起走了出来，在看到跟一只鹌鹑一样的旧琴臣的时候不免有些好笑，在面对陌生人重拳出击，面对熟人唯唯诺诺是吧？
旧琴臣则是狠狠地瞪了琴臣一眼，但依旧没敢开口说什么。
而山吹沙绫见旧琴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解气。
“嗯，这个身高和相貌...确实像是crychic还在的时候的长相差不多。”此时，立希也带着灯和爱音走了出来，至于乐奈...立希选择一份抹茶巴菲打发掉，至少能让她清静一段时间。
自从都筑老前辈把店长位置给了她和琴臣之后，店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管，其中就包括了乐奈在SPACE里的一些花销。
虽然不用她付钱，但是要她出人工成本...扯远了。
等她刚刚那句话说出口，就见旧琴臣看着她一脸的讶异，而琴臣见到琴臣这副模样不禁调笑道：“怎么，这下相信你是过去的我了吧？”
不过很显然旧琴臣还是那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
“...以前的omirin这么犟吗？”爱音看着琴臣，见后者不说话，又看向了旁边一副头疼模样的立希，“Rikki，你怎么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能怎么看？”立希摇了摇头，她也没辙，虽说上一次琴臣在平行世界炸团的时候，靠着一点小东西就能让其归队，但本质上是琴臣对MyGO有着特殊的情感。
但面前相比现在的琴臣有些矮小的这个，最多也就是在笔记本上和过去的她聊过两句。
啧，帮不上忙啊。
灯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思索片刻后，便开口说道：“那个，大家，要不要去外面...边坐边聊？”
————
“那个，这是柠檬水...请慢用...”
灯双手捧着一杯冰镇柠檬水放到旧琴臣面前，动作小心翼翼的倒是让旧琴臣看了半天，在灯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时，旧琴臣终于开口：“...deng...高松同学已经学会兼职了吗？”
“啊，嗯，是琴臣君，还有小立希教我的，只是端盘子和搬东西不太能胜任...但是，我会努力做好的...”
旧琴臣没有打断灯的话，而是安安静静地听完灯如何在琴臣和立希的帮助、爱音的协力下学会面对陌生人、面对更多观众，以及学会应对的基础方法等等...很多很多的内容。
“啊，抱歉，说太多了...”
“...没事。”
等高松灯把话头停下，琴臣也终于从音乐厅里走了出来，走到了旧琴臣身边说道：“怎么样？”
“...”
“哎，又不说话了。”琴臣看着只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旧琴臣，摇了摇头，要是自己不聊点新话题，这次的见面就又要不欢而散了，“行了，你也别对着我装哑巴了，说说呗，这次怎么主动跑回SPACE了？”
旧琴臣这时，才叹了口气，“...老登让我来的。”
————
“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坂田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神田则是笑着摇摇头，自嘲道：“算了吧，总经理还是不要和我这种烂人一起喝酒比较好。”
“那你今天请我喝的茶算什么？”
“送行茶？”
“...”
坂田看着这位和过去大有不同的友人，不知道是该劝诫，还是...他没有在这里多留，只留下了一句下次见，便转身，离开了RAZES。
“那是你最好的朋友吧，之一？”旧琴臣此时也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光鲜亮丽的大老板，又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
作为那只“梦幻乐队”的贝斯手，要是愿意努努力的话，去当个指导什么的应该不出问题。
努努力...
呵。
旧琴臣只得甩了甩脑袋，只要不继续问下去，就不会被老登唠叨，现在闲下来，还是看看外面吧...嗯？有客人来了？他下意识的出去迎接，却发现...
“你就是神田店长新收的那个店员吧？”门外的客人笑着走了进来，和旧琴臣打了个招呼；而神田也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这位客人，“怎么有空来这里？今天我们这没开演出。”
客人笑着摇摇头，轻轻肘了下神田的肩膀，“你们这边没有没有演出，但是那家livehouse有啊？”
“‘那家’？哦...”神田瞄了一眼旧琴臣，而后者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手又不自觉的握成拳，而客人并未察觉，自顾自说道：“就是SPACE啊，都市传说那个，今天早上她们店里的男老板还和别人打了一架来着。”
听到打架两字，神田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旧琴臣，弄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你，去看。”神田用力拍了拍旧琴臣的后背，让其不停地往门外走。
但在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旧琴臣却死死的扒住门框，死都不肯往外走，就跟那种不愿意上幼儿园而赖在门口不动的小孩一样，嘴里还不断喊着：“我才不要过去！”
“你都放弃了自己对未来的期望还有过去的羁绊，这你都能放弃，那还怕什么？”神田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旧琴臣，但手上的力气却又加大了几分。
“不去，我已经不吃你这老登的激将法了！”
“门票还有饭钱我报销，行了吧？”
“...”
————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旧琴臣回想起自己在听到那句“报销”之后就屁颠屁颠走出店外的样子，他都能想到老登看到自己走出去时的嘴脸，肯定就是个带着笑容的扇形统计图，什么三分嘲笑，三分欣慰...总之就是扇形统计图！
而琴臣在听完另一个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原因后，也是不禁露出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嘴上嘟囔着：“这老登真的是...人越老越精啊...”
刚刚吐槽完，他的手就被人轻轻拍了拍，扭过头，就见素世正看着自己，摇了摇头；琴臣也很识相的选择了闭嘴。
素世点点头，看向了旧琴臣，而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素世。
“不知道过去的阿琴，觉得MyGO!!!!!!的演出怎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好。”
素世看着面前旧琴臣的拘谨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以前居然没有留意到阿琴不对劲的状态吗？
“...不用紧张。”
户山香澄端正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看着不断点头的旧琴臣，又看了看悠然自得的喝着冰柠檬水的琴臣；而一旁的牛込里美也凑了过来，小声耳语：“师傅是不是觉得现在这个店长讨喜一点？”
“嘘——”山吹沙绫立刻跑到牛込里美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牛込里美的嘴唇上，又伸出一根手指摆在自己面前，做出噤声的模样。
“面包店长阁下，你在干嘛...”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牛込里美还是心直口快，虽然压低了音量，但是在现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还是有些些许字眼传到了旧琴臣的耳朵里，但是...就算听到了又能怎样呢，他面前坐着的是素世，他完全不敢动。
“阿琴还能喜欢MyGO...真的太好了。”
旧琴臣在听到素世说出这句话时，头又悄悄的低了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些...羞耻。
真的。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素世看着低下头的旧琴臣，手指不断摸索着指甲盖，“你还记得，我最害怕什么吗？”
“...最害怕？”
素世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微笑，而旧琴臣依旧没有抬头，他没有勇气去看素世的那张...让他穿越后每日魂牵梦绕的脸庞，不知怎么开口，而素世悄悄吸了口气，说道：“身为穿越者的你，应该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吧？”
！
旧琴臣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都是惊诧，随后他又猛地看向琴臣，就差在脸上写着：这种事情你也敢告诉她？
琴臣笑着耸耸肩，笑道：“MyGO加上这次，已经穿越了三次了，甚至之前还带着mujica她们穿越了一次，对她们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还穿越了三次？！
未来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旧琴臣下意识给另一个自己套上称呼，又不禁让他沉默。
“我...和平行世界的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一样的，害怕自己‘不被需要’。”
“我害怕不被乐队的大家...不被阿琴需要...我也是个迟钝的人呢，花了很长时间才想通这件事情。”素世笑着放下了摩挲指甲的手，看向旧琴臣的眼神有些担忧，“我能理解那种感觉...所以...这种感觉，我其实不希望阿琴体会到。”
“——真的。”
旧琴臣看向素世的眼神，从惊讶，疑惑，再到失神，再到...羞愧，大抵是羞愧吧。
他的心一团乱麻。
大厅里鸦雀无声。
“呐。”素世看着旧琴臣的眼神，无比的认真，就和她现在的语气一样：“过去的阿琴，我想知道...你真的不想成为阿琴这样的人吗？”
我真的不像吗？
旧琴臣也在不久前问过自己。
只是...就像草东的那首歌唱的那样：
【只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于是我把爱人们都杀死了】
如果说，未来的自己怎么看待现在的自己，也是那首歌里的歌词：
【可是你的伤悲胜过了一切爱你的】
【于是你把我给杀死了】
旧琴臣的眸光微微黯淡，再去看未来的自己时，终于舍得抬起头，而那道饱含羡慕，嫉妒，还有...迷茫的双眼，也被在场众人看在了眼里，无论是谁，在看到这双眸子的时候，都会愣住。
在看到琴臣的那一刻，旧琴臣的眼睛像是少了许多浑浊。
而琴臣在对上过去的自己的眼神时...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c团还在的时候，素世和立希他们看到的自己是这幅模样的吗...不，或者说早些时间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也只是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了，难道这种事情，还需要羡慕吗？
太别扭了。
“...对不起。”旧琴臣站起身，对着市谷有咲还有琴臣微微鞠躬，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SPACE】。
他好像学着动画里的祥子和灯，找一座车流声很大的桥，用他那早就破损不堪的嗓子大声呼喊：
【我好想，成为未来的自己！】
但是他没有勇气。
盖住他声音的，从来不是什么外物。
“他就这样...走了？”多惠看着远去的背影，又扭头观察起琴臣的表情，后者歪着脑袋扶着额，一副非常头疼的样子，此时他正想着，素世都亲自出面给他做心理辅导了，这还能有啥别扭呢？
而一旁的市谷有咲，在见到旧琴臣对她道歉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想到之前报名处的事情，也释然了。
大概是觉得，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和店长琴臣还是有点像的？这不就是奇幻RPG游戏里的常见题材嘛。
“有咲？”花园多惠看着市谷有咲在发呆，以为是被旧琴臣的突然袭击吓到了，还伸出手推了推市谷有咲，而牛込里美此时也凑到市谷有咲面前，说道：“仓库王者阁下怎么不说话？”“...你怎么每次给我起的外号都不一样？”市谷有咲翻了个白眼，看向了一副头疼模样的琴臣，“不去追吗？”
“怎么追，这家伙倔得跟头驴一样，没点水磨功夫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总不能又让我去打他一顿吧？”
此时看完了整场二人转的立希，也终于开了口，“能这样自己批评自己的，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真就数你独一份了。”
琴臣翻了个白眼，也不把吐槽放在心上，转而看向了户山香澄她们，笑着问道：“今天你们看完了popipa的演出还有MyGO的演出，觉得怎么样？”
“两支乐队的演出都很不错哦，感觉都比我爸爸收藏的磁带里的大部分乐队都要厉害。”山吹沙绫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至于为什么要说大部分乐队...在她爸爸的收藏里，还有一支传说般的乐队呢。
那个乐队的磁带现在还放在前台的玻璃柜里。
而户山香澄和花园多惠此时都是眼睛放光，“店长和另一个世界的我们都好厉害！那个，我们以后也能成为像你们那样能够在大舞台上演出的乐队吗？”
“当然可以。”琴臣笑了笑，“想要演出，在祭典的时候不是也会有演出吗？如果想要在更大的舞台演出的话...也一定有机会的。”
“我和大家一定会努力的！”户山香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用力的抓着身旁市谷有咲和花园多惠的手，觉得好像有些厚此薄彼，站起身，握住了山吹沙绫和牛込里美的手。
牛込里美：哦~师傅好大胆哦，这也是忍者的一部分吗？
花园多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动哦...
山吹沙绫：好啦好啦，大家要一起努力哦。
市谷有咲：...我玩的不是养成游戏吗？怎么感觉像是在玩意香澄儿为主角的旮旯给木？
琴臣笑着看向表情各异的户山香澄几人，又扭过头，看向身后敞开的音乐厅门口，大抵是没有关灯的缘故，SPACE的舞台依旧被照得两趟，地上还有点点星光闪烁——那是乐队在这里演出过后，留下的金属碎屑。
——
这个舞台是旧的，也就是SPACE在闭店之前一直用的舞台，他也曾向老板提议过，换个更大的舞台，但是被老板否决了。
“那些设备换了就行了，舞台...稍微扩建一下就行，换旧没有必要换了。”
“为什么？”
老板指了指舞台的地板上，那一点点闪闪发光的金属碎屑，“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这些，是来到这里的表演过的乐队，留下的痕迹。”
“毫不客气的说，一家livehouse的舞台...”
“会是一支乐队，梦开始的地方。”
——
梦开始的地方啊...
说起来，SPACE的舞台，也是popipa第一次演出的地方呢，说句中二的，说不定里面的某颗“星星”，就是她们五个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呢？嗯...现在也读了MyGO的。
户山香澄看着在发呆的琴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后者突然开口道：“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要好好做到，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很想让SPACE，成为你们梦开始的地方。”
梦开始的地方...
琴臣将视线落到了在夕阳下，被锁在玻璃柜里闪闪发亮的磁带。
这里能成为popipa梦开始的未来，那能不能...
也成为自己，梦重新开始的地方呢？
他看着那盘磁带...有些出神，思绪也不自觉的...往远处飘去。
像是...回到了更久之前，他在CiRCLE，和老板面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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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琴臣保持沉默时的小插曲：
琴臣：“现在信你和我是同一个人了吧？你，可有话要说？”
旧琴臣：“...再无话说，速速动手。”
琴臣：？抱着你的苦命鸳鸯吃大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