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
陈政委这句斩钉截铁的命令,如同巨石一般,重重地砸在陆建国的心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行!”
陆建国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政委!这次任务的危险级别是SSS级!对手是国际顶尖的特工小组!我不能让清秋去冒这个险!”
“她不是战斗人员!让她去,就是让她去送死!”
这是陆建国第一次,当面反驳陈政委的命令。
他可以自己去死,但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去面对哪怕一丝一毫的危险。
陈政委看着情绪激动的陆建国,并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建国,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你觉得,我像是在拿同志的生命开玩笑吗?”
还没等陆建国回答,一旁的沈清秋却站了起来。
她的神情,平静而又坚定。
“政委,我同意参加这次任务。”
“清秋!”
陆建国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沈清秋没有看他,而是直视着陈政委,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同意,有三个原因。”
“第一,钱教授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明,长途跋涉,身边必须有一位专业的医疗人员随时待命。在整个卧龙山军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就像政委说的,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掩护。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单独带着一个文弱的老人长途旅行,这本身就很可疑。但如果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家里的长辈回京探亲,这是最常见,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组合。”
“第三……”
沈清秋转过头,迎上了陆建收那充满了担忧和不赞同的目光,她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的能力,你们都清楚。”
“我或许不会开枪,不会格斗,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成为队伍的累赘。”
“关键时刻,我或许……还能帮上大忙。”
沈清秋的话,掷地有声,逻辑缜密,让人无法反驳。
陆建国看着妻子那双写满了“我能行”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妻子说得都对。
他也知道,一旦妻子做出了决定,就没人能够改变。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颓然地坐了回去,算是默认了。
“好!”
陈政委赞许地看了一眼沈清秋。
“我就知道,清秋同志,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那么,任务就这么定了!”
任务计划被迅速敲定。
行动代号:“归雁”。
陆建国担任总指挥,他将从全军区最精锐的侦察连里,挑选出五名身手最好,应变能力最强的战士,组成“利剑”小队。
他们将全部换上便装,和陆建国、沈清秋以及钱教授一起,登上同一列开往京城的火车。
他们会分散在不同的座位和车厢,扮演成互不相识的普通旅客,在暗中进行保护。
而陆建国和沈清秋,则作为最核心的掩护力量,以钱教授“儿子儿媳”的身份,全程贴身陪同。
准备时间,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夜色深沉。
陆建国和沈清秋回到家里,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们没有惊动已经熟睡的孩子,只是在黑暗中,默默地收拾着行囊。
几件换洗的便服,一个医药箱,还有上级为他们准备的,伪造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
“清秋。”
陆建国看着正在往医药箱里仔细分装着各种急救药品和银针的妻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如果……如果你害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政委那边,我去说。”
沈清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写满了担忧的,棱角分明的脸,笑了。
“我怕什么?”
“你忘了?我的命,比猫还多。”
“再说了……”
沈清秋站起身,走到陆建国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那宽厚坚实的腰。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句简单的情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陆建国心中所有的坚冰和担忧。
他低下头,在妻子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好,那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夫妻二人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们告诉三个孩子,爸爸妈妈又要去京城出一次差,可能要去一段时间。
孩子们虽然万分不舍,但在陆安邦的带领下,都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懂事和坚强。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去吧!”
陆安邦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胸脯保证。
“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有大白的!”
只有大白,它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它一反常态,没有去院子里晨练,而是从夫妻二人起床开始,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脚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的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充满了不安和挽留的声音。
当陆建国和沈清秋要出门时,它更是直接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堵在了门口,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大白,听话,让开。”
沈清秋蹲下身,抱着它的大脑袋,轻声安慰。
“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大白却固执地摇着头,用头一遍又一遍地蹭着沈清秋的脸颊,仿佛在说:别去,危险。
最后,还是陆建国强行将它拉开,夫妻二人才得以脱身。
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着那头依旧在门口徘徊,不肯离去的白色身影,和三个站在它身边,用力挥着小手的孩子,沈清秋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此去,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但为了身后的这个家,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宁,他们,义无反顾。
按照计划,他们在一个偏僻的秘密地点,与陆建国挑选的五名“利剑”队员,以及那位神秘的钱景山教授见了面。
钱教授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温和慈祥的瘦小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身上有种浓浓的书卷气。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位老人,肩膀上竟然扛着整个国家的核威慑力量。
众人换上便装,领了新的身份。
夜幕降临时,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将他们送到了几十公里外,一个几乎快要废弃的小火车站。
绿皮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才“哐当哐当”地,喘着粗气,缓缓驶入站台。
站台上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夜风,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陆建国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阴影,感受着黑暗中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
“上车!”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迅速而有序地登上了火车。
他们定的是一个四人的软卧包厢。
沈清秋扶着钱教授,刚帮他在下铺安顿好。
火车就发出“呜——”的一声长鸣,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开始缓缓地向前开动。
陆建国一直站在包厢的窗边,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一晃而过的,漆黑的夜色。
突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火车驶出站台,速度加快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在远处一座小山坡的顶上,闪过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光芒!
那是高倍率望远镜或者狙击枪瞄准镜的镜片,在月光下的反光!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来了!
他们才刚刚上路,敌人的眼睛,就已经跟了上来!
陆建…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正在给钱教授盖被子的沈清秋,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清秋,把门锁上。”
他的眼神,如同一头被惊醒的猛虎,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我们的‘客人’,好像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