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首长们在电报里问……”
“卧龙山军区的……沈清秋同志……”
“究竟是何人?!”
通讯兵那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的声音,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卧室里轰然炸响!
陆建国和沈清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眸深处,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总后勤部,卫生部!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军卫生系统的最高指挥殿堂!
里面坐着的,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医学泰斗!
他们竟然会为了一场发生在偏远山沟里的流感,亲自发来一份加急电报?
还指名道姓地问……清秋是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建国拿着那张薄薄的,却仿佛有千斤重的电报纸,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为妻子感到骄傲!
无与伦比的骄傲!
可同时,一股巨大的担忧,也涌上了他的心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清秋这次展露出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这份来自京城的关注,究竟是福,还是祸?
“建国,把电报给我看看。”
沈清秋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深邃。
仿佛那封来自京城的电报,在她眼里,和一张普通的药方,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建国将电报递了过去。
电文很短,措辞却极其严肃。
“据悉,你部在近期流感防治工作中,采用中医药手段,取得重大成果。望立即将具体方案,包括主要负责人‘沈清秋’同志的详细情况,一并上报。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落款,是总后卫生部那鲜红的印章!
“看来,是孙所长他们把报告递上去了。”沈清秋淡淡地说道。
“清秋,这件事……”陆建国欲言又止,眼中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你怕了?”沈清秋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不是怕!”陆建国急忙反驳,他握住妻子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怕你……怕你会被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他知道,妻子的很多手段,根本无法用现有的科学来解释。
一旦被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盯上,万一……万一他们要把清秋带走去做什么研究……
陆建国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暴戾的杀气,在胸中横冲直撞!
谁敢动他的女人,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沈清秋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和那份霸道的占有欲,心中一暖。
她反手握住丈夫的大手,轻声安抚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再说了,我们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
“而且,这或许……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机会?”陆建国愣住了。
然而,还不等沈清秋解释。
楼下,再次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那铃声,急促得像是催命一般!
片刻之后,陈政委的爱人,陈大姐,就一脸激动地冲了上来。
她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门而入,脸上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紧张的复杂神情!
“清秋!建国!”
“省……省军区的电话!”
“不!是……是张参谋长亲自打来的!他说……他说北京的长途电话,马上就要接进来了!”
“总后卫生部的王副部长,要……要亲自跟你通话!”
轰!
如果说刚才的电报是一颗炸弹,那这通即将到来的电话,就是一枚真正的核弹!
王副部长!
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是能上报纸,上新闻的医学界泰斗!
他竟然要亲自和清秋通话?!
这一下,就连向来沉稳的陆建国,都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快!快去会议室!”
军区那唯一一部能接长途的电话,就在会议室里!
陆建国当机立断,就要抱起沈清秋。
“我自己能走。”
沈清秋却按住了他,自己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她换下睡衣,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军绿色的长裤,将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沉稳淡定。
仿佛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位手握大权的军队高官,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
当他们赶到会议室时,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陈政委,孙医生,还有军区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干部,全都挤在这里,一个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沈清秋和陆建国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清秋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清秋啊,”陈政委迎了上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了声音说道,“待会儿……王副部长要是问起什么……你……你就照实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关于针灸那些……要不要……说得稍微……嗯……模糊一点?”
陈政委也是一片好心。
他怕沈清秋那手神乎其技的针灸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那东西,听起来太玄了。
沈清秋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政委,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桌子上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机,猛地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来了!
陈政委颤抖着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拿起听筒。
“喂?……是!是!我是卧龙山军区政委陈爱国!……是!王副部长好!首长好!”
陈政委的腰,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恭敬。
“是!是!沈清秋同志就在旁边!我马上让她接电话!”
他将听筒递向沈清秋,那动作,仿佛递上的是一道圣旨。
沈清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静地接过了电话。
“王副部长,您好,我是沈清秋。”
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清晰,冷静,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浓威严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你就是沈清秋同志?”
“是我。”
“你们军区的报告,我看了。孙医生补充的临床病例,我也看了。”
王副部长的话语,听不出喜怒。
“我要听你说实话。”
“那几张方子,真的是你开的?”
“是。”沈清秋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个用蛋清和白醋给小儿退热的法子,也是你想出来的?”
“是。”
“重症昏迷的病人,被你用几根针就救了回来?”
“是。”
王副部长每问一句,会议室里的气氛就紧张一分。
所有人都为沈清秋捏了一把汗。
终于,王副部长问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是最尖锐的问题!
“沈清秋同志,我很好奇。”
“你不是军医,也没有系统的学医经历。”
“你的这一身医术,究竟,是从何而来?”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建国更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着沈清秋,生怕她说错一个字!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说是祖传秘方?
可沈家三代都是文人,根本没人行医!
说是自学成才?
什么样的天才,能自学到这种起死回生的地步?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死结!
然而,沈清秋却只是淡淡一笑。
她对着话筒,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报告首长!”
“我的医术,不是学来的!”
“那是什么?”电话那头的王副部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错愕。
“是打出来的!”
沈清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铿锵有力的自信!
“我所有的经验,都是在朝鲜的战场上,在那片尸山血海里,一个病人,一个病人地,总结出来的!”
“我没有什么理论,我只知道,怎么才能让我的战友,活下去!”
“您问我的医D术从何而来?它就来自于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来自于我们老祖宗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智慧!”
“它更来自于,一个医者,救死扶伤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