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个人问题?”
陆建国愣住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参谋长这跳跃的思维。
前一秒还在说边境线上虎视眈眈的坦克,下一秒怎么就跳到自己手下这帮兵的终身大事上去了?
“你小子别给我装糊涂!”
张参谋长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
“我问你,王猛今年多大了?”
“报告首长,二十二了。”
“李二牛呢?”
“也二十二了。”
“周平呢?”
“二十三……”
“你看!一个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张参谋长一拍大腿,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流血牺牲,图个啥?不就是为了让身后的家人们,能过上安稳日子吗?”
“可他们自己呢?一个个连个家都还没有!这像话吗?!”
旁边的陈政委,也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接过了话茬。
“首长说得对啊,建国。这个问题,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光是你的‘利剑’,咱们整个卧龙山军区,二十五岁以上还没对象的干部战士,足足有三百多人!”
“三百多!这都快赶上一个营的兵力了!”
陈政委掰着指头,脸上写满了忧虑。
“这些兵,大部分都是从外地农村来的,在咱们这一没亲戚二没朋友,平时又都待在军营里,圈子窄得就剩下沙坑和靶场。”
“他们上哪儿认识女同志去?”
“我前两天还收到下面指导员的报告,说有些战士,因为家里催得紧,又找不到对象,训练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天天就盼着老家来信,结果盼来的信,是家里给介绍的姑娘,跟别人跑了!”
“你听听,这多影响士气啊!”
陈政委越说越激动,“就说你那个神枪手李二牛,多好的一个兵啊!战场上杀伐果断,一个人能压制敌人一个班的火力!可一回到营区,跟女同志说句话都脸红,连卫生所的小护士找他问个路,他都能紧张得顺拐!”
“这样的兵,你让他怎么去找对象?难道等着对象从天上掉下来吗?!”
陆建国被两位首长说得哑口无言。
他承认,这是事实。
他以前只关注战士们的训练和作战能力,却很少关心他们的个人生活和情感需求。
尤其是“利剑”的这帮队员,经历了地狱般的训练和生死一线的战斗,他们的神经长期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
如果不能让他们在生活中找到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精神的寄托,长此以往,确实容易出问题。
“首长,政委,你们的意思是?”陆建国试探着问道。
“这件事情,光靠组织下命令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给他们创造机会!”
张参谋长的目光,越过陆建国,落在了不远处,刚刚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在直升机上简单休息了一下,又服用了一颗提神的药丸,此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她正指挥着卫生所的护士们,将王猛小心翼翼地转运到那间已经被彻底消毒过的,军区最好的病房里,准备进行后续的观察治疗。
她那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指挥,让所有医护人员都对她充满了信服。
“建国啊,你小子这辈子最大的功劳,不是带出了‘利剑’,而是娶了沈清秋这么个好媳妇啊!”
张参谋长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你看她,能上手术台,能下指挥所,医术通神,心思缜密,简直就是咱们军区的‘女诸葛’!”
他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么个宝贝,可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藏在家里。”
“这件让咱们所有大老爷们都头疼的‘老大难’问题,我看啊,还得请咱们的‘女诸葛’出马,才能解决!”
陆建国瞬间就明白了首长的意思。
当天晚上。
陆建国的家里。
饭桌上,三个孩子围着沈清秋,叽叽喳喳地说着妈妈不在家时发生的趣事。
陆建国则笨拙地,不停地往沈清秋的碗里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一整只鸡都塞给她。
昨晚发生的一切,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沈清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任何一点意外,他会变成什么样。
吃完饭,把孩子们都哄睡了之后。
陆建国才把张参谋长和陈政委的“任务”,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清秋。
“让我来牵头,解决部队的单身问题?”
沈清秋听完,非但没有觉得为难,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反而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在前世,她除了是顶尖的外科医生,还是个业余的活动策划高手,组织过无数场大型派对和联谊活动。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这是好事啊!”沈清秋笑着说道,“战士们也是人,也需要正常的家庭生活。一个稳固的后方,才能让他们在前线更无后顾之忧。”“不过……”她话锋一转,“这种事情,不能搞成过去那种硬性的‘拉郎配’,那样既不尊重女同志,也容易让战士们产生逆反心理。”
“我们得办一场时髦的,新颖的,让所有人都愿意主动参加的活动。”
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完整的方案。
“就叫……‘军地青年联谊舞会’!”
“舞会?”陆建G国皱了皱眉,“咱们部队里,除了文工团,谁会跳舞啊?那不是资产阶级才玩的东西吗?”
“谁说一定要跳交际舞了?”沈清秋白了他一眼,“我们可以教大家跳集体舞,兔子舞,简单又热闹!主要是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能自然地交流和接触。”
“而且,光有活动还不够。”
沈清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咱们的女同志资源,不能光指望别人送上门。我们得主动出击,去‘挖掘’那些最优质的姑娘!”
“我听说,县里的师范学校,还有国营纺织厂,那可都是咱们这儿有名的‘女儿国’啊!”
“那里的女青年,有文化,有工作,思想也进步,正是咱们军人最理想的伴侣!”
“不过,贸然上门去邀请,肯定会吓到人家。我们得先派个有分量的,能代表咱们军区形象的代表,去和对方的领导接洽,把我们的诚意摆出来。”
陆建国听着妻子那头头是道的分析,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清秋,你分析得太对了!那……那你看,这第一步,派谁去最合适呢?”
沈清秋促狭地眨了眨眼,那双美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陆建国。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咱们卧龙山军区,还有谁比你这个刚刚立下一等功,名震全军区的战斗英雄、‘利剑’总教官,分量更重呢?”
陆建国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让我去师范学校,找一群小姑娘?”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满身杀气的“活阎王”,走进一所全是青春少女的学校……
那不是猛虎进了羊圈吗?!
沈清秋看着丈夫那副窘迫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怎么?我们的陆大团长,上阵杀敌不怕,进女校拉赞助……哦不,是搞联谊,就怕了?”
“你怕什么?难道你还怕那些女学生,把你给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