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电,突然断了……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陆建国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心底疯狂上涌!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拔枪,把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恶魔,打成一滩烂泥!
“哈哈哈哈!马主任!您真是太有心了!太有心了!”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瞬间,陈政委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那台崭新的恒温箱,仿佛根本没有听出马主任话里的威胁。
“您放心!别说一台恒温箱,就是十台!我们卧龙山的电也供得起!”
陈政委转身,对着陆建国挤了挤眼睛。
“建国!还愣着干什么?快!替我们卧龙山所有的军民,谢谢马主任送来的这份厚礼!”
陆建国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他明白陈政委的意思。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谢谢马主任。”
陆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马主任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陆建国和沈清秋,像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明知道有危险,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恐惧和焦虑中,被他慢慢折磨。
接下来的酒席,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一方面,不知情的战士和家属们,依旧沉浸在喜得龙凤胎和有肉吃的巨大喜悦中,划拳声、劝酒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另一方面,以马主任为首的主桌,却安静得可怕。
马主任就像一个完美的演员,和陈政委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从国际形势聊到农业生产,句句不离对卧龙山发展的肯定和赞扬。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像毒蛇一样,瞟向角落里,正安静地给孩子喂奶的沈清秋。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贪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主任以还要连夜赶回省城开会为由,带着他的随从和那满身的酒气,在一片“恭送领导”的客套声中,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就像一阵席卷而过的狂风,留下的,却是一片狼藉和满地的阴霾。
那台巨大的恒温箱,被几个战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陆建国的家里。
它就那么安静地立在卧室的角落,通体雪白的外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与整个房间简朴的风格格格不入。
陆建国盯着它,眼神阴鸷。
“这个王八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脚就要把这个东西给踹了。
“别动!”
沈清秋制止了他。
“他既然敢把这东西送来,就一定留了后手。”
“我们如果把它弄坏了,或者扔了,正好就给了他发难的借口。”
“那怎么办?”陆建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让这个定时炸弹摆在咱们家?”
“摆着吧。”
沈清秋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就当他是个摆设。”
“我们不用它,但也不能让它离开我们的视线。”
她知道,这台恒温箱,就是马主任投下的一颗棋子,一个充满了恶意的,无声的监视器。
送走了所有宾客,热闹了一天的军区大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而陆建国和沈清秋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自从家里多了两个小祖宗,他们的生活就彻底陷入了一种甜蜜而又混乱的“屎尿屁”大战之中。
大的哭了,小的也跟着嚎。
这边刚换完尿布,那边又吐奶了。
陆建国这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团长,在面对这两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时,彻底成了一个束手无策的笨蛋奶爸。
他那双能组装最精密步枪的大手,在系尿布的时候,总是不分左右。
给孩子冲奶粉,不是水太烫,就是奶太稀。
有好几次,他半夜里迷迷糊糊地被哭声吵醒,竟然把陆安的尿布,穿到了陆宁的身上。
惹得沈清秋躺在床上,又好气又好笑。
“陆建国!你是不是傻!那是妹妹!你给她穿哥哥的尿布干什么!”
“哎呀,黑灯瞎火的,我哪分得清啊……”
陆建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大儿子安安,也从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宝贝,升级成了“捣乱小分队”的队长。
他总想学着大人的样子,去“照顾”弟弟妹妹。
一会儿拿着自己的小木枪,要教弟弟“练习射击”。
一会儿又偷偷把沈清秋藏起来的糖块,往妹妹嘴里塞。
要不是大白像个尽职的保镖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用它那颗大脑袋把安安拱开,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这天深夜,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小家伙像是比赛一样,扯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怎么哄都不行。
陆建国抱着儿子,沈清秋抱着女儿,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地踱步,两个人都快崩溃了。
“清秋,你快看看,宁宁的脸怎么这么红?”
陆建国焦急地喊道。
沈清秋心里一惊,连忙把女儿抱到灯下。
她伸手一摸女儿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新生儿发烧,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情!
陆建国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怎么办?清秋,要不要现在就送卫生所?”
“不用!”
沈清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凭借她远超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她迅速做出了判断。
孩子只是因为天气变化,加上白天受了点惊吓,引起的普通应激性发热,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感染。
她从自己的空间里,悄悄取出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又兑了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进了女儿的嘴里。
说来也神奇,那加了灵泉水的药汁刚喂下去没多久,陆宁的哭声就渐渐小了,滚烫的小脸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夫妻俩刚松了一口气。
陆建国却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角落里那台雪白的恒温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秋,你……你快过来看看……”
“这个东西……”
“它没插电,自己亮了!”
沈清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只见那台恒温箱的操作面板上,一个不起眼的电源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而在那片寂静中,一阵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咔哒……咔哒……”声,正从机器的内部,清晰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