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主任?!”
沈清秋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紧!
她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笑得一脸和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的男人。
果然是他!
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对种子下手了!
“他想干什么?”
沈清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走那些种子,是想自己研究,还是想……毁掉?”
“不清楚。”
陆建国摇了摇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政委的那位老战友,只是偶然间听说了这件事,他想深入调查,却被马主任用‘军事机密’的理由给挡了回来。”
“现在,那批种子的去向,成了一个谜。”
沈清秋沉默了。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
马主任费尽心机地弄走那批种子,绝对不是为了搞什么“科学研究”。
他们那个潜伏了几十年的“飞鹰”组织,最终的目的,就是要颠覆这个新生的国家。
而粮食,就是战争的命脉,是国家稳定的基石!
如果让他们掌握了高产种子的秘密,甚至是在种子上动了什么手脚……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建国,这件事,我们必须查清楚!”
沈清秋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嗯。”
陆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政委已经秘密派人去省城了。”
“但是,马主任在省城根基很深,我们的人很难靠近。”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
这个字,让沈清秋感到了一丝无力。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主动出击!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了摇篮里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身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悄然成形。
……
自从那两个小生命降临之后,陆家的院子里,就多了一个庞大而又沉默的“编外成员”。
大白。
那头曾经在深山里称王称霸,让无数野兽闻风丧胆的百兽之王,在见到了陆安和陆宁之后,就彻底沦陷了。
它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一头猛虎,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在那个小小的摇篮边。
当一家人从省城回来的那天,陆建国还很担心,怕大白会伤到孩子。
他特意将大白关在了院子外面。
可大白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焦躁不安地在院外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直到沈清秋打开院门,它才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它那双金色的兽瞳,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它绕着沈清秋走了一圈,巨大的头颅在她的身上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它的目光,就被那张散发着奶香味的婴儿床,给彻底吸引了。
它悄无声息地走到摇篮边,将那颗硕大的虎头,慢慢地,慢慢地探了过去。
陆建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大白只是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地,无比温柔地,在那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各自嗅了一下。
仿佛是在确认他们的气味。
紧接着,它就那么静静地,趴在了摇篮的旁边。
它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用它那庞大的身躯,将整个摇篮都护在了自己的范围内。
那双曾经充满了杀戮和威严的兽瞳,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守护。
从那天起,大白就成了陆家最忠诚,也最称职的“保姆虎”。
白天,只要孩子在摇篮里,它就一定趴在旁边,寸步不离。
就连沈清秋给孩子喂奶,它都会警惕地守在一旁。
任何陌生人想要靠近,都会立刻招来它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低吼。
安安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新玩具”。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大白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它当成秋千来荡。
而大白也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好脾气。
无论安安怎么折腾,它都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会不耐烦地甩甩尾巴。
但那力道却控制得刚刚好,生怕会弄疼了这个小主人。
晚上,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大白也不会回自己的窝棚。
它就趴在陆建国和沈清秋的卧室门口,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警惕地聆听着院子里的一切动静。
有了大白在,陆建国和沈清秋感觉安心了不少。
这天,沈清秋的月子终于坐满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孩子满月是要大办酒席,宴请亲朋好友的。
一来是庆祝孩子的降生,二来也是为了去去晦气,祈求孩子将来能健健康康。
陆建国和沈清秋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军区食堂简单地摆上几桌。
请那些在沈清秋怀孕和生产期间,帮助过他们的战友和家属们吃顿便饭。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卧龙山都热闹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陆家的喜事,更是整个军区的喜事!
陈政委更是大手一挥,特批后勤处杀了头大肥猪,还从仓库里拿出了不少珍藏的好酒。
他放话说,这次的满月酒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沾沾这对龙凤胎的喜气!
满月酒的前一天晚上。
沈清秋和陆建国正在房间里,商量着第二天的宾客名单和座位安排。
“秦团长他们一家,肯定要坐主桌。”
“还有修理厂的王师傅,卫生所的张护士长,他们都帮了我们不少忙。”
沈清秋拿着笔,在一个小本本上认真地记录着。
陆建国则在一旁,看着妻子那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温柔动人的侧脸,心里一片柔软。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清秋,还有件事。”
“嗯?什么事?”
沈清秋头也不抬地问道。
陆建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政委今天跟我说,咱们给孩子办满月酒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省城去了。”
“省后勤部的马主任听说了,特意打来电话,表示要亲自带队,来咱们卧龙山祝贺我们喜得贵子。”
沈清秋写字的手,猛地一滞!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刺眼的墨痕。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陆建国,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陆建国的表情同样凝重。
他看着妻子,一字一句地,将陈政委转达的那句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话复述了出来。
“政委说,马主任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
“他这次来,不光是来喝喜酒的。”
“他还特意为我们的孩子准备了一份……”
“‘惊天’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