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会先看到你前世的记忆,还是……会先听到你灵魂碎裂的声音?”
沈清秋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冷得像一把冰刀,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教授”灵魂最深处!
“你……”
“教授”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自以为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极致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女人!
她……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不仅知道他是重生者,她甚至……甚至还知道灵魂的存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前世记忆,所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在这个女人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秋看着他那崩溃的表情,满意地收回了手指。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态的男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的虫子。
“把他和蝎子,带到那间小屋里去。”
沈清秋对着旁边的战士吩咐道。
“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嫂子!”
战士们轰然应诺,看向沈清秋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如果说,之前的嫂子是“活菩萨”,“农神”。
那么现在的嫂子,在他们眼中,就是执掌生杀,言出法随的……女王!
陆建国看着自己媳妇那冰冷决绝的侧脸,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的清秋,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躲在他身后的菟丝花。
她是一只涅盘的凤凰,拥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可是……
一想到刚才那朵在他眼前绽放的,刺目的“山楂酱”,他的心脏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痛。
不行!
不管她有多厉害,她都是他媳妇!
是他豁出命去也要保护的人!
审讯的事情可以交给别人,但他媳妇的身体,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里,陆建国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将沈清秋再次打横抱了起来!
“啊!”
沈清秋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
“陆建国!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用拳头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别动!”
陆建国的声音,霸道得不容置喙。
他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陈政委和秦山扔下一句话。
“政委!秦团长!”
“审讯的事,明天再说!”
“我媳妇受了惊吓,伤了腰,还流了那么多……山楂酱!必须!立刻!马上!回家卧床休息!”
“谁敢拦我,我就跟谁拼命!”
说完,也不管身后众人那石化了一般的表情,就这么抱着人,在几十号战士夹道欢迎般的崇敬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陈政委和秦山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陈政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个陆建国……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秦山则是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陈政委的肩膀。
“行了老陈,由他去吧。”
“这小子,今天也算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是该让他好好陪陪媳妇。”
“再说了……”
秦山看了一眼那间已经传来撕心裂肺惨叫声的小黑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有清秋同志在,那两个特务,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熔成铁水!”
“咱们啊,就等着明天听好消息吧!”
……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
沈清秋被陆建国紧紧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照亮了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一直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她,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清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压抑在平静外表下的,剧烈的心跳和后怕。
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事,是真的把他吓坏了。
“建国,我真的没事。”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紧绷的下颚线。
“就是一点皮外伤,腰上的淤青,用药酒揉一揉,明天就好了。”
陆建国依旧不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然后狠狠地,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意味,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
充满了掠夺,霸道,和失而复得的疯狂。
他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疯狂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的,还活生生地在他的怀里。
直到沈清秋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他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清秋。”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血。
“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踏进后山一步!”
“不准再一个人去采什么狗屁草药!”
“更不准……”
他说到这里,声音猛地一颤,那刚刚才压下去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秀发里,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哀求。
“不准再……再为我挡子弹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你要是就这么没了,你让我和安安怎么办?”
“清秋……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湿热,沈清秋的心,狠狠地揪成了一团。
她知道,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真的怕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着他。
“好。”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
“我答应你。”
“以后,我都听你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安安早就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一丝泪痕,显然是听说了妈妈出事的消息,哭过了。
陆建国将沈清秋轻轻地放在床上,那动作,温柔得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拧了热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了脸和手。
然后,他又端来一盆热水,要帮她擦身子。
“我自己来就行。”沈清秋的脸有些发烫。
“你别动!”
陆建国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按了回去。
他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一项最高级别的军事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那件已经被山楂酱和泥土弄得一塌糊涂的衣服。
当那件银白色的软甲,再次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时,他的呼吸,还是忍不住一滞。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上面两个狰狞的弹坑,眼眶又红了。
他脱下软甲,看到她雪白的肌肤上,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留下了两块鸡蛋大小的,青紫色的淤痕。
虽然没有破皮,但那颜色,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陆建国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用最轻柔的动作,帮她擦拭着身体,那双拿惯了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擦完身后,他又从沈清秋的药箱里,翻出了她自己配制的活血化瘀的药酒,倒在手心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揉着腰上和胸口的淤青。
他的手法很笨拙,力道也掌握不好。
但沈清秋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她只是静静地趴在床上,看着灯光下,那个一脸专注,满眼心疼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就一直往上扬。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感觉,真好。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陆建G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
他把沈清秋像个蚕宝宝一样用被子裹好,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睡吧。”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沈清秋确实也累了,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建国坐在床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看,就是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站起身,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去补觉,而是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阵“叮叮当当”的,极其不协调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沈清秋是被一阵浓郁的……焦糊味给呛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陆建国端着一个碗,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碗里,盛着一坨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东西。
“醒了?”
陆建国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声音硬邦邦的。
“吃早饭。”
沈清秋看着那碗“黑暗料理”,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什么?”
“鸡蛋羹。”
陆建国的脸更黑了。
他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媳妇受了伤,得好好补补。
他记得清秋说过,鸡蛋羹最养人。
于是,天不亮就跑去厨房,偷偷摸摸地,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十足。
沈清秋看着他那副又懊恼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嫌弃。”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拿碗。
“你别动!”
陆建国立刻将碗抢了过去,然后极其不自然地,舀了一勺那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了她的嘴边。
“张嘴。”
他那别扭的样子,让沈清秋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被钢铁直男笨拙地照顾着,是这种感觉。
她张开嘴,准备尝一口这“爱心早餐”。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安安那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稚嫩的童音。
“爸爸!”
“你……你为什么要给妈妈吃……吃煤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