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 > 第12章 天命不认输
    【七日后,青岚宗山门破。】

    【血流满阶。】

    那几行字悬在顾怀山头顶。

    比昨夜桃林中的血还要红。

    沈照夜站在山门石阶上,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明明风还在吹。

    满山桃花仍在飞。

    远处的外门弟子们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护山大阵如何显灵,几个年纪小的弟子甚至蹲在地上挑选完整的花瓣,准备晒干以后夹进书里。

    没有人意识到,昨夜的危机并未结束。

    天命只是换了一张纸。

    重新写了一遍。

    “七日后?”

    顾怀山的声音将沈照夜从判词中拉了回来。

    他脸上没有惊慌。

    甚至没有太多意外。

    只是在听见“以身祭阵”四个字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沈照夜捕捉到了。

    “师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顾怀山回答得太快。

    “你撒谎。”

    “老夫什么时候撒谎了?”

    “刚才骗全宗门说护山阵自行显灵的时候。”

    顾怀山摸了摸鼻子。

    “那叫稳定人心。”

    “用假话稳定人心,不还是撒谎?”

    “掌门说的话,怎么能叫假话?”

    沈照夜转头便走。

    “我去找大师兄。”

    顾怀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回来。”

    “为什么?”

    “无恙伤还没好。”

    “所以更应该告诉他。”

    “告诉他做什么?”

    顾怀山声音微沉。

    “让他现在提着剑下山,把所有可能在七日后出现的人全杀了?”

    沈照夜没有回答。

    因为谢无恙真的做得出来。

    甚至很有可能在听见判词的第一时间,便想办法离开青岚宗,将这场劫引到自己身上。

    顾怀山松开手。

    “先去祠堂。”

    “有些事,要确认后才能下结论。”

    沈照夜看了一眼后山方向。

    谢无恙还躺在竹屋中。

    温扶摇的药至少能让他半日无法动用灵力。

    只要动作够快,他们应该能在他醒来之前查清楚这场新劫的来源。

    “走。”

    —

    青岚宗祖师祠堂建在主峰北侧。

    说是祠堂,其实只是一座比其他建筑稍微完整一些的木殿。

    殿门漆色斑驳。

    门前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

    屋顶瓦片倒是铺得整齐,因为去年漏雨时,陆青檀曾亲自带人修过一次。

    顾怀山推开殿门。

    浓重的香火味迎面而来。

    大殿内供奉着青岚宗历代掌门的牌位。

    正中最高处,没有雕像,也没有画像。

    只有一柄插在石台中的断剑。

    断剑锈迹斑斑。

    剑身只剩下不到一尺,剑柄上缠着已经发黑的布条。

    沈照夜仰头看了一眼。

    断剑上方没有剧本。

    可他额心却隐隐发痛。

    仿佛这件东西本身便与天命存在某种联系。

    “这是开山祖师的剑?”

    “算是。”

    顾怀山从供桌下面摸出三炷香。

    香有些受潮。

    他点了两次都没点燃。

    沈照夜取过旁边的火折子。

    “师父,连祖师的香都买不起干的吗?”

    “能烧就行。”

    “它没烧。”

    “说明祖师不在意这些虚礼。”

    第三次,线香终于冒出细烟。

    顾怀山将香插进香炉,没有跪拜,只抬头看着那柄断剑。

    “青岚宗的护山大阵,不只是护山阵。”

    沈照夜道:“还有别的用处?”

    “它真正的名字,叫青岚逆命阵。”

    大殿里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

    “逆命阵?”

    “祖师建立青岚宗时,便察觉天道并不像世人以为的那般公正。”

    顾怀山道:

    “他发现有些人的一生,从出生开始便已经被安排好了。”

    “什么时候遇到贵人。”

    “什么时候失去至亲。”

    “又会在什么时候成为另一个人的垫脚石。”

    “他不愿意接受。”

    “所以创立了青岚宗。”

    “宗门最初的门规只有一句话。”

    沈照夜想起顾怀山在第八卷大纲中的遗言。

    “活着回来?”

    顾怀山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沈照夜一顿。

    “猜的。”

    顾怀山没有深究。

    “不错。”

    “活着回来。”

    “因为对祖师而言,所谓天命、荣辱和大道,都没有一条人命重要。”

    顾怀山走到断剑前。

    伸手握住剑柄。

    轻轻一转。

    咔嚓。

    石台内部传出机关运转的声音。

    地面缓慢裂开。

    一条狭窄石阶出现在供桌后方,向着地底深处延伸。

    阴冷气息从黑暗中涌出。

    沈照夜闻见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不是昨夜留下的新鲜血液。

    而是沉积多年、已经与石头混在一起的陈旧味道。

    “跟紧。”

    顾怀山点燃一盏青灯,沿石阶向下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照夜跟在后面。

    石阶很长。

    越往下,四周越冷。

    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剑痕。

    那些剑痕大小、深浅皆不相同,像是有无数人曾在这里挥剑。

    沈照夜走过其中一道剑痕时,眼前忽然闪过几个模糊画面。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黑暗中。

    他提着剑。

    一遍遍斩向头顶垂落的金色锁链。

    每斩一剑,身上便多出一道伤。

    直到剑断。

    人也倒下。

    画面一闪而逝。

    沈照夜停住脚步。

    顾怀山回头。

    “看见什么了?”

    “一些影子。”

    “祖师留下的剑意。”

    顾怀山道:“不要盯太久。”

    “这里每一道剑痕,都来自一个曾经想要反抗命数的人。”

    沈照夜环顾石壁。

    剑痕密密麻麻。

    几乎看不到尽头。

    青岚宗并不是从谢无恙开始反抗天道。

    在他之前,已经有许多人走过相同的路。

    只是他们的名字从未出现在原书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最终成功过没有。

    石阶尽头,是一座圆形地宫。

    地宫中央立着一方黑色祭台。

    祭台四周连接着九根青铜锁链。

    锁链分别没入山壁,与整座青岚山的地脉相连。

    黑色祭台上,残留着大片暗红血迹。

    即使过去多年,那些血迹仍未干涸。

    顾怀山将青灯挂在墙上。

    灯光照亮祭台。

    沈照夜也看清了血迹中央刻着的名字。

    谢无恙。

    三个字。

    已经被人用剑划去。

    划痕极深。

    几乎穿透整座祭台。

    沈照夜的脚步停住。

    “十年前,大师兄来过这里。”

    不是疑问。

    顾怀山站在祭台边,没有否认。

    “来过。”

    “他在这里做了什么?”

    “救人。”

    “救谁?”

    顾怀山抬头看向四周的青铜锁链。

    “青岚宗所有人。”

    地宫中只剩青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照夜的视线落在被划去的名字上。

    “所以大师兄的命格,是在这里斩断的?”

    顾怀山沉默片刻。

    “是。”

    “你看着他做的?”

    “是。”

    “你为什么不阻止?”

    顾怀山的手指骤然收紧。

    沈照夜看见他手背青筋隆起。

    许久之后,顾怀山才低声道:

    “老夫阻止不了。”

    那声音不再像平日里那个喜欢喝酒、赊账、与弟子拌嘴的穷掌门。

    而像一个迟到了十年的老人。

    “那一年,无恙二十岁。”

    “天命给他写好的结局,是入魔。”

    “青岚宗所有人,会成为他入魔前的第一批祭品。”

    “他本该在灭门之后活下来。”

    “带着恨意成为魔剑尊。”

    “再由所谓的天命之子,在百年之后将他诛杀。”

    沈照夜喉咙发紧。

    这与大纲中谢无恙原本的命运一致。

    青岚宗灭门。

    谢无恙入魔。

    最后死在正道救世者的剑下。

    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反派剧本。

    “他不愿意。”

    顾怀山继续道:

    “所以他将名字刻在祭台上,以自身命格为祭,启动逆命阵。”

    “再亲手把名字斩掉。”

    “从那一日起,世间再无天命之子谢无恙。”

    “也没有未来的魔剑尊。”

    “青岚宗本应发生的灭门劫,因此失去了最关键的那个人。”

    “剧本无法继续。”

    “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沈照夜看着祭台上的血。

    十年过去。

    那片血迹仍旧没有干涸。

    “大师兄付出了什么?”

    顾怀山闭上眼睛。

    “剑骨。”

    “灵根。”

    “命格。”

    “还有从此以后,被世人承认的资格。”

    沈照夜想起谢无恙躺在竹椅上,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模样。

    也想起贺云舟说过的话。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不是他不想解释。

    而是谢无恙将自己的名字从命运中剜出去以后,便不能再被世人承认。

    一个已经被天道判定为“不存在”的人,如果重新站到所有人面前,会发生什么?

    昨夜的天道之眼,已经给出了答案。

    “师父。”

    沈照夜问:“七日后的劫,与逆命阵有关?”

    顾怀山睁开眼睛。

    “很可能。”

    他走到祭台前,将掌门令按入一处凹槽。

    九根青铜锁链同时震动。

    嗡——

    一层暗淡的青光从祭台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一根锁链上浮现出细小金纹。

    金纹如同活物,沿着锁链快速爬向祭台。

    沈照夜额心骤然刺痛。

    血色文字出现在锁链上方。

    【青岚逆命阵。】

    【十年前强行中断天命剧本。】

    【欠命七十二。】

    【积劫十年。】

    【七日后,命债清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阵之人以身填阵。】

    沈照夜脸色一沉。

    “主阵之人是谁?”

    顾怀山没有回答。

    祭台上,原本被划去的“谢无恙”三个字逐渐黯淡。

    另一个名字缓缓浮现。

    【顾怀山。】

    沈照夜的心沉了下去。

    顾怀山似乎早有预料。

    “果然。”

    “你早就知道?”

    “只是猜测。”

    顾怀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名字。

    “十年前,无恙以自身命格启动逆命阵。”

    “老夫是掌门,也是替他承接阵法的人。”

    “他的名字消失以后,这座阵法的主阵因果便转到了老夫身上。”

    “十年之期到了。”

    “它要收债。”

    沈照夜道:“你准备怎么办?”

    “填阵。”

    顾怀山说得十分平静。

    像是在回答今晚吃什么。

    “判词已经写了。”

    “七日后山门会破。”

    “只要老夫以元婴和道基填入逆命阵,便能重新激活祖阵。”

    “山门自然会再次闭合。”

    “那你呢?”

    “死不了。”

    沈照夜看着他头顶的判词。

    【顾怀山以身祭阵。】

    【道基尽毁。】

    【三日后,伤重而亡。】

    “师父。”

    “嗯?”

    “你们师徒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死得不是当场,就能说自己死不了?”

    顾怀山面色不变。

    “老夫比无恙活得久,恢复能力更强。”

    “判词说你三日后会死。”

    顾怀山终于沉默了。

    沈照夜握紧拳头。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

    “至少其他人能活。”

    “然后大师兄会怎么做?”

    “别告诉他。”

    顾怀山立即道。

    “若无恙知道,他一定会替老夫主阵。”

    “他的命格才刚被你重新斩断一次。”

    “再进入逆命阵,巡天之眼必然会重新降临。”

    “到时候十年前的旧劫全部归位,死的便不只是老夫一人。”

    沈照夜看着祭台上两个重叠过的名字。

    一个已经被划去。

    一个正在渗血。

    “所以你要瞒着他去死?”

    “不是去死。”

    “是做掌门应该做的事。”

    “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

    沈照夜的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

    “大师兄说,他挡在所有人前面,是大师兄应该做的事。”

    “你说你以身祭阵,是掌门应该做的事。”

    “二师姐以后会为了保护宗门叛宗,三师兄会为了护住弟子被乱剑穿心,四师姐会——”

    他骤然停住。

    温扶摇的结局还不能说。

    顾怀山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小七。”

    “这个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有两全其美的结果。”

    “我不信。”

    “你年纪还小。”

    “年纪小不代表我蠢。”

    沈照夜看着他。

    “天命就是靠你们这种想法赢的。”

    顾怀山一怔。

    “它先告诉你,只有一个人死,其他人才能活。”

    “你相信了。”

    “于是你会主动站上祭台。”

    “它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要提前写好一个看起来最合理的牺牲。”

    地宫中的青铜锁链轻轻震动。

    仿佛某种冰冷存在正在听他说话。

    沈照夜走上祭台。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浮现的判词。

    【七日后,命债清算。】

    【主阵之人以身填阵。】

    每个字都是暗红色。

    属于天命判词。

    意味着结果先被确定。

    所有因果都会被推向那个结局。

    “昨夜的邪修失败了。”

    “锁命钉也失败了。”

    沈照夜道:

    “天道之眼没有重新记住大师兄,所以它换了一种方式。”

    “它不再直接找大师兄。”

    “而是找到了你。”

    “只要逼你祭阵,大师兄就一定会现身。”

    顾怀山眉头微皱。

    “无恙不会知道。”

    “他会。”

    “你太不了解他了。”

    沈照夜道:

    “哪怕我们什么都不说,他也会发现。”

    “命债靠近时,他身上的旧伤会疼。”

    “七日后这么大的劫,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一定会来。”

    “一定会把你从祭台上换下去。”

    “这才是天道真正想要的结果。”

    顾怀山猛然看向祭台。

    仿佛为了回应沈照夜的话,原本只有五行的判词缓缓向下延伸。

    新的血字浮现。

    【顾怀山以身祭阵。】

    【谢无恙察觉,强行替换主阵之人。】

    【无命者重入天道之下。】

    【十年旧劫归位。】

    【青岚宗灭门。】

    地宫中一片死寂。

    顾怀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顾怀山一人的死劫。

    也不是山门会不会被破的问题。

    整场七日后的灾难,都只是一个陷阱。

    逼顾怀山去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用顾怀山的命,逼谢无恙重新进入逆命阵。

    只要谢无恙站上祭台,他被斩断的命格便会与十年前的因果重新连接。

    天道不需要锁命钉。

    也不需要巡天之眼在茫茫人间搜寻。

    谢无恙会为了救人,主动走回来。

    “大师兄说得没错。”

    沈照夜低声道。

    顾怀山看向他。

    “他说什么?”

    “天道没有心。”

    “所以它从来不讲道理。”

    沈照夜站起身。

    “但它很了解你们。”

    “知道你会为了宗门去死。”

    “也知道大师兄会为了你回来。”

    “它不是在逼你们。”

    “它只是在利用你们一定会做出的选择。”

    顾怀山站在祭台旁,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沉声问:

    “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有。”

    “那你方才说了这么多?”

    “先证明你的办法是错的。”

    沈照夜走下祭台。

    “至少可以防止你偷偷跑来送死。”

    顾怀山冷哼。

    “没大没小。”

    “师父。”

    “做什么?”

    “掌门令给我。”

    “不行。”

    “不给我,我就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大师兄。”

    顾怀山眼睛一瞪。

    “你威胁师父?”

    “师父教得好。”

    “老夫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大师兄说,青岚宗所有优良品德都来自师父。”

    “他放屁。”

    “原话我会转告。”

    顾怀山气得胡子直抖。

    最终还是将掌门令从祭台上取了下来。

    却没有交给沈照夜。

    而是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掌门令关系到整座宗门。”

    “不能给你。”

    “那便暂时由你保管。”

    沈照夜道:

    “这七日内,你不许一个人来地宫。”

    “若要查看阵法,必须带上我。”

    “老夫做事还要经过你同意?”

    “对。”

    “凭什么?”

    “凭我现在就能去后山喊大师兄。”

    两人对视片刻。

    顾怀山第一次体会到,收一个过于聪明又胆子太大的弟子,究竟是何种感受。

    他开始有些理解谢无恙为什么总说不该收沈照夜。

    “行。”

    顾怀山咬牙道:

    “老夫答应。”

    沈照夜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重新走到祭台前。

    判词显示的是最终结果。

    想要改变它,便必须知道导致结果的每一步。

    七日后。

    什么东西会让山门再次被破?

    逆命阵又为什么必须以人填补?

    命债七十二。

    代表的究竟是七十二条命,还是七十二段被改变的因果?

    沈照夜将手掌按在祭台上。

    顾怀山立即道:“别碰!”

    已经晚了。

    掌心与冰冷石面相触的一瞬间,整个地宫骤然震动。

    九根青铜锁链同时绷紧。

    沈照夜识海中,浮现出无数陌生画面。

    火焰。

    鲜血。

    坍塌的山门。

    倒在地上的青岚宗弟子。

    还有十年前的谢无恙。

    他浑身是血,独自站在祭台中央。

    一只手握着断尘剑。

    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从胸腔中生生拔出一截莹白剑骨。

    血溅在祭台上。

    顾怀山跪在阵外,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谢无恙却只是回头笑了一下。

    随后一剑斩向刻有自己名字的石台。

    轰!

    画面破碎。

    沈照夜猛地睁开眼睛。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顾怀山急忙扶住他。

    “小七!”

    沈照夜捂着额头,眼前一片血红。

    最后一幅画面中,他看见了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十年前的人。

    就在谢无恙斩断名字的那一刻。

    地宫上方。

    有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人站在阴影里。

    他没有阻止。

    也没有出手。

    只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人的脸被金光遮挡。

    胸前却悬着一枚白玉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

    仙盟。

    “十年前有人在这里。”

    沈照夜喘息着道。

    “什么?”

    “除了你和大师兄,还有第三个人。”

    顾怀山脸色一变。

    “你看见了谁?”

    “看不清脸。”

    沈照夜抬起头。

    “但他来自仙盟。”

    顾怀山扶着他的手骤然收紧。

    地宫的黑暗深处。

    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顾怀山。

    也不是沈照夜。

    那道笑声仿佛沉睡了十年。

    直到今日,才终于被人从祭台的血迹中唤醒。

    “终于……”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九根青铜锁链之间缓慢回荡。

    “又有一个人,能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