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在老宅休息了一天后,陈白筝重回白氏总部上班。
“这是我们组的一些资料,”组长平燕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交给陈白筝,然后她在陈白筝的电脑上操作起来,“其他资料你可以看这个文件夹,里面找不到的内容可以直接来问我。”
“好的,谢谢平姐。”陈白筝干劲十足。
业务组共分为ABCD四个小组,陈白筝被分到了业务B组,B组内括组长在内一共有八名业务员,业务内容主要负责公司与芯片项目相关的板块。
“不客气,今天早上你就熟悉一下现在又我们组负责的几个项目内容,”平燕的语调平缓但有力,她看起来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下午李栋鑫负责的一个项目要进行常规续签,到时候你去旁听学习一下,大概明后天开始,就需要你独自负责项目了,怎么样,你有问题吗?”
陈白筝中气十足地应道:“我没有问题!”
“嗯,”平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对陈白筝的邻座说:“方栋鑫下午你带一下陈白筝,重点让她熟悉一下我们公司的续签流程和注意事项。”
被点名的方栋鑫黑着脸说:“知道了。”
陈白筝疑惑地挑眉,她刚才好像被这个叫方栋鑫的人瞪了?可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啊,心思千回百转,陈白筝对他咧嘴一笑说:“请前辈多多指教。”
结果方栋鑫装都不带装一下,他扔下一句“这年头关系户都敢明目张胆了”就背过身去。
平燕敲了一下方栋鑫的桌子警告道:“注意态度,我们组内成员之间是互帮互助的战友关系,我不要求你们做到相亲相爱,但彼此之间的尊重和理解不能丢。”
“我说实话就叫不尊重她吗?”方栋鑫瞪着眼睛提高了音量。
平燕皱起眉头。
而陈白筝却笑了:“哈哈,方哥尊不尊重我是不知道,但方哥一定不尊重公司,您平时都不看公司发的通报吧?”
方栋鑫指着她说:“公司发的每条公告我从来都是认真研读的!你少污蔑我!”
“那就是说,月初内网发的那条分公司滥用职权的批评通报你确确实实看见了,”陈白筝全部保持微笑,她不卑不亢道:“你知道我是走正规通道进入公司的,也知道我调岗是公司内部原因所致,所以你刚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算什么?是在给我这个新人下马威吗,方栋鑫前辈?”
方栋鑫不怒反笑道:“哈哈哈笑话!你还好意思提那则通报?如果你不是董事长的干女儿,你以为你这种小职员有揭发检举的渠道?谁不知道,分公司的那两个主管为公司尽心尽力操劳了半辈子,结果却被你这种关系户弄丢了工作!你根本就是害群之马!”
陈白筝抱臂,说:“哦,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方哥是在为你的亲戚打抱不平呢。”
方栋鑫一愣:“什么亲戚,我又不认识他们,你少胡说八道!”
陈白筝疑惑地歪头,说:“那你在这狗叫什么?”
“你怎么骂人啊你!”
“够了!”平燕终于发话。
陈白筝可还打算就此结束,她起身对办公室里都伸长了脖子看戏的其他同事们说:“各位同事们,虽然我的确是董事长的干女儿,但当初我是春招面试了三轮才进来的,我的学历、经历全部真实可查,我在分公司做出来的业绩也全部都记录在案,如果谁对此有疑问,欢迎检举,我陈白筝不像某些人,我清清白白不怕查!”
平燕叹了一口气,她对陈白筝说:“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不过方前辈,”说着,陈白筝低头大声地对方栋鑫说:“你刚才会那样说就证明了,你很清楚普通员工维权有多困难,所以希望下次别人站出来维护打工人利益的时候,你不要再双手叉腰站在一旁说风凉话了,否则哪天被侵权这种事落到你的头上,你不就没脸喊救命了~”
“你!”方栋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平燕的办公室里,气压有点低。
陈白筝低头装老实,她当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平燕的面色不佳,所以她识相地摆出一副好员工的模样。
“哎,”漫长的沉默后,平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从检举一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低调的人,但你高调的程度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陈白筝搓搓手,说:“让组长您见笑了,其实我也不是高调的人啦,一般情况下,我都是那种脚踏实地、埋头苦干的小职员角色。”
也就是说如果别人主动挑衅,她就会变成“豌豆射手”。
“李栋鑫的想法是有错,但他说的话也是现实,”平燕坐姿端正,她审视着陈白筝说:“上面本来是把你分到隔壁C组的,但他们的组长不敢要你,其他两个组也推三阻四没人愿意收下你,理由嘛,组内人员配置已经饱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部门的工作向来只看业绩,没人希望在工作忙碌之余还得浪费时间去捧着老板的女儿。”
“那平姐你为什么愿意接收我呢?”
平燕拿出一份文件,说:“干我们这行的只看利润,品质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谁给的点低,谁就能拿下合同,而你过往拿下项目很少靠牺牲利润,所以我想给你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些都是陈双的功劳啦,陈白筝干笑道:“其实都是公司的功劳,我们公司的名气够大,信任背书够强,我们对客户讲‘长尾效应’,那客户对我们的认可度自然会比对普通小公司的高很多。”
“不用跟我解释,我认可你的能力,但我们组的成员们不一定认同,在很多人眼里你的身份只是‘董氏的女儿’,”平燕点了点文件,说:“陈白筝,你高调也好,不怕事也罢,我希望你能做出让他们闭嘴的成果来。”
陈白筝接过了文件,说:“平姐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对我的信任变成笑话的。”
午休的时候,陈白筝自觉跑上27楼白术的办公室吃饭。
吃着林管家送来的饭菜,林惊蛰问陈白筝在新部门工作感觉怎么样,她只说“领导人还不错”,其他的一句都没有提。
饭后,她没有留在那午睡,而是甩了个脸子给白术后就下楼了,白术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说什么。
电梯下降。
林惊蛰问:“大少爷做错了什么吗?小双怎么又生气了?”
陈白筝冷哼一声说:“但凡当初他不在背后做手脚把陈双调去分公司,现在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
林惊蛰却说:“其实大少爷这样做是经过考量的。”
陈白筝对他眨了眨眼:“惊蛰哥,你站哪边的?”
林惊蛰勾住她的小尾指,他红着脸说:“你。”
陈白筝撅起嘴说:“今晚我不想吃公司食堂。”
林惊蛰点点头,说:“小双想吃什么?下班回去我做给你吃。”
下午,陈白筝跟着方栋鑫进了会议室。
在续约客户到来之前,方栋鑫提前把ppt投影到了屏幕上,接着他又发放打印好的资料,而陈白筝全程就用手撑着脑袋坐在一旁干看着。
方栋鑫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是来上班还是来喝下午茶的!”
闻言,陈白筝笑嘻嘻地说:“什么?前辈要请我喝下午茶吗?不用不用,我怕你会在里面下毒啦。”
“你的脸皮可真厚!”
陈白筝耸耸肩说:“哎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你说这ppt不是我做的,轮不到我放吧,还有这些文件也不是我印的,我来发不适合吧?而且前辈你不是觉得我工作能力不行嘛,我怕会帮倒忙,比如帮客户倒水的时候,我要是一不小心就浇到前辈的头上去了,那多尴尬啊。”
“你!”方栋鑫要气死了,“你就是仗着自己后台硬才敢这样耍嘴皮!”
陈白筝遗憾地摇摇头道:“前辈知道我后台硬还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不怕我使手段把你弄出公司啊?”
方栋鑫愤愤道:“我工作尽心尽责,一次都没有触犯公司制度,今天就算是白总来了,也没有理由开除我!”
“哦,现在你又拿这些空口无凭的话来说事了,早上你霸凌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霸凌你?你是不是说反了!”
“你是前辈,我是刚入职的后辈,今天早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不就是你仗着自己有几分资历想欺负我吗?”
“那你刚才还说要把我弄出公司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弄了吗?”
“……”
“我就是跟前辈你开个玩笑,分公司那些人欺负我,我再去欺负别人,那我不成了畜生?前辈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像你,我不会做这种丧尽良心的事情,”话落,陈白筝点了点手机屏幕,说:“前辈您要不要重新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快两点半了,让客户看见你这种不专业的状态不好吧?还是说,你想让我替你招待他们?”
李栋鑫几乎用吼的:“用不着你!”
陈白筝笑嘻嘻地点点头,说:“嗯,我也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会好一点~”
五分钟后,来续签合同的团队走进了会议室。
领头的人身穿一套紫色的职业套装,她对陈白筝伸出手道:“白筝,没想到真的是你!”
怎么会是楼万书,陈白筝很意外。
一旁的方栋鑫脸都黑了下来,怎么哪哪都关陈白筝的事啊!他咬着牙对楼万书说:“楼经理请坐,我们先对一下要续签的模块吧。”
“啊,好的。”楼万书在陈白筝对面的位置坐下。
方栋鑫开始讲ppt,楼万书一行人听得认真。
而陈白筝却在神游,难怪平姐说是常规续签,原来对方是楼氏,那今天的会议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不过楼万书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来上班……
等等,难道在她和白乐出国玩的期间,楼万书跑去和董诚华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