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筝还没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白乐就实打实地亲了她一下。
陈白筝“呜哇”一声把他推开。
被推开白乐也不生气,他从陈白筝身上翻下,用左手拄着脑袋侧躺着在她身边,他声音含笑:“姐姐你别害羞呀,你都半夜爬我床了,现在这区区早安吻又算得了什么~”
陈白筝一巴掌拍他脸上,说:“你才别发/骚了!你最好在开口闹出更多笑话前,想清楚昨晚到底是谁喝醉了乱发酒疯!是谁抓着费心费力照顾你的人不肯放!”
白乐的笑容僵在嘴边。
在陈白筝的注视下,他的脸色不断变化,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后捂住自己的脸。
陈白筝懒得再和他多话,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等等,”白乐一手捂住脸颊,一手抓住她的手,他可怜巴巴地问:“姐姐,我的脸有点疼,你打我了吗?”
“……”陈白筝身形一顿,她底气不足地说:“谁、谁打你了!我那么用心照顾你,你怎么可以想不起来?”
说着,她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昨晚在白乐睡着后,她忍不住对着他的脸来了两下,但她保证自己绝对没用力,这都要怪白乐他自己!谁让他睡觉还死死抱着她不放,她没办法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自然是要找点东西出气的。
“行了废话少说,”陈白筝甩开他的手,说:“你别是连今天我们要去滑雪都忘,一声酒味臭死了!还不去洗澡,想让大家等你吗?”
白乐揉揉自己好像有点鼓起来的脸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想不起来。
滑雪场就在隔壁山头,陈白筝一行人到达那儿时,皑皑白雪上已经有不少游客在玩“漂移”了。
白乐不满地抬手盖住陈白筝的眼睛,说:“护目镜也不带,姐姐你看什么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心得雪盲证。”
“去去去少跟我拽文,”陈白筝挥开他的手,说:“你自己滑雪去,别打扰我看金发碧眼的美女帅哥!”
闻言,白乐掐上她的腰,他阴森森地说:“外国人不适合姐姐,容易水土不服。”
陈白筝白了他一眼:“神经。”
那边换好装备的杨树抱着单板滑板跑过来,他对陈白筝露出八颗大白牙说:“白筝姐,我教你滑雪吧!我可会滑单板了!”
陈白筝还没说话呢,白乐就上前一步把她和杨树隔开,说:“你前女友手把手教你的,你当然滑得好。”
杨树把单板插进雪里立住,他从白乐的左臂处探出头对陈白筝说:“白筝姐你别听他胡说!师出哪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技术真的很好!”
白乐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回去,说:“我姐不学单板,她想和我学双板。”
杨树马上说:“双板我也会啊!”
陈白筝双手抱臂,她用下巴点点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的男人说:“别争了,公平点,你们平摊费用给我请个专业的教练吧,喏,那个看起来就不错。”
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的目标,两人静止了两秒后齐刷刷大喊:“不行!”
陈白筝“啧”了一声说:“小气鬼!”
最后,陈白筝的陪练位还是被白乐夺得了。
白乐单膝跪在陈白筝面前帮她绑滑板带,她伸出食指轻戳了一下他的脑袋,问:“你刚鬼鬼祟祟跟杨树说了什么,他竟然同意把位置让给你。”
“什么让不让的,你身边的位置本来就的我的,”指尖一顿,白乐仰起头盯着一脸心不在焉的陈白筝问:“陈白筝你不会真看上那家伙了吧?”
陈白筝歪头,杨树这小子长相阳光,性格爽朗,身高一米八七,身材也练得不错,妥妥的黑皮体育生一枚,她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
“……”白乐起身走到陈白筝的身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神的阴冷下来,“之前杨树希望我能帮他约我的师姐。”
“所以你刚才答应他了?”陈白筝挑眉:“为了一己私欲,你就这样把你师姐出卖了?”
“姐姐,屈膝,”白乐从背后按住陈白筝的膝盖,然后他的手又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摸,最后按在了她的髋部,说:“滑雪的时候发力错误很容易拉伸身体,这里也要屈下去。”
大腿一阵发痒,陈白筝皱眉照做。
“膝盖要和脚尖方向保持一致,”白乐又从她背后伸出左腿点了点陈白筝的滑板头,他幽幽地说:“我师姐有一个专门提供给追求者的假号,因为她很清楚他们这些体育生背地里玩得有多花,她才不屑于看这些脏东西一眼。”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陈白筝转动脚尖说:“你就这样说你的好朋友?昨晚你喝醉的时候,人家杨树可是忙前忙后地照顾你。”
“他能做我就能说,”手掌把住陈白筝的腰,白乐带着她一点一点往下蹲,“他自己不守男德,我作为朋友说他几句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姐姐你希望我和他一起狼狈为奸吗?”
“啊对对对,”陈白筝敷衍地应了一句,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开始发抖的大腿肌上,“再往下蹲我就要掉地上了,可以了没?”
“要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的高度,”白乐一手把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大腿,他笑得甜腻:“姐姐放心,我会接住你的~”
一股恶寒从脚底窜出,陈白筝抖了一下说:“我怎么感觉你的教导方式一点也不正经呢!”
白乐笑了,他的笑声通过他与陈白筝后背紧贴在一起的前胸传进她的身体,陈白筝被震得跟着他一起抖动,远远看去,他们俩现在的姿势还真就见不得人。
还好别人都忙着滑雪,没有人关注他们,陈白筝把插在雪地里的助推杆拔起来,然后她一肘子肘在白乐的肚子上:“你就是欠揍!”
都说双滑板对滑雪新手比较友好,但当滑板从雪坡往下滑去的时候,陈白筝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脚下两块板子的滑行方向,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但滑板依旧不受控制,“哧——”,在雪坡上留下一条不足一米的划痕后,陈白筝栽进了雪里。
好冷!挣扎着从刺骨的雪里跪起来,陈白筝被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一直跟在她旁边慢慢滑行的白乐一个拐弯,他利落地在她面前“刹车”,把护目镜往脑袋上一架,他笑着对陈白筝伸出手:“姐姐,你没事吧?”
日光落在白茫的雪上亮得让人晃眼,陈白筝被刺得半眯起眼,眼
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和某个小身影重合在一起,陈白筝抬手揉了揉眼睛,脑后勺突然传出一阵麻意,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柔软的、散发着奶味的小人扑进她的怀里,小人用稚嫩的嗓子冲她撒娇:“姐姐,我刚才到处找你找了好久,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她说了些什么。
听完小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说:“姐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所以你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要离开,可是我……
“姐姐?陈白筝?”白乐脱下自己身上黑白相间羽绒服披在陈白筝身上,他脱去手套用暖呼呼的掌心覆在她的眼睛上,“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盖住眼睛的指缝处透出红亮的光,陈白筝眨了眨眼,睫毛刮过掌心,她呢喃:“白乐。”
白乐紧张地应道:“我在,姐姐我在!”
陈白筝说:“不要一直盯着雪看,容易见鬼。”
白乐一愣,他猛地抱住陈白筝:“姐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停了!”
陈白筝垂眸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少年,他的呼吸都在发颤,陈白筝抓下身上的羽绒服盖住他,说:“白乐,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发力了。”
白乐抬起头,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屈膝屈髋,大腿下压,滑动的瞬间用臀部和大腿肌一起发力,然后陈白筝滑下去了,颤颤巍巍地,她滑出了三四米远才再次栽进雪里。
又在雪道上裁了四五次,陈白筝终于滑到了底。
仰躺在雪地上,她累得直喘气,冰冷的空气划过喉咙,她觉得嗓子有点痛。
跟了她一路的白乐俯身揉了揉她的脸,他甜甜道:“恭喜姐姐成功滑完新手赛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坐缆车上去继续滑吧?”
滑你个大头鬼,陈白筝累得连手都不想动,她放任白乐对她的脸搓圆捏扁,说:“去专业雪道吧,我想看你正经滑一次。”
收服任性小少爷只需要一句话。
白乐立马屁颠屁颠地拉着半死不活的陈白筝往专业赛道跑去。
从初中开始,白乐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国旅游,夏天滑雪冬天潜水,一站上滑板,他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
凌冽的寒风划过衣袂,强劲的大腿肌鼓起,圆润的臀部绷紧,白乐凭借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在雪坡上穿梭而过。
“刺啦——”助推杆准确地在离陈白筝脚尖一厘米的地方扎入雪里,白乐将防风镜往头顶一架,他笑着对陈白筝露出了小虎牙。
未了不让他找事折腾她,陈白筝极其配合地为他鼓掌:“帅!厉害!三少这可真是前凸后翘、不对!你滑地真好!简直和专业选手没两样!”
陈白筝什么时候这样夸过他?白乐露出了如小孩般纯真的笑,他真心觉得这趟旅行来对了!
“Hey!Getoutoftheway!”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休息区的人们都惊呼着站了起来。
来不及思索,白乐扑到陈白筝身上,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姐姐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