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仕胜作为淄州知府,是当之无愧的淄州一把手,
就任这些年没少捞好处!
此前为了筹措军费,朝廷提倡节衣缩食,不仅停俸,还要募捐,
这对周仕胜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就那点银子算个啥呀,无非是再多倒一次手,回头找机会从朝廷手中贪回来就是,
能做到一州知府的位置,自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周仕胜虽然贪,但也还非常会做人,朝廷上面的打点那是一点不少!
蔡京家产能有这么丰富,其中就有他的助力!
也正是因为傍上了蔡京这条大腿,尽管这些年山东一带动荡不堪,但他还是稳稳坐在这淄州知府的位置上!
但人不可能方方面面都一帆风顺,周仕胜在官场上混得舒坦,其他就总有不舒坦地方!
就比如家庭生活!
周仕胜的妻子尤氏,哪怕如今是半老徐娘,
但放在当年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而且还出生于大户人家,
周仕胜当时是一眼就看中了尤氏,只是等娶回来之后才知道这尤氏却不似外表那般温柔贤淑,
性子颇为泼辣,把他是管得死死的,以至于到现在他连一个小妾都没有,
哪怕是背着玩一下,也是偷偷的出去玩,或者像今天这般,趁着尤氏不在才能放纵一下!
虽说这尤氏是个母老虎,常年管着他,但周仕胜对这个妻子还是打心底里宠爱的,
毕竟是他自己年少时的白月光,
不然如今他作为一洲知府,真要死了心的纳妾,尤氏一介妇人,怎么都拦不住他,
这么多年,凡是尤氏想要的,只要他能得到,他都会满足尤氏!
尤氏作为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爱美爱打扮自是理所当然,
从年少到现在一直如此!
而这尤氏尤为喜爱玉石,对各种玉石器具首饰,情有独钟!
甚至整个淄州辖下的官员都知道,他们的这位周知府喜爱玉石,
是以来往孝敬的讨好送礼,很大一部分也都是送的各种精美玉石,
当然这些最后都成了尤氏房中的收藏品!
听着自己儿子说起这事,周仕盛的脸上也带起了几分重视,
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尤氏的生辰,
他便想寻个好玉,送给尤氏当礼物,哄对方开心,
周超虽然不学无术,但在鬼混这方面倒是一把好手,
故而这找美玉的重任,便交到了他的手里!
“哦!哪里的美玉啊,
你娘的喜好你是知道的,寻常的好玉她可看不上眼呢!”
周超自信满满的拍胸脯,
“爹,我你还不放心,
读书科举我不行,但找这种稀罕宝贝,我可是一把好手!
这玉保证不会差,指定能叫我娘开心!”
周超说着,一屁股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这南街新开了一个叫金玉坊的玉石手匠铺子,铺子的掌柜叫金大坚,前段时间从济州那边搬来的,
这人的手艺尤为不错,才来不久就已经在咱们淄川城内有了点名气,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打听到这人家里有一块祖传的美玉,
而且还不是那种小玉,而是一整块大的蓝田美玉,据说价值不菲,
爹,这大块的蓝田玉可是不常见,
要是能弄到手,倒是再雕刻成娘亲喜欢的样式,娘亲指定喜欢!”
听完周超的话,周仕胜的眼睛也瞬间亮了,
蓝田玉虽只是上等玉,比不得那些极品美玉,
但量变引起质变,
若是一大块的话,那也的确是稀罕物!
“想不到,还有这等好事!”
周仕胜连连点头,不过他这会儿想的并不是用这玉去哄尤氏,
老婆固然重要,但也没他的前途重要,
最近可是听京城那边说了,最近宫里好像在大肆寻找大块的玉石!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官家突然喜爱上了玉石,
但不管具体原因为何,只要上面有需求,下面的就得尽心争取,
小块的玉石也就罢,这一大块整个的蓝田玉,不是正好嘛,
把这玉石,送到京城蔡京的手上,若是能蔡京能借此讨得官家欢心,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到了这把年纪,他倒也不求进步的,
只要在这淄州知府的位置安安稳稳坐到告老,也就够了!
有这么多年积累的家底,哪怕儿子不中用,这辈子怎么都足够了!
周超不知道周仕胜的打算,见得周仕胜点头,继续得意道,
“呵呵呵,我就知道老爹你会中意,行,我这就动身,去那玉给您取过来!”
周超才准备起身离开,便被周仕胜叫住了,
他从躺椅上悄悄坐起身子,认真道,
“这事你先别急!”
周超有些疑惑,
周仕胜继续道,
“嗯!这玉的事,我另有安排,
最近这宫里也在找大块的美玉,既然这蓝田玉是一整块,那正好为父要用来疏通关系,
所以这事,不能让你娘知道,你拿回这玉后,再重新替你娘去寻礼物!
明白吗?”
周超自然明白周仕胜的意思,这会儿宫里也在搜寻大块的美玉,
所以这难得弄到一块,自是紧着给上面送去,他娘亲这边自然得等一等,
“爹,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娘又不是不明大体的人,你这有正事,她就是知道,也不会计较的!”
这话周超倒是没说错,
尤氏虽然泼辣,贪财,但终归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如今又是一方知府的夫人,
眼界,轻重,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遇到正事上,自是不会纠结这些许的眼前得失,
这些年周家能有如今的家底,周仕胜作为知府捞钱多,自然是最重要的因素,
但尤氏管住了家,没叫这父子俩往死里败,也是功不可没的一点,
毕竟父子俩也就对女人有一点爱好,这一点作为淄州知府,还有淄州知州的儿子,玩女人压根就花不了多少钱,
如此也算是间接避免了周仕胜往死里贪财,最终落得没有善终的下场!
“我知道你娘识大体,但既然能瞒着,那也不用叫她失望不是!”
得得得,都听你的,那我这就去办事了啊!”
“嗯!”
周仕胜答应一声,而后又叫住了走出两步的周超叮嘱道,
“记住啊,
你办事的时候,看清,小心一点!”
他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在外边从来都是仗他的势,欺负人,占便宜!
对此,他倒也无所谓,
毕竟这儿子就这逼样,而且外边占的便宜,也算是为家里创收!
权力不就是这么用的嘛!
只要不惹上惹不起的人,周超怎么闹都行!
而周超对此也十分有分寸,
虽然打小就混,但还真是没给他惹过处理不了的麻烦,
抢个小媳妇玩玩什么的,也都是抢一些普通良家,
一般人家对于周超如此,也不敢招惹,只能自认倒霉,
胆大一点的,会闹一下,最后也会被他这个知府镇压,
再不济,花几个银子这事也就了了!
但凡是那些有可能惹出事,周仕胜抹不平的,周超怎么都会克制!
就比如,淄州府衙主簿有个小女儿,模样尤为不错,颇为我见犹怜的味道,
他看上许久了,但那女子不愿,他再想也没有过多骚扰,
主簿虽然斗不过周仕胜,但毕竟是朝廷的官员,
真要是闹出事,保不齐他父亲就兜不住,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从这方面来说,周超比周仕胜还要小心谨慎!
没有嫌周仕胜啰嗦,周超点头答应道,
“爹你放心就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保准不给你惹大事!”